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學習群裡全是真大佬 第283章

作者:胖胖的小橘

  【伽莫夫】:這是哪個學會的電報室?

  【伽莫夫】:不對,等等……

  【伽莫夫】:!!!!

  【伽莫夫】:瑪麗???

  【伽莫夫】:是您?

  【伽莫夫】:您也在?

  李東瞬間懂了。

  這位應該是在開始翻聊天記錄了。

  “能看到居里夫人他們的聊天記錄?是一個平行宇宙的人嗎?”

  李東猜測了起來,因為之前焦耳是看不見他和黎曼的聊天記錄的,所以焦耳和黎曼並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然而,下一秒。

  【伽莫夫】:@尼爾斯·玻爾

  【伽莫夫】:玻爾先生!

  【伽莫夫】:您也在?

  李東:“……”

  他愣了一下。

  這下他確定了群裡的玻爾也是和伽莫夫、居里夫人他們在同一個宇宙。

  然後他嘴角就抽了抽。

  這傢伙來追星了……

  伽莫夫年輕時候,從基輔一路跑到哥本哈根,跟著波爾做研究。

  他那篇用量子隧穿解釋α衰變的文章,是1928年在哥廷根做出來的。

  後來他在自傳裡專門提過。

  “玻爾先生是我的學術引路人。”

  ……

  可是……

  這位引路人卻沒有任何的回應。

  緊接著連伽莫夫的訊息也沒有了。

  群裡安靜了一下。

  兩秒、五秒、十秒……十分鐘。

  李東都開始有點犯困了。

  就在他以為這一波伽莫夫上線就這麼虎頭蛇尾的過去時……

  螢幕又亮了。

  【喬治·伽莫夫】:@瑪麗·斯克沃多夫斯卡·居里

  李東:“???”

  這位大爺,剛才@玻爾沒人理。

  這一回直接換@居里夫人?

  沒有點過度嗎?

  但是群裡依然沒有新的訊息。

  居里夫人那邊,也是沒有理他。

  李東等著。

  心想這位該不會是要再換個人@吧?

  結果。

  這一次伽莫夫沒換人。

  他直接開口了。

  【伽莫夫】:您和門捷列夫先生的爭論,我從頭看到尾。

  【伽莫夫】:受教了,也忍不住了。

第268章 讓物理過程自己開口(二合一)

  李東看著手機螢幕,嘴角不自覺地抽了一下。

  忍不住了?

  他整個人都來了精神。

  以伽莫夫的性格,估計不是什麼好話。

  群裡第一個接話的,不是居里夫人。

  而是門捷列夫。

  【德米特里·伊萬諾維奇·門捷列夫】:喬治閣下。

  【門捷列夫】:您有什麼話,請直說。

  這一句一冒出來,李東就笑了。

  門捷列夫憋得也夠久了。

  跟居里夫人來回拉了那麼多個回合,每一回合都要動用一遍“以太”和“原子量”,他自己估計也累了。

  這會兒來了個新人,想看看他有其他的想法沒有,也是正常。

  【伽莫夫】:那我就直說了。

  【伽莫夫】:兩位前輩。

  【伽莫夫】:這一架是吵不完的。

  【伽莫夫】:因為你們倆,都犯了一個錯。

  李東人一下就傻了。

  啊???

  伽莫夫,你啥情況?一上來就把兩邊都得罪了?

  【門捷列夫】:……?

  【瑪麗·斯克沃多夫斯卡·居里】:閣下。

  【居里夫人】:請您把話說清楚。

  【伽莫夫】:兩位別急。

  【伽莫夫】:我說你們都錯,不是說你們說得不對。

  【伽莫夫】:而是,你們倆在吵的,根本不是同一件事。

  【伽莫夫】:門捷列夫先生堅持的,是元素的“身份不變”。

  【伽莫夫】:您這一套,建在原子量這把尺子上。

  【伽莫夫】:可這把尺子,量的是一群原子。

  【伽莫夫】:它從來就沒有進過原子的門。

  門捷列夫那邊沒出聲。

  【伽莫夫】:瑪麗夫人堅持的,是元素的“身份會變”。

  【伽莫夫】:您這一套,建在衰變曲線這把尺子上。

  【伽莫夫】:可這把尺子,也量的是一群原子。

  【伽莫夫】:它同樣沒有進過原子的門。

  【伽莫夫】:所以,二位都不算錯,但也都不全對。

  【伽莫夫】:您們各自手裡那一份“無可辯駁的證據”,都是在原子門外丈量的。

  【伽莫夫】:在門外吵一輩子,吵不出一個原子裡頭長什麼樣。

  李東看著螢幕,這老頑童,剛才那兩段說得不算客氣。

  可是仔細想……一句也沒錯。

  門捷列夫的元素週期律,是從一克、一克、一克地稱出來的。

  居里夫人那一條衰變曲線,也是從一毫克、一毫克、一毫克地數出來的。

  這兩套體系,都是宏觀體系。

  兩位大佬在吵的“原子裡到底有沒有結構”,從一開始就站在原子的門外。

  可是……

  李東忍不住在心裡替這倆大佬嘟噥了一句。

  站在門外,那是人家的時代侷限。

  總不能怪兩位沒有一個二十一世紀的掃描隧道顯微鏡吧?

  就在他要替大佬鳴不平的時候,伽莫夫那邊又冒出一條來。

  【伽莫夫】:當年我用波動方程算α粒子的時候,我也是這麼吵過來的。

  【伽莫夫】:α粒子憑什麼從原子核裡跑出來?是被“神秘的核內推力”踢出來的嗎?

  【伽莫夫】:吵了好些年。

  【伽莫夫】:直到有一天,我把“它怎麼跑出來”這件事,整個交給波函式自己去算。

  【伽莫夫】:算完那一刻,我才發現……

  【伽莫夫】:根本不需要踢。

  【伽莫夫】:它自己會從勢壘裡頭,慢慢滲出來。

  【伽莫夫】:所謂的衰變常數,是過程自己寫出來的,不是我硬塞進去的。

  李東心裡“咯噔”了一下。

  伽莫夫這是把自己最得意的那一篇底牌摔出來了。

  1928年,量子隧穿解釋α衰變。

  把核內一個看不見摸不著的“推力”,硬生生算成了一個的量子力學過程。

  從那以後,“原子核裡到底為什麼會吐出α粒子”,就再也不需要靠任何形而上的猜測。

  【伽莫夫】:所以二位。

  【伽莫夫】:與其在門外爭“這一克鐳裡頭到底變沒變”。

  【伽莫夫】:不如讓原子自己開口講話。

  【伽莫夫】:要讓物理過程自己開口。

  ……

  就在這一行字落下來的瞬間。

  李東腦子“嗡”的一聲。

  那個一直在他腦中不斷重複的聲音,再次出現。

  “方向不對!”

  與此同時,他眼前那一面被吳開、王深他們拼了命去敲的牆,竟然在某一處,緩緩地亮起來了。

  李東眼前的牆非常的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