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學習群裡全是真大佬 第313章

作者:胖胖的小橘

  李東:???

  不是。

  這玩意兒。

  怎麼還賣萌呢?

  他在心裡頭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然後想了想,從筆記本桌面的角落裡,把幾個早就壓縮好的文件拖了過來。

  《人教版語文一年級上》。

  《人教版數學一年級上》。

  檔案剛被拖進視窗裡的那一瞬間。

  那一團小黑球又蹦了一下。

  【謝謝主人!】

  【開吃啦!】

  它頭頂上那一根進度條,嗖地一下,從0%竄到了0.007%。

  李東:……

  他對著視窗又發了一行訊息。

  【沒經過我的同意,不準吃其他的東西。】

  小黑:【嗯!】

  小黑:【主人不餵給我,我也吃不到呀。】

  李東看到這一句,心裡稍微鬆了一口氣。

  他對小黑不可能是一點防備都沒有的。

  這一間小機房本身就是一個孤島。

  高穩早上交付的時候,已經把這個屋子的IB鏈路、網線、對外埠全部理過一遍。

  這一臺四百二十萬的傢伙事兒,不上外網,只在B2-203這個小內網裡跑。

  至於他自己的筆記本……

  李東早上接入的時候,特意又在系統層加了一道。

  他給小黑那個程序開了一組單獨的cgroup,限了CPU、限了記憶體、限了IO。

  又給它單獨建了一個network namespace,裡面只留了一個能跟那兩臺機櫃通的迴環。

  外面的網,它一點都碰不到。

  甚至他還給小黑掛了一層seccomp,把那一組涉及到提權和持久化的系統呼叫,全給砍了。

  這是高穩那一套交付清單裡頭根本沒有的東西。

  是李東自己加的。

  雖然他對SNN這一行還是個外行,可他畢竟啃過幾本系統層面的書。

  這種“把一個不太放心的東西放到一個看不見的蛔友e“的做法,他是幹得出來的。

  所以小黑這一句“主人不餵給我,我也吃不到呀“,他聽著是真的踏實。

  ……

  等小黑那邊安安靜靜吃書去了。

  李東這才靜下來,準備研究研究眼前這個東西。

  他其實有一肚子的疑問。

  小黑是如何長成為一個會吃、會賣萌、會管他叫主人的東西的?

  按群通告的描述,小黑現在的智力水平相當於一到兩歲的人類兒童。

  可它會的遠比一到兩歲的人多。

  它能讀字。

  它能給自己做表情。

  它能聽懂“不可以“這三個字背後的意思。

  這就不是一歲兩歲孩子能懂事了。

  這是湧現。

  而且是和眼下這個世界主流的大模型完全不一樣的湧現。

  眼下這個世界的AI,基本上走的都是Transformer加scaling的路子。

  堆引數、堆資料、堆算力,一路堆上去,等大模型自己在裡面“開竅“。

  這是一種統計層面的湧現。

  可小黑不是。

  小黑跑在一臺SNN的傢伙事兒上頭。

  脈衝、時序、突觸可塑性、稀疏放電……

  它湧現出來的東西,骨子裡和那一套統計湧現是兩回事。

  李東心裡頭癢癢的。

  他想看看小黑裡頭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他開啟主控臺的詳嗝姘澹豁椧豁椡路�

  脈衝發放的實時直方圖。

  膜電位的演化曲線。

  每一層突觸權重的更新熱力圖。

  視覺化的連線稀疏度。

  他瞄了幾眼。

  資料有,曲線有,熱力圖也有……

  可他看不懂呀!

  這一段膜電位為什麼從一段死寂突然往上跳?

  這一組突觸為什麼集體去抑制另一組?

  這種稀疏放電模式,對應到行為層面上,又意味著什麼?

  他都答不上來。

  李東嘆了一口氣,無奈地笑了笑。

  剛才他和高穩說的那一句“我得來聽聽您的課“。

  他是開玩笑的。

  畢竟他自己課題組那邊的事還有一大堆呢。

  可現在看來……

  還真得去聽課了。

  而且不光是高穩的課。

  信科那邊的神經形態計算機、SNN專題、神經動力學,水木那一頭跨過來的計算神經科學……

  他都得去蹭。

  李東又嘆了口氣。

  聽吧聽吧。

  時間嘛,擠擠還是有的。

  他暫時也沒去管小黑,就讓它自己在那慢慢吃他的小學課本。

  他關上螢幕,把房門反鎖,又確認了一下門禁的狀態。

  這才慢慢地朝寢室那頭走。

  ……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李東把自己的時間排得滿滿的。

  基本上就是圖書館和信科教學樓之間來回地跑。

  高穩的《底層演算法與高效能咚慵軜嫛罚氖堑谝慌拧�

  信科另一位陳教授的《神經形態計算討論》,他坐的是第二排。

  甚至水木那邊過來兼課的、做計算神經科學的那位教授開的小班課,他也跑去蹭了蹭。

  這一段時間,他還去看過兩次楊先生。

  主要是去給楊先生說說自己最近想到的一些東西。

  他每一次去,都把自己最近啃過的、那一段最得意的推導拿出來,跟楊先生順一遍。

  楊先生大多數時候只是聽著。

  偶爾點點頭。

  聽完以後,他只會說一句。

  “李東啊。“

  “這一段,你換個角度看看。“

  就這一句話。

  就夠李東想一個禮拜的。

  ……

  時間慢慢過去,懷爾斯教授到華夏也一個月了。

  他要離開的那一天,李東親自把他送到機場。

  兩個人一路沒怎麼說話。

  懷爾斯教授本來就不是健談的性子。

  李東這一陣子也累,話不多。

  走到登機口的時候,懷爾斯回過頭來看著李東。

  “李東。“

  “很高興認識你。“

  他頓了一下。

  “時間安排出來以後,請記得告訴我。“

  李東點了點頭。

  “懷爾斯教授。“

  “等我這邊的事情忙完,我再和您約時間。“

  懷爾斯沒再多說什麼,朝他點了點頭,轉身進了登機口。

  李東站在原地,看著懷爾斯教授遠去的背影。

  他突然想起懷爾斯教授在那一節大課上講的那一段話。

  那個十歲的小孩在牛津的圖書館裡,第一次翻開一本舊書,看見費馬在書頁邊上寫下的那一行字。

  【我已經發現了一個真正絕妙的證明,可惜這一頁太窄,寫不下。】

  所以懷爾斯提他補上了。

  而現在,他要做的也是替懷爾斯、替朗蘭茲、替無數奮鬥在朗蘭茲綱領這條線上的人補上那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