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學習群裡全是真大佬 第263章

作者:胖胖的小橘

  “讓我去啃他那篇論文。”

  小個子一下子還沒反應過來。

  “誰的?”

  沈師兄沒說話,只是抬了抬下巴,指了指門口那個吳彥祖。

  小個子秒懂。

  李東的。

  “我昨天晚上才開始看。”

  沈師兄低聲說道。

  “前面引言那一段,我查了一晚上資料,才勉強把那幾個記號對上號。”

  “再往後……”

  他搖了搖頭,沒在說話。

  小個子:……

  他本來覺得自己夠慘了。

  跟沈哥一比,好像也沒那麼慘。

  至少他這個畢業設計還能想辦法轉個下游的方向蹭一蹭,沈哥那邊可是真要把一整篇論文啃進腦子裡的。

  就在這時……

  吱呀。

  後門被輕輕推開了一條縫。

  一個腦袋伸了出來。

  “鄂老師一”

  “我來蹭節課哈。”

  鄂偉南看到李東這副樣子無奈地笑了笑。

  手一招。

  “進來吧。”

  李東這才走進了教室。

  鄂偉南指著李東說道。

  “李東,都認識吧?我就不介紹了。”

  頓了一下,他又補了一句。

  “我學生。”

  這話說得那叫一個自然。

  就好像李東真是他鄂偉南門下的博士一樣。

  其實也沒毛病。

  因為他還真是燕大為李東準備的十五個導師之一。

  至於剩下那十四個……

  管他呢。

  “你自己找個位置坐吧。”

  鄂維南院士剛說完。

  U字桌邊上那個剛才挪筆記本的博士生,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師弟………”

  “這裡坐。”

  李東看了一眼都快擠不下的座位,趕緊擺了擺手。

  “哎哎,師兄你坐。”

  “我往後邊坐就行。”

  “畢競我本科都還沒畢業嘛。”

  “博士要到下半年去了。”

  “這會兒哪能跟各位師兄師姐搶位置啊。”

  那位博士生:???

  下半年才讀博?

  身邊幾個博士生,神色那叫一個一言難盡。

  坐在最裡面的一個女博士在心裡默默“臥槽”了一聲。

  她今年三十了,剛剛過資格考。

  李東這句話,直接把她幹沉默了……

  李東衝那位讓座的師兄,小聲的說了一句謝師兄。

  然後慢悠悠走到最後一排。

  在那三個臉色同樣不太好的本科生旁邊,找了個空位,坐了下來。

  靠窗那個小個子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李東笑了笑,衝他點了點頭算打招呼了。

  小個子:???你笑啥,沒看見我眼神中的幽怨嗎?

  鄂偉南也沒再管後排這一攤事。

  他清了清嗓子,直接開始上課。

  “上個月咱們說的那個東西………”

  “帶奇異源項的反演問題,間斷Galerkin的變體,內罰引數跟穩定性的那一層關係,你們都還記得吧?”

  下面十來個博士生自然是點頭表示知道。

  鄂偉南接著說道。

  “這個方向啊,這兩年在圈子裡熱得很。”

  “尤其是結合高效能咚悴渴鹬幔幚韼娈愒错椀姆囱荩葌鹘y有限元要漂亮得多。”“這算是目前應用數學裡比較前沿的一種用法。”

  “應用數學最有意思的地方就在這兒。”

  “你以為它是個工具,回過頭才發現,它其實在替你把那個物理問題本身到底乾不乾淨給你點出來了。”

  說到這兒,看了一眼前排的一個博士生。

  “李偉。”

  那位博士生抬起頭。

  “上個月你跟我說的那個問題,解決了嗎?”

  李偉點了點頭。

  “嗯,解決了。”

  “上週我換了個思路,把雙線性型的對偶形式寫弱了點,罰項裡多塞了一……”

  李偉才說到這兒。

  鄂偉南就打斷道。

  “那就行。”

  “既然解決了,咱們就不在課上耽誤時間了。”

  李偉愣識趣地把話嚥了回去。

  這就是鄂偉南帶學生的老規矩。

  你解決了,你課後寫張小條子遞給他看就行。

  課上這一個小時,每一分一秒,都要用來撬新縫的。

  鄂偉南再次低頭,看了一眼A4紙。

  “今天我想跟你們說的,是我這兩天關注到的一個東西……”

  “我現在也說不清楚它到底是一個課題,還是一個問題。”

  “反正比較前沿,就給你們分享一下。”

  說著,他拿起粉筆,在黑板上畫了一張簡圖。

  橫軸,能量。

  縱軸,某個咚阍谋踞缰得芏取�

  三個峰。

  第一個尖。

  第二個勉強能看。

  第三個,糊成了一團。

  李東坐在最後一排,看到這圖也打起了精神。

  這圖……

  和昨天列旺教授在鏡春園,拿平板給他調出來的那張很像。

  當然,鄂偉南畫的這一張更素一些,嘴裡說的物理場景也不是列旺手裡那個配位場張量反演。可底子,是同一類東西。

  一類病態咚阍姆囱輪栴}。

  鄂偉南拿粉筆在第三個峰上點了點。

  “這裡邊有幾個坎要你們注意……”

  “第一,它的核是不完整的,你只能從某幾段實驗資料裡反演出部分資訊。”

  “第二,反的時候,不同基函式之間會互相打架,相位一錯,圖上就會出現這種糊成一團的東西。”“第三嘛……”

  “這也是我個人最感興趣的。”

  “在這類問題裡,可能存在一個隱性的約束量。”

  “這個量,我現在還沒找到它的定量刻畫。”

  “但我直覺上,它應該是卡得住第三峰的。”

  鄂偉南一邊說一邊放下粉筆。

  “至於往哪個方向去找這個約束量……”

  “我給你們一個大概的框架,細節你們回去自己摸。”

  他就著那張簡圖,講了幾個可以切入的口子。

  每一處,他都只是指一個大致的方向,不往裡鑽。

  這就是鄂老師帶博士的風格。

  框架給你,細節自己摸。

  你既然讀博士了,就別再把自己當學生了,你得把自己當成一個能獨當一面的科研人。

  而不是指望著別人把路給你鋪到腳底下。

  李東坐在後排,聽得很仔細。

  他要的,本來就是一個方向。

  他甚至已經在心裡盤算,等下課了,就去問問鄂偉南院士,順著這幾個口子往下挖,哪幾十本書最合適先啃一啃。

  然而,坐在他旁邊的那幾個本科生,就有點跟不上了,有的人已經開始用手機錄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