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權獵:從西點軍校到總統 第61章

作者:山居寒歲

  “所有人,停止無意義的亂扯!”

  盧克的聲音在寒風中響起,他沒有像個保姆一樣去親自手把手教這四十多人。

  在過去的幾分鐘裡,他的眸子已經像雷達一樣掃過了整個佇列。敏銳地從那幾十雙慌亂的手中,挑出了幾個動作完全正確的人。

  盧克點出了那幾個在打結上有著天然肌肉記憶或經驗的人,“你,你,還有你,出列。”

  隨後,他的目光轉向了那些曾在達比營,與他一起熬過RAP周的舊部——斯塔克、馬里奧、米勒、戴維斯……等八人。

  這八個人在達比營時,曾受過馬里奧的“肌肉記憶法”特訓,此刻打起這些複雜繩結來,動作依然穩健。

  “斯塔克、馬里奧、米勒、戴維斯,加上剛才出列的這幾個人,現在,你們就是繩結互助小組的組長!”

  盧克站在佇列正前方,開始下達第一道排級行政指令:“全排按就近原則,每四人分為一個突擊學習小組。”

  “由組長負責一對一盯防教學!馬里奧,你作為總巡視長,負責全場技術督導!”

  “我要的是肌肉記憶的纏繞感,不是讓你們去背那些狗屁教範圖紙!十分鐘後,由馬里奧逐組進行內部預考!”

  盧克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威壓,丟擲了遊騎兵學校最經典的連坐法則:

  “聽清楚了,在我的排裡,絕不允許出現個人短板。十分鐘後的預考中,有任何一個組員打錯一個交叉,或者餘頭長度不合格……”

  “整組陪著他繼續練!直到他練會為止!同時——”

  盧克指著那四個剛剛被他任命為班長的人,語氣中透著毫不留情:“誰的班裡有一個人沒透過預考,班長立刻就地做十個遊騎兵標準俯臥撐!人數疊加,上不封頂!”

  此言一出,全排譁然。

  但那些剛剛被分派了組長和班長職務的人,眼中瞬間燃起了一責任感和危機感。

  “動起來!你們這群廢物!看著我的手!”

  斯塔克像一頭熊一樣咆哮起來,一把抓過身旁一個新兵的繩子,開始精確地演示。

  整個第一排的氛圍瞬間變了,不再是各自為戰的絕望,而是在壓迫感下被迫形成的高粘性互助。

  那些打結的慢的新兵,在連坐懲罰的壓力和組長的死死盯防下,拼了命地將那股纏繞的勁道,死記硬背進自己的手指裡。

  站在遠處高臺上的首席山地教官,看著這一幕,眼神裡閃過讚賞。

  他低頭在打分板上的“排長領導力評估”一欄,默默地記下了一個較高的分數。

  在遊騎兵的評估體系裡,一個優秀的指揮官,從來不是那個在關鍵時刻代替士兵去衝鋒陷陣、親力親為的超級英雄。

  真正的將才,懂得如何分配任務、如何利用團隊裡有限的優勢資源去填補劣勢漏洞。

  只看結果,不問過程。盧克的這手“放權與連坐”的組合拳,玩得極其漂亮。

  十分鐘後。

  “時間到!馬里奧,開始預考!”盧克冷冷地下達指令。

  馬里奧像一個挑剔的工頭,迅速穿梭在各個小組之間。

  “不行!卷結方向反了!重來!”

  “雙漁人結餘頭不到三英寸!你是在給自己打上吊繩嗎?!”

  隨著馬里奧嚴苛的篩查,第一排裡暴露出了一些頑固的短板。

  其中,米勒中尉比較倒黴,帶領的第三班情況最為慘烈。有5個人在預考中連續出錯。

  “米勒中尉,你的班裡有5個人NO-GO。”馬里奧毫不留情地彙報道。

  盧克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了米勒一眼。

  “是,長官!”

  米勒中尉沒有絲毫辯解,他咬著牙直接在訓練場上趴下。

  “一!二!三……”

  十個遊騎兵標準俯臥撐!對於體能本就偏弱的米勒來說,這簡直是一場酷刑。

  當做完時,他的雙臂已經抖得厲害,全靠著一股不願在全排面前丟臉的死撐。

  斯塔克和戴維斯的班裡也各有幾個人沒過關。這兩個老兵痞子二話不說,也跟著趴在泥地裡做著懲罰。

  這一幕,深深地震撼了那些出錯的新學員。

第79章 負罪感驅動(求4月第一張月票)

  在社會心理學中,這被稱為“負罪感驅動”。

  當你因為自己的無能而受到懲罰時,你可能會產生怨恨;但當你看著別人因為你的愚蠢而在泥水裡替你受罰時。

  一個正常人類骨子裡那點最樸素的愧疚感和榮譽感,會被瞬間激發成一種潛力。

  米勒中尉在一邊做著俯臥撐,馬里奧則在一邊嘶吼著重複布林結的口訣,“看清楚!兔子從洞裡出來,繞過樹,再鑽回洞裡!”

  “誰要是再打錯一次,你們的班長就會因為你而累死!你的戰友也會在同僚互評表上把你填進垃圾箱!”

  那三個出錯的菜鳥紅了眼眶,愧疚感像鞭子一樣抽打著他們的神經。

  在接下來的十分鐘裡,他們的大腦彷彿突破了枷鎖,手指上的動作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流暢且精準。

  三十分鐘練習時間轉瞬即逝。

  “考核開始!所有人停止練習!”

  十幾個拿著秒錶和卡尺的黑帽教官走入人群,就像是一群在巡視戰利品的死神。

  空氣中的溫度彷彿又下降了幾度。

  “第一個!雙漁人結!十秒鐘!準備……開始!”

  整個操場上瞬間死寂,所有人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只剩下尼龍繩瘋狂摩擦的沙沙聲,以及那些變得急促的呼吸。

  “時間到!放下繩子!雙手離開!”

  教官們開始冷酷地在學員們打好的繩結間巡視,手裡的卡尺無情地比對著每一寸餘頭。

  “餘頭只有兩英寸!缺乏安全冗餘!你想在懸崖上摔死你的隊友嗎?!NO-GO!滾出佇列!”

  “交叉錯誤!這是個死結!如果是實戰,你這根繩子會變成一根絞索!NO-GO!”

  “超時!NO-GO!”

  隨著教官冰冷的判決,一批接一批的學員被撕下胸前的名牌。

  在這座被稱為技術淘汰場的梅瑞爾營地,哪怕你體能再好、戰術再精。

  只要你在這幾根該死的繩子上犯錯,連阿帕拉契亞山脈的懸崖邊都沒摸到,就會被直接踢出遊騎兵學校。

  當首席山地教官走到盧克的第一排面前時,他的目光銳利得像要刮下眾人的一層皮。

  他首先看向了斯塔克打出的那個雙漁人結非常結實,餘頭精準地卡在了四英寸半的容錯區間。

  “GO。”教官面無表情地在記錄板上劃了一筆。

  他接著看向米勒中尉。米勒的繩結雖然外觀略顯粗糙,但所有受力的交叉點全都完美符合大綱標準。

  “GO。”

  當教官走到盧克面前時,深深地看了一眼他,直接越過。隨後開始檢查第一排其他學員的繩結。

  在過去的半小時裡,盧克那手的“連坐懲罰”和“負罪感驅動”,確實讓第一排在預考中達到了不錯的合格率。

  但在真正的考核中,黑帽教官那種刻意營造的的壓迫感,依然擊穿了少數幾名心理素質差的學員。

  “餘頭超長!NO-GO!”

  “打結不緊!NO-GO!”

  最終,第一排的四十九名學員中,依然有五個人因為手抖或緊張出錯,被撕下了名牌。

  但當教官拿著彙總的成績單,對比旁邊的第二排時,眼角卻不受控制地抽動了一下。

  由實戰老兵海斯軍士長帶領的第二排,雖然戰術和體能上同樣強悍,但在這種考驗精細操作和教學組織能力的環節,卻遭遇了慘敗。

  整整十五個人,因為動作不達標或超時,被教官毫不留情地清退。

  “剩下的人,算你們走摺!�

  教官轉過身,手指向遠處陡峭花崗岩山峰:““全體都有!技術考核結束!背上你們的裝備!”

  “別以為夏天進山就是來郊遊的!阿巴拉契亞的雷暴和蜱蟲會教你們怎麼做人!”

  “目標,約納山懸崖盲降!準備好迎接真正的失重地獄吧!”

  伴隨著教官的怒吼,天空中猛地劈下一道慘白的閃電,緊接著是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雷。

  “轟隆——”

  在佐治亞州的六月,這種毫無預兆的暴雨簡直是家常便飯。

  豆大的雨點劈頭蓋臉地砸在乾硬的土地上,瞬間激起一層悶熱的土腥味。

  氣溫雖然不低,但在這種極高溼度下,一旦全副武裝的作訓服被暴雨澆透,到了深夜阿巴拉契亞的山風一吹...

  那種“高溼失溫”的恐怖殺傷力,足以在幾個小時內奪走一個壯漢的性命。

  很多被淋得睜不開眼的學員,下意識地去翻找背囊裡的綠色軍用尼龍雨衣,試圖在狂風暴雨中尋找一絲遮擋。

  “都給我住手!把那些該死的塑膠布塞回去!”首席教官站在雨中,連抹一把臉上的水都嫌多餘。

  他看著那些慌亂的學員,嘴角裂開一個冷笑:“看來上帝都迫不及待地想要為你們加強訓練了!”

  “女士們,在這悶罐子裡,如果你們穿著那層不透氣的雨衣去進行超負荷攀爬,汗水排不出去,很快就會因為熱衰竭而休克!”

  “寧可像落湯雞一樣淋著,也別把自己塞進微波爐裡!那件破雨衣,是留著讓你們在晚上睡覺時保暖用的!聽明白了嗎?!”

  “Hoo-ah!”

  佇列中爆發出參差不齊的回應。

  盧克微微仰起頭,看了一眼那座在暴雨中若隱若現的黑灰色垂直花崗岩壁。

  他將靜力繩和八字環掛在了戰術胸掛最順手的位置,“第一排。檢查所有的防水袋。”

  “把備用的幹襪子和內衣死死封好,在跳下那座懸崖之前,誰要是連自己的最後兩雙幹襪子都保不住……自己滾蛋!”

  “是!長官!”

  斯塔克、馬里奧、戴維斯和米勒四名班長,立刻在暴雨中嘶吼著複述指令,仔細地檢查著每一個士兵的背囊密封性。

  這支剛剛完成技術考核的新隊伍,在狂風暴雨中開始初步的默契咿D。

  ……

  上午 08:00。梅瑞爾營地,平地訓練場。

  暴雨依然在下,雨點砸在頭盔上發出沉悶的劈啪聲。

  四十五名第一排的學員站在泥濘的平地上,這是“爬”的階段——平地矮牆適應。

  教官穿著雨衣,在雨中來回巡視,手裡的木棍毫不留情地抽打著那些動作遲緩的學員。

  “把那根該死的繩子纏在你們的胯下!繫緊‘瑞士座帶’!”

  “右手是你的‘制動手’,它掌握著你的命!左手是‘導向手’!”

  “如果你們在上面的矮牆上都卡不住D型鎖,我保證下午的懸崖會讓你們直接見到上帝!”

  盧克熟練地將靜力繩在腰間纏繞、穿過胯下、打上死結。本能地找到了這根繩子上最安全的受力區間。

  將主鎖掛好,只用了一次試滑,就完美掌握了透過右手摩擦力控制下降速度的訣竅。

  他身後的那些大頭兵們,有的在雨水中顯得尤為狼狽。

  有人因為鎖釦掛反了被教官一腳踹翻在泥裡;有人因為制動手沒抓緊,直接從兩米高的矮牆上摔了個狗吃屎。

  “斯塔克,去盯著第三班的左翼。馬里奧,去查第一班的鎖釦。”

  ……

  下午 14:00。約納山,日間懸崖速降。

  雨終於停了,但厚重的烏雲依然壓在山頂。

  這是“走”的階段。

  當四十五名學員揹著六十磅的背囊,氣喘吁吁地爬上約納山的懸崖頂端時,很多人在往下看的第一眼,雙腿就開始不受控制地打顫。

  這不再是平地的矮牆。下方是幾百英尺深,怪石嶙峋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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