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胖胖的小橘
李東在登機口外站了好一會兒。
他在心裡頭默默地說了一句。
“老爺子。“
“您一路平安。“
……
送完懷爾斯回到寢室的那一晚，三個室友都已經睡熟了。
李東在床上閉著眼睛，慢慢地走進了自己的記憶宮殿。
宮殿正中間的那一張木桌上，放著一本筆記。
就是當時克萊因給他的那一份饋贈。
《對稱性與自然法則——哥廷根私人討論筆記》。
算算時間應該已經載入完了。
李東伸手想去拿。
可是手卻依然穿了過去。
他低下頭。
筆記的封面下方，還浮著一根湝的進度條。
【99%】。
李東皺了皺眉。
不應該呀。
照理說一個月的時間都過了呀。
他又仔細地盯著那一根進度條看。
進度條的右下角，還有一行更小的字。
【預計剩餘時間：∞】。
李東：？？？
啥意思啊？
百度雲盤我沒開會員，所以你給我斷流了？
所以這個時間是預估值？
是根據資料傳輸的速度改變的？
那誰在傳輸呢？
李東想起了克萊因的那句話，他也要給朗蘭茲封頂，然後讓菲爾茲看看。
所以……
是克萊因卡住了？
他想到這裡，反倒不那麼失望了。
因為他現在居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要是我比克萊因先給朗蘭茲綱領封頂呢？”
李東想到這，也從記憶宮殿裡退了出來。
他準備最近多去組裡看看了。
……
第二天上午，李東來到自己的課題組。
他推開研討室的門。
彭羅斯就站在傅忱的旁邊。
很認真地看著傅忱的推導。
看見李東來了，彭羅斯連忙走過來，一把拉住李東的胳膊。
“東。“
“你過來看看他這個。“
李東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他拽到了傅忱的白板邊上。
白板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傅忱寫的推導。
最上面一行字是——
【迴圈L因子的反常殘差與形變環區域性維數的存化對應】。
這一行，李東上一次過來的時候已經看過了。
上一次傅忱卡在這裡。
李東原本以為後面那幾步，是傅忱在試錯。
可這一次他仔細往下看。
他才發現……
傅忱比上一次往前走了整整三步。
而第三步……
正好踩在了李氏猜想的邊上。
李東的目光順著推導往下看，一直看到白板的右下角。
那裡寫著一個待定的咚阍�
咚阍旅妫党喇嬃艘粋�問號。
李東盯著那個問號看了好幾秒。
他心裡其實是知道這個問號是什麼了。
他甚至知道，要怎麼才能把它填上。
他在心裡朝那個方向輕輕推了一下。
不到十秒鐘。
那個東西就已經成型了。
可是他不能給傅忱說。
因為他一旦把這個東西說出來……
傅忱接下來路，但凡能掛上《Annals》。
那就不是傅忱的，是李東和傅忱的。
這中間隔著的，是一個研究生的整個未來。
李東不需要再掛一篇。
可傅忱需要。
就在李東盯著那個問號的時候，白板前的傅忱終於發現李東站在他背後。
他回過頭來。
“東神。“
他無奈地笑了笑。
“我在這卡好幾天了。“
他指著那個問號。
“要再往下推一步，必須得有這個咚阍木唧w形式。“
“我自己試了三種辦法，都沒辦法和上面這一段迴圈對稱性自然相容。“
他停了一下，有點不太好意思地說道。
“東神，您能不能……指點一下？“
李東看著他，搖了搖頭。
“傅忱學長。“
“我也不知道啊。“
“你這個方向，我都沒怎麼涉及過。“
傅忱聽完，嘆了口氣。
“連東神都不知道啊……“
“那他不知道我得在這兒卡多久呢。“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轉身又準備撲回白板上去試推。
李東叫住了他。
“傅忱學長。“
傅忱回過頭。
李東笑了一下。
“這東西呢，挺有意思。“
“我一時半會兒確實沒什麼想法。“
“但是……“
他頓了一下。
“我覺得有一個人，可能會有想法。“
傅忱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誰啊？“
李東說出兩個字。
“顧銘。“
“顧銘學弟？“
傅忱皺了皺眉。
他是認識顧銘的呀。
數院本科生的天花板嘛。
可他心裡還是有疑惑。
“東神。“
“這個課題，顧銘學弟應該沒接觸過吧？“
“他還在做PUTNAM的方向。“
“我這一段是P-進朗蘭茲和形變環……“
“我怕他幫不上忙啊。“
李東笑道。
“傅忱學長，你可別小看那小子。“
“他很有靈性的。“
傅忱還是沒太懂李東的意思。
不過既然東神都這麼說了，他也只是點了點頭。
“行。“
“東神，那我今晚就給顧銘學弟打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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