我的學習群裡全是真大佬 第345章

作者:胖胖的小橘

  而第四段也是最炸裂的一段。

  【鑑於該判據為反問題領域提供了重要的方法學貢獻,本刊編輯部現公開昭啻罄顤|博士將其工作整理為完整論文投稿至本刊。本刊將以最高優先順序處理審稿流程,並承諾一次接收。】

第292章 貴刊審稿不嚴謹,恕不投稿(二合一)

  公開邀稿!

  這一條訊息一掛出來,整個反問題圈直接炸了。

  按照慣例,期刊邀稿這種事,從來都是主編透過私人郵箱發一封邀請函,私下溝通就完事了。

  學術圈講究面子,公開邀稿這種事,等同於把雙方都擺在臺前任人評說,過去幾乎聞所未聞。

  可這次《Inverse Problems》偏偏選了公開。

  原因其實也不難猜。

  恩格爾哈特那一篇論文的撤稿,已經讓期刊本身的公信力受到了不小的衝擊。

  這種時候私下邀稿,就算邀到了,外界也只會覺得期刊在“暗箱補救”。

  唯有公開邀稿,才相當於編輯部在向整個學術界宣佈一件事

  【李東的判據,沒問題。】

  【是我們錯了,但是我們會改!】

  這才是這條公告真正的含金量。

  而這條公告一出,連那幾位剛剛還在嘴硬的老前輩,都立刻閉上了嘴。

  一時間,整個反問題領域開始集體跟進李東那一套判據。

  國內某幾家高校的反問題研究生秋季課程,臨時把這一篇 Comment加進了教學大綱的補充閱讀材料。

  還沒等到下一週,就有授課老師在群裡發牢騷。

  “我得把整本講義重做一遍。”

  彷彿整個反問題建模圈,在過去這一段時間裡,突然多了一把嶄新的尺子。

  李判據。

  跟當年吉洪諾夫那一套出現的時候一模一樣……

  那一刻,誰手裡拿了這一把尺子,誰就有底氣說一句“我這一套方案是乾淨的”。

  而所有人,不管是國內還是國外,業內還是業外,吃瓜的還是搞應用的,都在等一件事。

  李東什麼時候投稿?

  畢竟期刊都公開邀了,按理說,無論是出於回報學術界的找猓是出於自己刷影響因子的考慮,李東都沒理由拒絕。

  何況這是《Inverse Problems》主動邀稿,承諾一次接收。

  要是擱別人身上,怕是連夜就得把論文從草稿狀態改成投稿格式。

  各大學術論壇也在討論。

  “這要是上了,李東這影響因子一波直接把其他人甩出去半個銀河系。”

  “你以為他要這點兒影響因子?人家現在缺的是這個嗎?朗蘭茲的普適性,李氏猜想,哪一個不是一堆人引用?”

  “那你說他到底投不投《Inverse Problems》啊?或者投其他的期刊?”

  “我覺得他會投《Inverse Problems》,畢竟這是反問題最權威的頂刊了。”

  “我也覺得……”

  ……

  就在公開邀稿的第二天,李東也回覆了。

  就一行字。

  【貴刊審稿不嚴謹,恕不投稿。】

  整個反問題圈集體陷入了沉默。

  然後炸出了一輪遠超公開邀稿那條公告時的尖叫。

  “???”

  “臥槽???”

  “原來公開邀稿真的可以公開拒?”

  “我一個旁觀吃瓜的,剛才看到這一行字的時候手抖了三秒。”

  “求救,這個氣氛我壓不住。”

  “託雷斯那邊現在不會真的當場氣暈過去吧?”

  底下評論蓋到了三百多層。

  而事情發酵到第二天,更離譜的事情發生了。

  另外兩家原本和《Inverse Problems》算是同一檔次的反問題老牌期刊,幾乎是前後腳地,悄悄透過私下渠道給燕大發去了邀稿函。

  老老實實地、規規矩矩地,主編親自署名,寫了三頁紙的邀稿信,託燕大數院的某位老熟人帶過去。

  吃一塹長一智。

  公開邀稿被懟的那一幕,沒人想再看到自己當主角。

  而《Inverse Problems》那一邊……

  編輯部至今沒有發出第二份回應。

  可能是沒回過神。

  也可能是……

  確實回不上來。

  ……

  而這一切的中心,李東。

  他根本沒去管外頭的反應。

  他掛出那一行回覆的時候,正埋頭在自己課題組的研討室裡。

  最近整個組計程車氣都格外高漲。

  原因就一個。

  傅忱那一篇稿子,正式投到了《Compositio Mathematica》。

  這事一傳開,整個朗蘭茲封頂課題組的博士生們都跟打了雞血似的。

  師弟都把刀架到《Compositio》脖子上了。

  自己這群當師兄師姐的,還能裝看不到?

  最先憋不住的,是傅忱的師姐方蘊。

  她這一陣子卡在一個 Selmer群約化的小命題上已經快兩個月,原本都打算把這一節先放一放、轉去攻另一個方向。

  可傅忱投稿的訊息一出來,她當晚就把那一整章重新攤在了書桌上,從凌晨一點啃到了第二天早上六點。

  硬是把那條她原本懷疑根本走不通的歸約路徑推整整兩步。

  而那個一向佛系的二年級博士趙旭,更是直接在自己工位上貼了一張A4紙,紙上就八個字。

  【不出頂刊,絕不剃鬚。】

  研討室裡其他人圍著那張紙笑了半天。

  第二天,又有三個人在自己工位上貼上了類似的flag。

  不過,這種打趣的氣氛並沒有持續太久。

  當那種被師弟“按在地上摩擦”的危機感真正轉化為行動力後,整個課題組的常態,迅速從各自為戰的死磕,演變成了近乎瘋狂的集思廣益。

  想要啃下朗蘭茲綱領裡那些硬骨頭,光一個人在座位上薅頭髮顯然不夠。

  於是,原本只在固定時間啟用的研討室,成了這幾天出勤率最高的地方。

  研討室白板上密密麻麻的Selmer群、Tate-Shafarevich群、Bloch-Kato記號被反覆擦了又寫、寫了又擦。

  李東偶爾會插上幾句關鍵性的點撥……

  或是把一道算到一半卡住的區域性Galois上同調拆開重組、指出某個自守表示的Whittaker模型在當前框架下並不適用,建議換成新vector的區域性分析路徑。

  每次他這麼一插,白板前就會安靜兩秒,緊接著便是一片哦~聲音。

  而就在燕大數院二樓這一間研討室裡頭一切如常的同時。

  ……

  荷蘭,烏得勒支。

  《Compositio Mathematica》編輯部所在的那一棟小紅磚樓,三樓最裡頭的格子間。

  下午兩點過,午休結束後,所有人都提不起精神。

  辦公室裡坐著五六個執行編輯,有的在審稿件格式,有的在追作者要修改稿,還有幾個在聊那條最近鬧得整個學術圈都不消停的公開邀稿事件。

  “你說說這事兒整的,《Inverse Problems》這次臉是真的不要了。”

  “邀稿邀到這份兒上,託雷斯心理素質得有多硬啊。”

  “我看那一條公告掛出來當晚,託雷斯估計就沒睡好覺。”

  “誰能想到人家當場就給拒了呢,還說審稿不嚴謹。”

  “嘖,這話給的。”

  “我跟你們說,我前兩天還聽人講,託雷斯直接病休了。”

  “假的吧?”

  “不知道,反正《Inverse Problems》主頁上副主編署名換人了。”

  辦公室裡傳出幾聲笑。

  坐在角落的馬騰·範德博。

  今年三十出頭,他在編輯部裡資歷不算老。

  他一邊和同事們聊著天,一邊習慣性地點著下一封投稿郵件。

  他幹這一行五年多了,已經形成了一套高效的初篩流程。

  先看標題,再看作者,最後才掃兩眼摘要。

  如果前兩步任意一步出問題,他基本不會浪費時間到第三步。

  畢竟數學這一行,每天投到《Compositio》的稿子有上百篇。

  能進入資深編輯那一關的不到十分之一。

  能最終被接收的,更是百中無一。

  他這種底層的執行編輯,主要就負責把那些一眼就不太對勁的稿件擋在門外。

  範德博正想順嘴接同事一句“託雷斯估計這一禮拜覺都不好睡”,話還沒出口,他的視線就先被郵件標題吸引住了。

  《迴圈L因子的反常殘差與形變環區域性維數的存化對應》。

  範德博眨了眨眼,挺漂亮的標題。

  雖然他自己並不理解這個東西說的是什麼,但這五年裡,類似主題的稿子他見得多了。

  形變環,慣性型,L因子。

  這是個又硬又冷的方向。

  國內外搞這塊的人不超過一百個,真正能產出成果的更少。

  每年投到他們刊的、敢碰這種題目的稿件,一隻手數得過來。

  這種主題的稿子,能過初篩的機率更是低的出奇。

  不是題目不夠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