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胖胖的小橘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田鋼嘆了口氣。
“……你又沒看郵箱?”
“嘿嘿。”
田鋼沒有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簡單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李東一邊聽,表情逐漸變化。
先是一愣,然後表情變得古怪。
田鋼繼續說道。
“小子,有信心沒有,要不要玩把大的,給你來一場特別的研討會呀。”
李東想了幾秒,之前Annals說要給他辦一場,也沒說具體時間,而且他也懶得出過,所以他和藹的笑了。
“行,田老師,那時間麻煩您來定吧。”
“好好好,可以。”
掛了電話。
李琴一直在旁邊看著。
她不知道電話裡說了什麼,但她看著李東的臉在短短几分鐘內變了好幾次,跟川劇變臉似的。
“咋啦?小東。”
李東轉過頭,笑著看向李琴。
“媽,想不想看你兒子上臺演講啊?”
李琴也笑了。
“那當然想啊。”
……
一小時後。
【《蒙哥馬利對關聯猜想在|a|∈[0,4]區間的證明》全體系解析專題研討會。】
【主辦單位:燕大數學科學學院、京城國際數學研究中心(BICMR)】
【支援單位:華夏數學會、華夏工業與應用數學學會(CSIAM)】
【研討會主題:本次研討班將完整復現論文核心推導全流程,補全所有技術細節,公開回應學界針對該成果的所有學術評論與疑問。】
【主講人:李東,燕大元培學院本科生】
【學術委員會主席:田鋼、華夏科學院院士、京城國際數學研究中心主任】
【學術委員會委員:劉若傳、京城大學數學科學學院院長】
【特邀嘉賓:阿瑟·彭羅斯、普林斯頓大學數學系教授(已確認出席)】
【陶哲宣、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數學系教授、菲爾茲獎得主(已確認出席)】
【張益唐、加州大學聖巴巴拉分校數學系教授(已確認出席)】
【袁崖湘、華夏科學院院士、華夏數學會原理事長(已確認出席)】
【張文平、華夏工程院院士、華夏工業與應用數學學會理事長(已確認出席)】
【物件導向:全球解析數論、代數數論、朗蘭茲綱領相關領域學者及高校師生。】
【線下會場限額開放(需提前註冊),線上同步全球直播,提供中英雙語同聲傳譯。】
這則通告一出來。
整個數學界都炸了。
這規模的研討會,別說沒見過了,聽都沒聽過好嗎?
但是,大家都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時候。
BICMR官網又更新了一條補充公告:
“經學術委員會確認,菲爾茲獎得主丘成桐先生已接受邀請,將作為特邀嘉賓出席本次專題研討會。”
丘成桐。
這個名字一出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是光光只是因為丘成桐的學術地位。
而是因為……
丘成桐和田鋼之間的關係。
這件事在數學界不是秘密。
兩人之間的矛盾由來已久,從學術分歧到人事紛爭,從公開信到媒體論戰,幾乎哄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
數學界的人都知道,丘成桐和田鋼,已經很多年沒有出現在同一個學術活動上了。
可現在……
田鋼是學術委員會主席。
丘成桐接受了邀請。
兩個已經撕破臉的人,願意同時出現在同一個研討班上。
到底是什麼樣的東西,能讓這兩位放下長達多年的恩怨?
答案只有一個。
李東。
第188章 放在陽光下
三天後。
燕大。
要是往年,這個時間點學校裡應該是一片冷清的。
考試已經結束了,大部分學生都回家過年了,留下來的多是還在實驗室裡趕資料的研狗。
但今天的燕大,從東門到英傑交流中心的那條主路上,人流密度甚至超過了開學季。
人群不斷湧入校園,他們臉上帶著長途後的疲憊,但眼中的興奮卻掩飾不住。
國內各大高校數學院的教授和副教授,不少人都是帶著自己的博士生和碩士生來的。
一些顯然是從海外專程飛來的學者,在路邊用手機查著地圖,時不時用蹩腳的中文向路人問路。
“請問……英傑?YingJack?在哪裡?”
路過的燕大學生忍著笑給他們指了方向。
這一切全都是因為……
《蒙哥馬利對關聯猜想在|a|∈[0,4]區間的證明》全體系解析專題研討會,將在燕大英傑交流中心的陽光廳舉行。
英傑交流中心的陽光廳,是燕大舉辦最高規格學術活動的主場地。
歷史上,無數重量級的學術會議都在這裡舉辦過,從諾貝爾獎得主的專題演講到國際前沿數學的研討班,這個地方見證過太多足以寫進教科書的學術時刻。
而今天,這裡又將見證一個新的時刻。
能在三天之內把這麼大規模的研討會從無到有地搭起來,靠的是田鋼。
這位華夏科學院院士、BICMR的掌門人,在國內數學界經營了數十年,他的人脈和能量是外人很難想象的。
一個電話打到華夏數學會,支援單位的名頭就掛上了。
一封郵件同步到了ArXiv的math.NT分類預印本頁面,同時透過國際數論學會的郵件列表做了全球通告,領域內的學者幾乎第一時間就收到了會議通知。
至於什麼場地、裝置、同聲傳譯、線上直播平臺……這些後勤層面的事情,BICMR的行政團隊三天之內全部搞定。
田鋼在辦這件事的時候,心態毫無波瀾。
因為他太懂了。
在學術圈裡摸爬滾打了幾十年,什麼樣的風浪他沒見過?
學術霸凌這種東西,他從年輕的時候就領教過了,也和別人交過手。
他最清楚那些躲在暗處發Comment的人在想什麼。
他們想要的,其實不是學術真理。
他們想要的,是一個模糊的的“疑點”。
只要這個疑點存在一天,他們就可以在茶餘飯後反覆的說,在論壇上反覆的討論,在學生面前反覆的暗示。
久而久之,“李東的論文有問題”就會變成一種隱性的共識,不需要證據,只需要一句“聽說當年有人質疑過”。
這就是學術霸凌最噁心的地方。
它不需要證明你錯了,只需要讓足夠多的人覺得你“可能錯了”。
而這些躲在黑暗裡的老鼠最怕什麼?
自然是見光呀……
既然你們敢質疑我的學生,那好,我就把你們的那點小心思,拿到陽光底下,當著全世界數學圈的面,一條一條地攤開來曬。
十三處質疑?
好。
今天一處不落,全部公開回應。
來吧,看看到底是誰經不起檢驗。
……
彭羅斯和莎拉正坐在陽光廳的前排。
今天他要親眼見證李東在臺上,把那篇讓整個數學界為之側目的論文,從第一個公式到最後一個結論,完整地拆解給所有人看。
說實話,他比在場的任何人都期待這場研討會。
上次在ICCM上,他看了李東在魔都的那場講座,那種古典思維與現代工具完美結合的證明風格,讓他這個搞了幾十年解析數論的老傢伙都看得熱血沸騰。
後來他又在燕大親自和李東聊了一次,更是確認了自己的判斷,這個年輕人思考數學的方式,和十九世紀那些偉大的數學家如出一轍。
每一次聽李東講數學,彭羅斯都有一種近乎宗教體驗般的感受。
就像是在聆聽神諭。
“老師!老師!”
莎拉在旁邊叫了好幾聲。
“嗯?什麼?”
彭羅斯這才回過神來。
莎拉指了指不遠處。
“老師,您看那邊。”
彭羅斯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人群中,一箇中等身材的外國男人正朝他們走過來。
那人大約五十來歲,棕色頭髮,臉上露出一個標準的社交笑容。
馬文·克拉克。
彭羅斯的臉色一下就難看了。
跟吃了蒼蠅一樣。
他怎麼來了?
克拉克已經走到了跟前,他看了一眼彭羅斯身邊的莎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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