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學習群裡全是真大佬 第190章

作者:胖胖的小橘

  ……

  此時,坐在前排的江逾白,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怕了……

  這是他十幾年的心血。

  是他經營了大半個學術生涯的根基。

  而這個年輕人,用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就要把它全部毀掉。

  從今天起,全世界任何一個做這個方向的課題組,都可以根據今天研討會的內容,去推GL?到GL?。

  他十幾年的積累,他的技術壁壘,他的資訊差全部歸零。

  江逾白知道自己不能在這麼多人面前失態。

  但他還是沒忍住,他的心血被毀了,他不能什麼也不做,他必須回擊!

  他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指著李東和楊勝果說道。

  “李東。”

  “你和他用的是我的方法!”

  “你們為什麼不用你的蒙哥馬利猜想的零點判據?”

  “難道它不好用嗎?”

  “那它出現的意義是什麼?”

  在場的人聽到這個問題,都沉默了。

  因為這個問題……

  簡直不像一個頂尖的數學學者會問出來的。

  零點判據出現的意義是什麼?

  它的意義需要由你來定義嗎?

  它是一個通用框架,可以應用於幾乎所有涉及自守表示的課題。

  就算不用在你的GL?到GL?上面,難道全世界其他的數學家就不能用了嗎?

  這個工具難道是專門為你江逾白製造出來的?

  然而李東並沒有這樣說。

  他只是看著江逾白。

  看了很久。

  然後,緩緩地開口了。

  “江教授。”

  “您可能對GL?到GL?這個課題,太看重了。”

  “看重到覺得,所有的工具都應該為這一個目標服務。”

  “但是……”

  他笑了一下。

  “您研究的課題對我來說,怎麼講呢。”

  “無非是我整套體系裡的一個邊角料而已。”

第196章 查無此人

  邊角料。

  這三個字落在江逾白耳朵裡的時候,他整個人愣了足足兩秒鐘。

  陽光廳裡幾百號人也全都愣住了。

  GL?到GL?的區域性-整體相容性推廣,朗蘭茲綱領主線上被公認為當代數論最核心的里程碑之一。

  全世界做這個方向的頂尖課題組加起來不超過五個,任何一個能在這條路上邁出哪怕半步的人都會被整個數學界銘記。

  你管這叫邊角料?

  江逾白的臉從蒼白變成了鐵青。

  他在學術圈摸爬滾打了二十多年,修養功夫早就練到了爐火純青。

  但是今天,他忍不了了。

  “邊角料?”

  “你知不知道GL?自守表示的區域性-整體相容性,是朗蘭茲互反性綱領裡的核心基石?”

  “它直接關乎自守形式與伽羅瓦表示之間的橋樑能否貫通。”

  “這座橋一旦架起來,整個數論、代數幾何、表示論三大領域的統一框架就有了地基!”

  “你說它是邊角料?”

  江逾白的手在微微顫抖。

  “GL?的區域性-整體相容性是朗蘭茲綱領在低秩情形下最關鍵的驗證節點!沒有這一步的嚴格證明,整個綱領就永遠只是一個猜想,一個美麗的空中樓閣!”

  “從塞爾猜想到佐川-朗茲猜想,從區域性朗蘭茲對應到整體朗蘭茲函子性,所有這些方向的推進,都建立在GL?相容性這塊基石之上!”

  “我在這個方向上鑽研了十五年!十五年!”

  他的聲音在最後幾個字上幾乎是吼出來的。

  “你告訴我,把GL?推到GL?這是邊角料?”

  陽光廳裡安靜得只能聽見江逾白怒吼的回聲。

  ……

  李東沒有說話。

  他就那麼站在臺上,安靜地看著江逾白。

  等他吼完了。

  李東才開口。

  “江教授。”

  “您說的這些,我都認同。”

  “GL?到GL?的區域性-整體相容性確實很重要,它對朗蘭茲綱領的意義,我從來沒有否認過。”

  江逾白死死地盯著他。

  “那你憑什麼說它是邊角料?”

  李東笑了一下。

  “因為我的目標不是GL?到GL?。”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

  “我要做的,是GL?到GL(n)。”

  “從一般情形到完全推廣。”

  陽光廳裡所有人都聽見了。

  但沒有人敢第一個做出反應。

  因為這句話的份量,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邊界。

  GL?到GL?,已經是困擾了整個數論學界十幾年的難題。

  而GL?到GL(n)……

  那不是推進一步、兩步的問題。

  那是直接給朗蘭茲綱領的地基做一次徹底的重建。

  如果這個東西真的做出來了……

  那它將是二十一世紀數學界最偉大的成就之一。

  他們很想說“不可能”。

  可剛才發生的一切還歷歷在目。

  這個年輕人在臺上用半個小時講完了一篇Annals論文的全部推導,那種思維的縝密與靈動,讓在場所有人都歎為觀止。

  然後他又隨手將GL?的區域性-整體相容性從e_v≤2推到了e_v=3的收尾階段。

  他創造了太多奇蹟,誰又能斷言他不會創造新的奇蹟呢?

  李東看著江逾白,語氣裡甚至帶著幾分真铡�

  “江教授,您站在GL?到GL?的面前,覺得它是一座大山。”

  “但如果您站到GL(n)的高度回頭看^”

  “GL?到GL?,就只是山腳下的一級臺階。”

  “所以我說它是邊角料。”

  “不是因為它不重要。”

  “而是因為在我的框架裡,它只是通往終點的路上,會被順手解決的一個特殊情形。”

  臺下沉默了很久。

  如果一個人的野心是重建整座大廈的地基,那他確實有資格把其中一塊磚叫做邊角料。

  前提是,他真的有能力重建。

  而剛才那四個小時裡發生的一切,已經讓所有人相信,這個年輕人,或許真的有這個能力。

  丘成桐沉默了。

  陶哲宣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田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又迅速壓了回去。

  在短暫的沉默之後,李東又笑了。

  “不過,江教授。”

  “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好奇。”

  江逾白抬起了頭。

  “您剛才說,GL?推到GL?是基石,而且您還鑽研了十五年”

  “可是江教授,最好的方法,其實就在您自己的論文裡啊。”

  “您發表在《杜克數學期刊》上的那篇論文,《關於分歧指數不超過2情形下GL?自守表示的區域性-整體相容性》。”

  “裡面那個p-進積分路徑變形的核心構造。”

  “只要沿著這條路走下去,e_v從2推到3,再從3推到更高……方向是通的。”

  “剛才楊老師在臺上已經展示過了,逐層遞迴的濾過嵌入,就是那個構造最自然的延伸。”

  李東頓了一下。

  “可您沒走。”

  “十五年了,您沒有沿著您自己論文裡的方法,往前邁出哪怕一步。”

  “為什麼呢?”

  陽光廳裡一下變的很安靜。

  李東沒有指名道姓地說“因為那個方法不是你想出來的”。

  畢竟時隔這麼多年了,誰說得清呢?

  又沒有實錘的證據。

  江逾白和周慎之完全可以說,當年課題組內部討論、集體智慧、學生參與但貢獻有限……學術界這樣的事太多了,各執一詞的時候,外人根本無法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