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權獵:從西點軍校到總統 第62章

作者:山居寒歲

  陣陣山風從谷底吹上來,帶著一種令人目眩的失重感。

  學員們第一次直觀地看清了自己即將面對的死亡高度,這種強烈的視覺恐懼,遠比身體的疲憊更摧毀人的理智。

  “這是日間適應性速降!誰要是敢在這裡尿褲子,今晚的盲降他就不用參加了,直接滾去坐大巴!”

  首席山地教官手裡甩著一根多餘的靜力繩,他看了一眼站在排頭的盧克:“卡文迪許少尉,你是排長,你先做個示範!”

  盧克沒有任何廢話,大步走到懸崖邊緣,熟練地將繩索掛進D型主鎖。

  周圍的學員們屏住了呼吸。按照常規的遊騎兵速降法,學員應該背對著懸崖,身體向後傾倒,雙腳蹬著巖壁一點點走下去。

  但盧克沒有轉身。

  他站在懸崖邊,將繩索反向繞過腰間,整個人面向著那深不見底的深淵!

  “長官他要幹什麼?!”米勒中尉瞪大了眼睛。

  下一秒,盧克雙腳猛地一蹬崖邊溼滑的花崗岩,整個人猶如一隻捕捉獵物的黑鷹,飛速地向著懸崖下方俯衝而去!

  “澳洲式速降!”站在一旁的副教官脫口而出。

  這種“面朝下,頭朝地”的速降方式,視野極佳,能夠在速降時騰出雙手進行火力壓制。

  但它對心理素質和核心力量的要求堪稱變態!因為你必須直面深淵的拉扯。

  一旦腰部力量崩潰,或者制動手打滑,就會直接以頭搶地、摔得腦漿迸裂。

  “唰——!”

  在一陣滋滋的繩索摩擦聲中,盧克的身影在陡峭的巖壁上急速下墜。

  他在半空中絲滑地控制著右手制動端的摩擦力,僅僅用了不到十秒鐘,伴隨著一個乾脆利落的戰術緩衝,穩穩地落在了崖底。

  懸崖上方,死一般的寂靜。

第80章 第三十四天(求4月第一張月票)

  個別老兵痞子們,原本還在心裡對這個年輕少尉帶隊有所顧忌,但看完這一幕已經改變了看法。

  “看清楚了嗎,廢物們?這才叫速降!”教官衝著那群看呆了的學員咆哮道,“下一個!滾過來!”

  然而,盧克的完美示範並沒有拯救所有人。視覺恐懼是一道無法用理智逾越的鴻溝。

  輪到一名來自後勤部隊的少尉時,他站在崖邊,死死抓著繩子,無論教官怎麼辱罵,他就是不敢向後仰倒。

  “我……我不行……長官,太高了……我有恐高症……”那名少尉有些崩潰了,甚至試圖解開身上的安全帶。

  “NO-GO!滾去撕掉你的名牌!”教官毫不留情地一腳將他踹出了佇列。

  ……

  晚上 20:00。約納山,夜間懸崖盲降。

  真正的地獄,在“跑”的階段,伴隨著黑暗降臨。

  花崗岩的表面像塗了一層油脂般溼滑。在沒有任何照明的情況下,學員們看不見底部的落腳點。

  只能靠肌肉記憶和對那根繩子近乎盲目的信任,倒退著滑入黑暗的深淵。

  “下一個!滾過來!”

  崖邊的教官手裡拿著一根微弱的熒光棒,冷酷地發號施令。

  第一排的一名學員戰戰兢兢地走到崖邊,雙腿因為過度緊張而在打顫。

  雖然他白天克服了恐高,但夜間的溼滑讓他無法像白天練習時那樣穩固地控制下降速度。

  “轉身!身體後仰!雙腳蹬緊巖壁!”教官咆哮著。

  那名學員剛一向後傾倒,沾滿泥水的軍靴在溼滑的巖面上猛地一滑!

  “啊——!”

  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瞬間失去了平衡,像個沙包一樣大頭朝下栽了下去!

  雖然他在半空中死死地握住了“制動端”的繩子,被懸吊在了半空沒有直接摔死。

  但在遊騎兵的評估大綱裡,這種失去控制的危險動作,只有一個結果。

  “失去控制!NO-GO!拉他上來,撕掉名牌!”教官冷冷地在記錄板上畫了個叉。

  恐懼像瘟疫一樣在黑暗的佇列中蔓延。在這個懸崖邊,體能已經不再是主角,心理素質成了生死的唯一界限。

  “米勒,斯塔克,戴維斯,馬里奧。你們四個壓陣。”

  盧克站在崖邊,他看了一眼下方那彷彿能吞噬一切的黑暗,眼神中透著一種他前世面對解剖臺時的理智。

  “如果有人腿軟,就一腳把他踹下去。記住白天的制動動作,死也別鬆手。”

  盧克說完,整個人果斷地向後一倒,雙腳成標準的“L”型死死蹬在溼滑的巖壁上。

  他以一種勻速的姿態,迅速消失在了深淵中。

  “長官都跳了,你們還愣著幹什麼?!”斯塔克在後面咆哮著,一腳踹在前面一個猶豫不決的學員屁股上,“跳!”

  三個小時後。懸崖底部的集結點。

  隨著最後一名學員帶著一身冷汗落地,這場驚心動魄的盲降考核終於結束。

  首席山地教官拿著兩份沾了雨水的評分表,臉色陰沉地走到兩個排的面前。

  “第二排!今天在懸崖上,有兩個人像沒斷奶的嬰兒一樣滑了手!他們已經帶著恥辱回去了。”

  教官轉過頭,複雜地看了一眼盧克所在的第一排:

  “第一排!三個NO-GO!其中一個是白天恐高腿軟,一個是失去控制,一個是晚上繩結鎖釦沒打緊,差點把自己勒死!”

  “卡文迪許少尉。”教官走到盧克面前,聲音裡帶著一種不爽的壓迫感,“你的排今天又折了三個。”

  “看來,你引以為傲的指揮藝術,在面對大自然恐懼的時候,也不過如此。”

  在這個由四十多人組成的龐大建制裡,盧克就算再強,也無法像在達比營的九人小隊裡那樣,隨時隨地兼顧到每一個人的心理狀態。

  總有幾顆生鏽的螺絲釘,會在高壓下崩斷。

  “長官,遊騎兵的刀刃,本來就需要在最硬的石頭上打磨。”盧克絲毫沒有因為損失了三名隊員而感到氣餒。

  “掉下去的,說明那塊鋼的雜質太多。這不僅不是我的損失,反而是替我提前剔除了未來戰場上的隱患。”

  教官看著盧克那雙黑眸,竟然一時語塞。

  “很好。那就看看你剩下的這些雜質,在這座山上還能經得起幾天的敲打!”

  教官猛地轉身,對著這群凍得發抖的倖存者咆哮道:

  “懸崖盲降只是開胃菜!接下來的兩天,約納山還會繼續教你們怎麼做人!所有人,原地建立防線,今晚只有三個小時的睡眠!”

  ……

  第二階段,第六天到第七天,阿巴拉契亞山脈。

  接下來的四十八小時,第一排和第二排的學員們徹底體驗了什麼叫“被重力玩弄的螻蟻”。

  白天,他們在教官的怒吼中進行平衡攀登。

  沒有安全繩,只能靠著三點固定的攀巖技巧,在近乎垂直、佈滿碎石的峭壁上像壁虎一樣向上蠕動。

  任何一個人踩落的碎石,都可能砸破下方隊友的頭盔。

  在這個環節裡,海斯的第二排有一名大兵因為手指痙攣鬆脫,摔斷了腿骨,被直升機緊急拉走。

  夜晚,則是最消耗體能的橫向繩橋測試。

  一條單薄的尼龍靜力繩,懸空拉在兩座相距四十米、下方是百米深谷的山峰之間。

  全排學員不僅要靠著一個鎖釦和自己的四肢倒掛在繩子上爬過去。

  盧克作為排長,必須指揮隊員將重達幾十磅的M240通用機槍、沉重的電臺、“重傷員擔架”,在這根繩子上安全轉移到對岸。

  在這個考驗指揮排程的環節裡,盧克再次展現了他的統御力。

  他沒有像海斯那樣讓強壯的老兵打頭陣,而是讓體能最弱的幾個人先輕裝過去建立接應點。

  然後讓斯塔克和馬里奧等核心老兵在中間分段接力傳送重武器,最後由他自己親自斷後,拆除錨點。

  在盧克那隻講究效率和資源最大化的指令下,第一排像一條傳送帶般完美地完成了裝備和人員的橫渡,沒有損失任何人和物資。

  而隔壁的第二排,卻眼睜睜地看著一個模擬彈藥箱掉進了深谷,全排被扣了慘痛的戰術分。

  當第七天的夕陽再次染紅了約納山的花崗岩壁時。

  這場為期三天的技術淘汰期,終於畫上了句號。

  第一排在盧克的強權統治下,除了第一天晚上盲降時淘汰了三個人外,在隨後的攀登和繩橋中,竟然奇蹟般地保持了滿員存活。

  “全體都有!戰術重組!補充彈藥!”

  首席山地教官站在一塊巨石上,看著這群倖存者,終於下達了進入最終階段的指令。

  “忘了你們剛才玩的那點雜技吧!從明天凌晨開始,你們將進入山地階段的真正高潮——排級戰術演習!”

  “你們將在阿巴拉契亞的原始森林裡,揹著八十磅的裝備,進行連續五天的跨晝夜長途奔襲!這就是大步行軍!”

  “你們要像真正的遊騎兵一樣,在沒有路的地方找路,去突襲那些連上帝都找不到的假想敵營地!”

  “在這個過程中,除了飢餓和幻覺,還有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敵人,隨時準備割斷你們的喉嚨!”

  “現在,給你們三個小時的睡眠時間。如果你們能在凍硬的泥地裡睡得著的話!”

  盧克靠在一塊巨大的花崗岩上,感受著體內【DEC2基因】和【體力恢復+40%】在極限疲勞下貪婪的咿D。

  他看著不遠處那些正三三兩兩擠在一起、試圖用體溫對抗山風的隊員。

  達比營是班組級的絞肉機,而在這冰冷刺骨的阿巴拉契亞山脈。他將要指揮的,是一場涉及幾十人的排級戰術博弈。

  進入山地階段的第十四天,也就是整個遊騎兵選拔的第三十四天。

  佐治亞州北部的藍嶺山脈用連綿不絕的凍雨和陡峭的花崗岩,給這群倖存下來的學員上了一堂關於人體崩潰的課程。

  在這裡,平地是一個不存在的詞彙。

  你不是在揹著八十磅的ALICE鋁架背囊向上攀爬傾角六十度的碎石坡,就是在泥濘下坡路中瘋狂地用膝蓋去充當剎車片。

  每天兩份MRE口糧提供的兩千五百卡路里,在每天消耗超過七千卡路里的山地負重行軍面前,如同用一杯水去澆滅森林大火。

  飢餓不再是一種感覺了,它變成了一種具有實體的怪物,開始吞噬學員們自身的肌肉纖維。

  四十二人組成的第一排,走在林間小道上時,有的學員大腦在長期缺乏葡萄糖和深度睡眠的剝奪下,開始頻繁觸發防衛機制。

  “行軍幻覺”成了這片森林裡最常見的傳染病。

  前天夜裡,一名來自裝甲兵的少尉在行軍途中突然脫離隊伍,對著一顆大樹自言自語。

  當第一班班長斯塔克一巴掌把他扇醒時,那名少尉甚至因為去世的媽媽不見了,而委屈得哭了出來。

  如果說這只是思念母親的溫和幻覺,那接下來的幻覺則變得愈發詭異且具有傳染性。

  昨天傍晚,機槍手突然在行軍中瘋狂撕扯自己的戰術背心,喊叫著說防彈插板裡鑽滿了蠕動的毒蛇,拔出匕首就要往自己胸口扎。

  馬里奧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死死按在泥水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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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陣地突襲(求4月第一張月票)

  最可怕的是在今早的懸崖邊,一名大頭兵指著佈滿青苔的花崗岩,信誓旦旦地說那裡有一臺裝滿冰鎮可樂的自動販賣機。

  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他身後竟然有兩個同樣餓出神經病的老兵信了,排著隊要過去投幣!

  如果他們再往前走兩步,就會直接跌下兩百英尺深的阿巴拉契亞深淵。

  面對這種瀕臨全排崩潰的群體性神經衰弱,單靠巴掌和謾罵已經失效,過度的暴力刺激反而會徹底崩斷他們最後一根理智的弦。

  作為排長的盧克,採取了符合科學邏輯的干預手段。

  他收繳了全排MRE口糧裡所有未食用的Tabasco辣椒醬和速溶黑咖啡粉,將它們混合成一種刺鼻的黑色糊狀物。

  作為法醫學碩士,他清楚大腦的咦鳈C制。幻覺的本質是大腦皮層因低血糖和缺氧導致的突觸放電異常。

  每當有人出現眼神渙散,步頻錯亂的幻覺前兆時,盧克會叫人捏開對方的下巴,將特製黑糊糊直接抹在對方的舌頭下!

  舌下豐富的毛細血管能瞬間吸收高濃度的咖啡因,而辣椒素帶來的灼燒痛覺,會強行切斷大腦的幻覺生成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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