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學習群裡全是真大佬 第278章

作者:胖胖的小橘

  “都是我以前自己學的時候留下來的。”

  “你先回去翻翻。”

  “等三天後咱們專案組真正啟動了,你就可以上手試一試了。”

  “當然,得先從簡單的來。”

  李東接過隨身碟,剛要點頭。

  他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燕姐。”

  “咱們這些裝置不是說有一批今天下午到嗎?”

  “到了之後……我能提前過來熟悉一下嗎?”

  張燕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她不是不想答應。

  而是……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旁邊的蘇硯清就咳嗽了一聲,往李東那邊湊了湊。

  聲音壓得很低。

  “李東啊,那個……三天後才能動。”

  李東扭頭。

  “為啥?”

  蘇硯清左右看了一眼,確認屋裡沒別人。

  然後用那種“我跟你說但是你別往外講”的語氣小聲說道。

  “吳老師……他看了日子的。”

  李東:???

  “他看了日子的,那天是黃曆上的‘宜開工’。”

  李東愣了好幾秒。

  下意識的扭頭看了看周圍環境。

  灰白的牆、金屬門、貼著安全警示的牌子……

  他確認了一下。

  自己是站在燕大化學北樓地下二層的實驗室裡,對吧?

  不是某座廟裡,對吧?

  “蘇哥,你不會逗我吧?”

  蘇硯清苦著臉搖頭。

  “騙你幹嘛。”

  “吳老師就是有點信這個。”

  “你之後慢慢就知道了。”

  “咱們組這幾年,但凡涉及到實驗裝置進場、首次開機、第一次進樣,他都得翻翻手機日曆,挑那種‘宜開工、宜動土’的日子。”

  “早幾年他更誇張。”

  “有一次因為黃曆上寫‘忌動遷’,他硬是把一臺真空泵從地下一層挪到地下二層這個事兒,往後推了一週。”

  李東雖然無語,但轉念一想……

  李東好像也不太好笑話他。

  畢竟好多頂尖科學家到了晚年都會拐到神學那一頭去。

  牛頓後期都跑去算《聖經》密碼了。

  愛因斯坦說“上帝不擲骰子”那一陣也不是開玩笑。

  跟人家比起來,吳老師這點“看個吉日”,已經算非常樸素了。

  頂多就是圖個吉利。

  這麼一想,他居然就釋然了。

  在他釋然的功夫裡,蘇硯清和張燕已經在那兒商量晚上裝置進場的接收流程了。

  兩人核對了一下下午要到的幾個箱子的清單。

  貨號、數量、是否帶溫控、是否需要現場簽收。

  再加上要清點哪些附件、哪些線纜、哪些消耗品。

  李東在旁邊聽了一會兒,發現自己插不上話。

  他這種純門外漢,擱這兒就是添亂。

  他識相的朝兩人說道。

  “蘇哥,燕姐,那我先回去看資料了。”

  “你們忙。”

  蘇硯清點了點頭。

  “行,你先回,回頭我們這邊有什麼事我再發你微信。”

  張燕也朝他笑了笑。

  “東神,再見咯。”

  李東點了點頭。

  他出了北樓的時候,外頭的太陽已經升得老高了。

  在地下二層呆了不到一個小時,他出來居然有種從冷庫裡撈出來的恍惚感。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隨身碟。

  心想,回去得好好啃一啃。

  別專案組真啟動那天,自己當著一屋子吳開教授的博士生,連人家發給自己的那臺機器,都不知道開關在哪兒。

  那可就丟人了。

  路過北樓到數院那段小馬路的時候。

  李東掏出手機,給王教授撥了一個電話。

  這是他自己那邊的活兒。

  數學課題組那邊,五天後要對所有報名的人,開一場面試。

  他得跟王教授把時間和流程再過一遍。

  電話很快接通。

  他和王教授確認了一下流程,就結束通話了。

  李東長長的舒了口氣。

  兩個專案並行,之前他還有點擔心自己分身乏術。

  現在看來……

  拉王教授入夥果然是明智的。

  他真正得自己上的活兒,目前還沒到。

  趁著這幾天空當,他正好把張燕給他的隨身碟和鄂偉南給他的書單往前推一推。

  李東加快步子,朝著寢室走去。

第265章 這是沒招了

  404寢室。

  李東推開寢室門的時候,裡面沒人。

  最近這陣子,寢室基本就剩他一個人在。

  陳楠和劉強倆人,現在天天跟著張志強教授跑前跑後的,一個在做代數幾何那一塊的預備閱讀,一個在啃Ravi Vakil那本厚得嚇人的《代數幾何基礎》。

  偶爾還能蹭到張志強帶研究生的小組討論班。

  至於王浩。

  這傢伙現在跟顧銘算是綁一塊兒了。

  數模國賽也沒有多久了,他倆每天都在數院的小會議室裡磨題。

  白天磨,晚上磨,磨不動了就回寢室倒在床上罵指導老師出的題不像人話。

  李東把東西往書桌上一放,拉開椅子坐下來。

  他把張燕給的隨身碟插上膝上型電腦。

  隨身碟裡東西分得很細。

  有課題背景,有影片教學還有文獻整理這些……

  李東先點開了課題背景。

  他加入吳開這個專案組的目的其實很簡單。

  就是去群裡薅門捷列夫和居里夫人的羊毛。

  至於吳開教授他們這個專案組的真實目的,李東心裡其實沒底。

  文件開啟第一頁就是專案背景。

  【專案核心:將同步輻射X射線源的能量分辨能力,與掃描隧道顯微鏡的原子級空間分辨能力,整合在同一套針-樣品結構上。】

  【目標:實現單一原子的元素識別與化學態表徵。】

  李東看著這一行字。

  “果然,這個專案就是給我薅羊毛的。”

  “單原子的元素識別與化學態表徵”。

  這句話翻譯成大白話就是:

  把掃描隧道顯微鏡的針尖對準金表面上一個孤零零的原子,然後用同步輻射X射線照過去,問這個原子一句:

  “你叫啥?你現在啥狀態?”

  文件裡寫得很清楚,這是一道掛在整個領域頭頂上一百多年的題。

  從1895年倫琴拍出第一張X射線照片那一天起,所有X射線的應用,骨頭掃描、晶體衍射、材料分析,全都得拿一坨原子去頂。

  問到一個原子頭上去?

  那是一直沒人真正做到的事。

  李東慢慢往下翻。

  他翻到了第二頁。

  這一頁講的是這個專案“為什麼現在要做”。

  李東本來以為是那種“為了科學的純粹”的開頭。

  結果他看到的第一句就是……

  【應用方向:心血管疾病的單原子催化藥物研發。】

  李東愣了一下。

  他往下接著看。

  文件裡寫得不算特別專業,但意思李東看懂了。

  這一兩年,國內國外都在做一種叫【單原子奈米酶】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