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權獵:從西點軍校到總統 第54章

作者:山居寒歲

  巨大的聲響讓所有人渾身一震。

  “那是好萊塢電影裡的場景!那是穿著乾淨迷彩服,連指甲縫泥巴都沒有的娘娘腔演給平民看的童話!”

  斯通的咆哮聲在響徹廣場:“我來告訴你們真正的情況是什麼!遊騎兵學校不是夏令營,更不是給你們漲軍銜的鍍金池。”

  “這裡是用來測試你們在徹底喪失人性底線之前,還能不能像個軍官一樣思考的地獄!”

  “RAP周,只是用來過濾掉那些連體能都及格不了的廢物的門檻。而接下來的58天,才是真正把你們連皮帶骨頭嚼碎的絞肉機!”

  斯通軍士長走下高臺,像一頭巡視領地的餓狼,在學員的佇列前踱步:“女士們!從明天起,你們正式進入高強度戰術考核!”

  “你們每天只有一到兩袋MRE口糧、每天卻要揹著八十磅裝備在山地和沼澤裡走上十幾個小時以上”

  “你們每天消耗六千卡路里,但我只會給你們不到兩千卡路里的燃料!用不了一個月,你們每個人都會掉二十到三十磅的體重。”

  “在這裡,活下來只是一個極其卑微的開始。能笑著走出去的,才是真正的遊騎兵。”

  “全體都有!三十分鐘休息,領取戰術大綱!”

  ...

  首席教官離去後,廣場上陷入了比之前宣判“NO-GO”時還要壓抑的死寂。

  沒有了剛才短暫的歡呼,每個人都被斯通描繪的那幅長達58天的飢餓與絕望的圖景壓得喘不過氣來。

  “長官……”米勒不自覺地往盧克身邊靠了靠,“接下來的訓練,我覺得能熬……”

  然而,米勒的話還沒說完,主看臺上另一名負責行政編組的黑帽教官已經拿起了擴音器。

  “所有人,別在那兒像群鴨子一樣抱團取暖了!所有透過RAP周的學員,現在立刻解散你們原有的編隊!”

  教官的聲音像一把戰術匕首,切開了這群人剛剛建立起來的那一絲袍澤之情。

  “你們以為我們會讓你們舒舒服服地待在已經磨合好的安樂窩裡嗎?做夢去吧!”

  “現在,全體聽口令!按照新的花名冊,重新進行小隊重組!”

  “接下來的小隊,你們要輪流擔任指揮官,帶領隊伍去完成那些伏擊任務!”

  “如果在你們擔任指揮官的那一天,隊伍像群無頭蒼蠅;或者下下達了錯誤指令,導致全隊陣亡......”

  “如果你們在階段末的同僚互評中,因為自私或者暴躁,被你們身邊的兄弟打上低分。”

  教官冷笑一聲,“那依然會隨時被我踢上那大巴車滾蛋!那塊黑黃相間的布條,永遠不會掛在一個在絕境中失去理智的肩膀上!”

  聽到這個命令,第三小隊的人瞬間臉色煞白。

  斯塔克粗糙的大手猛地握緊了步槍揹帶,他看了一眼盧克,眼中閃過一絲罕見的不捨。

  在過去的96個小時裡,他已經習慣了在盧克的統御力下執行任務。

  那種只要聽命令就能活下去的安全感,讓他幾乎忘記了遊騎兵學校的恐怖。

  而現在,他又要重新回到一個由一群自私自利的軍官和老兵組成的絞肉機裡,去為了那個“GO”而互相算計。

  米勒中尉更是急,他下意識地抓住了盧克的作訓服衣角:“長官……這不公平……我們是一個團隊……”

  盧克乾脆地撥開了米勒的手,“米勒中尉,在這個鬼地方,沒有什麼是公平的。”

  他沒有表現出任何的遺憾或是憤怒,眼睛裡反而透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理智。他太清楚遊騎兵教導旅這幫老混蛋的心理了。

  如果在接下來的58天裡,讓第三小隊繼續保持原有的建制,那考核就成了走過場。

  在利益捆綁下,斯塔克、馬里奧、米勒這群人,在互評環節絕對會給幫所有人拿“GO”。

  教官們絕不允許這種一家獨大的政治作弊行為成為可能。他們要的是徹底的混亂。

  盧克轉身看著眾人,聲音帶著令人膽寒的霸氣:“別忘了我在小樹林裡教過你們的規矩。”

  “不管是哪個小隊,不管是哪個蠢貨當班長,如果在戰術上是個廢物,那就用你們的拳頭和腦子,去把指揮權搶過來。”

  盧克最後看了一眼斯塔克和馬里奧:“別讓我聽到你們被淘汰的訊息,我希望在第三階段的佛羅里達沼澤見到你們所有人。”

  “第三小隊,解散。”

  隨著這聲最後的命令,盧克頭也不回地走向了自己新分配的集結區域。

  而在他身後,斯塔克、米勒等人雖然被強行打散,但他們看向那些新隊友的眼神裡,已經不再有最初的迷茫。

  在盧克那四天統治下,這九個人,已經被打上了卡文迪許的烙印。

  他們就像是九顆被播撒進這百名精英中的種子,帶著盧克教導的為了生存不擇手段的邏輯,開始了潛伏。

  ......

  達比營,第七小隊集結點。

  盧克把背囊扔在地上,目光掃過自己未來的新搭檔們。

  這支新拼湊的隊伍裡,沒有了被他馴服的斯塔克和米勒,取而代之的是幾張面無表情、透著麻木與疲憊的臉。

  在好萊塢的戰爭電影裡,特種部隊的集結總是伴隨著激昂的配樂、戰友之間互相調侃的玩笑,以及擦得鋥亮的墨鏡和肌肉。

  導演們喜歡把特種選拔拍成一場揮灑汗水的個人英雄主義秀。

  但現實的達比營,是一座沒有配樂的疲憊宴席。

  沒有人聊天,沒有人耍帥。所有人都像得了失語症一樣,機械地檢查著彈匣和水壺。

  他們在做心理建設,因為在這接下來的16天裡,教官們不再考核你能做多少個俯臥撐。

  而是是把你變成一臺毫無感情,靠著肌肉記憶咿D的戰術機器。

  “我是海斯,一級軍士長。”

  一個坐在彈藥箱上的白人老兵抬起頭。他沒有遊騎兵那種標誌性的魁梧身材,反而有些乾瘦,作訓服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

  但那雙深陷在眼窩裡的灰色眼睛,卻像是在硝煙裡浸泡了半輩子的老獵犬,沒有桀驁,沒有挑釁,只有一種死水般的平靜。

  他看了看盧克,語氣裡既不諂媚也不排斥:“我剛剛看到了,你的小隊是RAP周唯一零淘汰的傳奇。”

  “但接下來才是真正的戰場,我想當第一天班長,各位有意見嗎?”

  盧克靠在樹幹上,語氣淡然,那雙深邃的黑眸裡透著利益的衡量。

  “沒意見。但在這裡拿GO才是唯一的目標。既然想第一個發號施令,那就得給這支新拼湊的隊伍,一個能讓所有人信服的理由。”

  海斯抬起頭,那張佈滿風霜和戰場硝煙痕跡的臉上沒有絲毫怒色,只有一種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老狗,特有的平靜。

  他沒有長篇大論,也沒有吹噓自己的體能,而是簡短地報出了自己的履歷:

  “第75遊騎兵團,第3突擊營,B連。從1989年的巴拿馬正義之師行動,到1993年的摩加迪沙‘哥特蛇’行動。”

  “服役九年,參加過四十七次實戰高危突入任務。在我的槍口下,官方確認為擊斃的敵對目標是三十一人。”

  海斯的目光越過盧克,掃過那幾個原本還因為被重新編組而滿臉不忿、甚至有些心高氣傲的其他學員。

  “在真正的子彈擦過你們頭皮之前,你們在軍校裡學到的那些戰術操典,在我眼裡連擦屁股紙都不如。”

  “我來當第一個班長,是因為我知道教官在叢林裡會怎麼設伏,也知道怎麼讓你們活著走到下一個座標點。”

  海斯頓了頓,語氣裡透著強大自信:“如果誰覺得實戰經驗比這四十七次任務和三十一具屍體還要豐富。現在就可以站出來。”

  這番簡短到極點的自我介紹,像是一枚穿甲彈,擊碎了這支新隊伍裡所有可能滋生的驕傲與抗拒。

第71章 敵襲與新隊伍(4.6K求月票!)

  三十一名確認擊斃的戰績!

  在1998年這個相對和平的年代,這簡直是一個只存在於特種部隊絕密檔案裡的人形殺戮機器。

  聽到他的履歷,盧克瞬間想通了海斯這種老兵出現在遊騎兵學校的原因。

  在美軍特種作戰的鄙視鏈裡,存在一個荒誕的悖論——你可以先加入第75遊騎兵團,成為一名戴著卷軸臂章的遊騎兵。

  但如果你沒有透過“遊騎兵學校”拿到那塊黑黃相間的“技能章”,你在團裡依然會被當成“二等兵”,永遠無法進入領導層。

  “無Tab不領導”——這是刻在第75團骨子裡的鐵律。

  海斯這種在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老兵,此刻和這群菜鳥一樣,站在這裡被教官羞辱,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補上這塊該死的資格證。

  周圍幾個原本還想爭奪指揮權的少尉和中尉,此刻都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眼中滿是對這種資歷的敬畏。

  盧克微微頷首,“很好。軍士長,你的履歷無懈可擊。第一天的指揮權歸你了。我們保證這支小隊沒人會成為你的絆腳石。”

  “對,沒錯,老兵。”其他眾人也可是紛紛響應。

  這就是達比戰術階段的核心——指揮官輪換。

  每天,每個人都要輪流當指揮官。在這個過程中,教官會拿著打分板,像幽靈一樣跟在隊伍後面。

  如果在你當班長的那天,隊伍迷路了、踩了教官佈置的模擬詭雷、或者沒在規定時間內到達伏擊點,你的指揮權就會被當場剝奪。

  並在檔案上留下一個刺眼的“NO-GO”連續兩個NO-GO,直接捲鋪蓋走人。

  海斯站起身,滿意地看了一眼盧克:“十分鐘後出發。今天的任務是十英里巡邏。所有人,整理裝具。”

  在接下來的十四天裡,達比營徹底展現了它作為軍官絞肉機的真實面目。

  教官們不再滿足於單純的體能榨乾,而是開始執行“戰術與生理的雙重極度壓榨”。

  前四天的RAP周如果說是為了把弱者踢出大門。

  那麼從第五天開始,這裡的每一項訓練,都是在測試那些自詡為精英的軍官們,能不能像個指揮官一樣思考。

  第5天到第8天,是高壓的“標準作業程式灌輸期”。

  沒有舒適的教室,一百三十多名已經瀕臨崩潰的學員,被塞進悶熱得像蒸灰粯拥蔫F皮大棚裡。

  教官在前面快速地演示著遊騎兵巡邏隊形專用的複雜戰術手語,以及如何利用無線電進行精準的呼叫火力支援。

  但這其中最折磨人的,是編寫“五段式作戰命令”。

  這不僅僅是一份計劃,它是遊騎兵的靈魂。包含了從天氣、地形分析、敵情通報,到火力分配、醫療後送路線的幾百項硬性指標。

  教官要求學員們在手電筒那微弱的紅光下,在半小時內手寫出一份十幾頁、沒有任何格式錯誤的作戰命令。

  極度的缺覺讓這裡變成了昏睡的重災區。每天只有兩袋MRE口糧,睡眠時間被壓縮到不到三個小時。

  在聽課的過程中,只要教官看到有人睡著,他會直接把一桶泥水澆在你的頭上,然後讓你在教室後面站著聽課直到天黑。

  從第9天開始,真正的戰術巡邏考核拉開帷幕。

  任務被死死地錨定在兩項核心作戰科目上:伏擊和偵察。

  每天,他們都要揹著六七十磅的裝備,在佐治亞州悶熱的密林裡進行十到十五英里的戰術巡邏。

  同時還必須保持“遊騎兵小跑”。

  雖然這是一種比走路快、比跑步省力的短促步伐。但長時間保持這種步伐,加上背囊的重壓,會把人的膝蓋半月板磨得痛不欲生。

  每一個人的腳底都起了血泡,舊的破了,新的又長出來,最後變成了一層厚厚的死皮和血痂。

  更致命的是那種隨時可能降臨的“瞬間剝奪”。

  在等待教官下達任務的間隙,哪怕只有十分鐘,教官也會突然大吼一聲:“安全哨!”

  所有人必須立刻單膝跪地,圍成一個朝外的防禦圓圈。

  就在這短短的幾分鐘裡,只要膝蓋一碰地,百分之九十的學員會直接閉上眼睛進入“秒睡”狀態。

  但他們的手指,依然死死地扣在M16A2步槍的扳機護圈上。

  如果誰在“秒睡”中鬆開了槍,等待他的將是全隊連坐的恐怖體罰。

  極度的疲勞開始摧毀人的神經中樞,也就是所謂的“行軍幻覺”。

  在第十四天的夜間巡邏中,第七小隊裡一個平時體能很好的中士,突然端起槍,指著前方的一叢灌木,驚恐得聲音都在發顫:

  “長官……那裡有個阿道夫!他在看著我吃漢堡……他手裡還有一半林肯的……”

  如果不是海斯眼疾手快,一巴掌扇在那中士的頭盔上把他打醒。

  他一旦扣動扳機,哪怕是空包彈,全隊就會因為“暴露位置”而被跟在後面的教官集體判定“NO-GO”。

  在連續十幾天每天不到三小時睡眠和一袋MRE口糧的極限壓榨下,達比營的指揮官輪換成了一場名副其實的災難。

  遊騎兵學校的教官們,正用這種病態的考核壓力,無情地碾碎學員們在和平時期積累的所有理論知識和虛假自信。

  一級軍士長海斯憑藉著在摩加迪沙街頭用屍體堆出來的實戰本能,在他擔任指揮官那天,帶領小隊完成了一次教科書級的突擊伏擊。

  海斯帶隊的那一天,讓盧克深刻體會到了人外有人,也見識到了什麼叫美軍基層的戰術教科書。

  在電影裡,伏擊總是伴隨著瀟灑的手勢和慢動作的槍戰。但在達比營,這是一項精確到秒的機械邉印�

  當隊伍抵達預設的伏擊點時,海斯沒有下達任何口頭命令。他只是在黑暗中打出了三個簡短的戰術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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