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居寒歲
孟懷穎和軒尼詩對視了一眼,他們從沒見過哪個投資人敢在這種前沿的硬核技術領域班門弄斧。
孟懷穎走到黑板前,快速地畫出了幾個複雜的電路圖:“最大的問題在於‘噪聲係數’和‘寄生電容’。”
“當我們試圖在廉價的CMOS矽基底上,把功率放大器(PA)和低噪聲放大器(LNA)整合在一起時,基底的熱噪聲和訊號串擾大得驚人!”
“這導致接收端的靈敏度極差,根本無法滿足802.11a協議那高達54Mbps的傳輸需求!”
軒尼詩教授也嘆了口氣:“我們嘗試了各種隔離槽設計,但收效甚微。這是橫亙在所有射頻晶片設計者面前的一座絕望的大山。”
看著黑板上的圖紙,盧克的大腦像超算一樣飛速調取著前世看過的那些晶片設計理念。
作為穿越者,他不需要懂那些複雜的底層程式碼,他只需要提供那個在幾年後才被徹底摸透的核心解題思路。
盧克站起身,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筆,在孟懷穎的電路圖上隨意地畫了幾個圈。
“你們的思路被傳統的砷化鎵工藝固化了。”盧克丟擲了一個炸裂的未來方案!
“為什麼非要死磕物理隔離?在CMOS工藝下,矽基底是糟糕的絕緣體,你們越想隔離,漏電就越嚴重!”
盧克重重地敲了敲黑板:“放棄物理隔離!改用‘差分電路架構’,用兩個完全對稱的訊號路徑來處理射頻訊號。”
“任何從基底串擾進來的共模噪聲,在差分放大器的輸出端都會被完美地相互抵消掉。”
“同時,在晶片版圖佈局上,將敏感的壓控振盪器用深N阱技術包裹起來,形成一個獨立的區域,徹底切斷它與周圍數位電路的底噪耦合。”
這番話一出,整個實驗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孟懷穎和軒尼詩對視了一眼,他們不是沒考慮過臺積電的深N阱技術。
這是剛剛開始推行的工藝特性,他們正在猶豫臺積電的這個工藝良率夠不夠?能不能真的把VCO(壓控振盪器)這種敏感器件隔離開?
但經過這個年輕人一說,他們的死死地盯著黑板上那幾個看似簡單的圈,大腦在進行著瘋狂的推演和計算!
足足過了整整一分鐘。
“我的老天爺……”孟懷穎震撼地後退了一步,連手裡的粉筆掉在地上都渾然不覺,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的狂熱。
“差分架構……深N阱隔離……這種完全顛覆傳統射頻設計,用數字對抗模擬的解題思路……理論上能完美地解決了矽基底所有的短板!”
軒尼詩教授看著盧克的眼神徹底變了。這絕對不是一個外行人能隨口胡謅出來的建議!這簡直是射頻晶片設計領域的神諭!
“先生……這……這些天才思路,是你自己想到的?還是你背後有一個龐大的軍工工程師團隊在支援你?”軒尼詩嚥了口唾沫,敬畏地問道。
“這你們不用管。”盧克神秘地笑了笑,將粉筆扔回粉筆盒。
“你們只需要知道,如果後續在研發流片過程中,遇到了任何看似無法逾越的卡點問題,都可以透過發簡訊給我留言。”
“我會在找到完美的解決解題思路後,給你們回電話。但請注意,我希望你們萬事靠自己。”
“除非是關乎生死存亡的高優先順序卡點專案,否則不要輕易動用這張底牌。”
這一套極具壓迫感深不可測的操作,徹底擊碎了兩人心中最後的一絲顧慮。
有六百萬美金的續命投資,有恐怖且不可觸碰的國家級背景,甚至還有一個神秘智囊團兜底。
他們雖然不知道這個可怕的年輕人究竟想從他們身上得到什麼,但有一點他們確定——抱緊這條粗壯的大腿,絕對不虧!
“我們同意接受這筆投資。”軒尼詩教授鄭重地伸出手,“現在,讓我們專業地聊聊股權結構吧。”
接下來的一小時,三人高效地進行了一場沒有刀光劍影、卻決定了未來千億美元市值的談判。
最終確定了股權結構:
創始人團隊(孟懷穎及其核心學術派合夥人):初始持股約佔47%,這保證了他們作為學術核心的話語權和技術主導。
盧克:憑藉著強悍的六百萬美元現金注入,技術指導以及不可言說的背景威懾,他霸道地拿走了整整40%的絕對大頭股份。
期權池:為了在競爭激烈的矽谷吸引頂尖工程師加盟,必須預留10%作為員工激勵期權。
斯坦福大學:因為技術的源頭孵化於斯坦福的實驗室,學校將透過技術授權協議持有剩餘的3%股權。
而在冗長的投資協議末尾。
盧克加上了一條特殊的,讓孟懷穎和軒尼詩都感到意外的附加條款。
“先生們,為了讓你們安心搞科研,免受華爾街那些只會催促報表、為了上市套現而逼著你們壓縮研發週期的金融混蛋的騷擾。”
盧克冠冕堂皇地指著這條協議說道:“我加上了一條——在公司估值達到五十億美元之前,擁有一票否決上市權。”
“這意味著,只要我不同意,這家公司就可以一直保持純粹的私有化郀I狀態。你們再也沒有盈利和上市的壓力。”
孟懷穎和軒尼詩對視了一眼,感動地點了點頭。對於純粹的學者來說,能遇到一個不急於上市套現、願意陪他們長期長跑的技術型金主,簡直是上帝的恩賜。
然而,他們根本不知道盧克內心深處那腹黑且龐大的戰略野心!盧克根本就沒打算讓這家未來統治全球Wi-Fi晶片的巨頭之一去敲鐘上市!
在美利堅,真正掌控國家命脈,隱藏在最深處的科技與軍工巨鱷,往往都是低調的非上市公司。
比如控制著全球核設施工程的龐大的貝克特爾家族財團;壟斷了全球農產品供應鏈的隱秘的嘉吉公司;甚至包括未來那家在暗處攪動風雲的帕蘭提爾大資料間諜公司!
上市?去接受SEC(美國證監會)的透明的審計?去向那些貪婪的散戶公開每一筆研發資金的去向?
別做夢了!盧克要的是將Atheros深度地繫結在自己的戰車上。未來的Wi-Fi晶片植入到美軍的單兵戰術終端裡,被應用到全球監聽網路中!
他要將Atheros打造成一個只聽命於他一個人,隱藏在深水區的科技軍工帝國!
“極其完美的協議。”約翰·軒尼詩教授迅速找來了斯坦福大學法學院的一位資深教授作為公證,準備進行最後的簽約。
當公證教授準備核對盧克的身份資訊時,盧克自然地從公文包裡拿出了一份帶有開曼群島註冊鋼印的檔案。
“兩位教授,出於某些……大家心照不宣的行業規避原則,我個人的名字絕對不能出現在這份持股名單的明面上。”
“這份股權,將由一家名為黑石前沿資本的離岸投資公司全資代持。”盧克將檔案遞給公證人,“這是一家在開曼群島註冊的私募股權基金。”
“當然,我是這隻基金的唯一絕對控制人兼授權簽字代表,在未來Atheros面臨複雜的稅務問題時,提供優越的避稅隔離帶。”
孟懷穎和軒尼詩對視了一眼,默契地點了點頭。在矽谷這種隱秘的離岸代持操作簡直是家常便飯。
很多不願露面的華爾街大佬,甚至是某些見不得光的政治黑金,都是透過這種複雜的巢狀公司結構來控制矽谷的科技命脈的。
對於只關心技術研發的他們來說,只要那六百萬美元能準時到賬,管它是叫黑石還是叫白石。
最終的簽字欄處,盧克並沒有以個人名義——“Luke Cavendish”——直接簽署。
而是在授權簽字人的位置上,龍飛鳳舞地簽下了一串專業的法律實體名稱:
“Blackstone Frontier Capital (Cayman) Trust— Lead Trustee: Luke Cavendish”
(黑石前沿資本(開曼)信託基金—首席受託人:盧克·卡文迪許)
這份簽名,是盧克規避所有風險的核心。
盧克作為一名現役的美國陸軍上尉,五角大樓和《美國法典》有嚴苛的規定,嚴禁現役軍官直接參與這種動輒數百萬美元的商業投資。
更別提是可能涉及國家安全的科技初創企業了,一旦被軍方審計局查出,他會立刻面臨利益衝突和利用軍職秩∷嚼能娛路ㄍブ缚亍�
但現在,他簽下的身份是首席受託人。從法律層面上講,這40%股權的直接所有者,是那個註冊在開曼群島的黑石前沿資本信託基金。
“資金在三個工作日內,會由開曼群島的賬戶直接打入你們的對公賬戶。”
“合作愉快,兩位教授。期待你們用這筆錢,去改變世界。”
————
(PS:Wi-Fi晶片巨頭之一,拿下!點選月票入股不虧!)
第180章 Google帝國引路人!
沒有多做片刻的停留,盧克果斷地告別了兩人,大步走出實驗室。
在初冬加州有些陰冷的寒風中,盧克坐進汽車踩下油門。
他必須火急火燎地趕往下一個重要的目的地——距離斯坦福大學不遠的門洛帕克市的聖瑪格麗特大街。
他的戰略拼圖上,還缺少最後一塊拼圖!
一小時後,轎車駛離了斯坦福大學那片充滿了紅磚白柱、學術氣息濃厚的校園,匯入了通往門洛帕克市區的車流。
窗外的景象,在1998年11月的這個節點,正處於一種極其光怪陸離的割裂狀態。
一邊是沐浴在燦爛陽光下的田園風光,低矮的西班牙式紅瓦白牆民居,庭院裡盛開著嬌豔的三角梅,年久失修的木質電線杆上還停著幾隻烏鴉。
而另一邊,則是代表著千禧年狂熱的網際網路泡沫前夜。
時不時能看到一些初創公司,將巨大的廣告牌豎在馬路邊,上面印著“.com”的字尾和誇張的宣傳語,比如“改變世界”或“連線未來”。
在這個時間點,幾乎每個咖啡館裡都坐滿了穿著格子襯衫、頭髮亂糟糟的年輕人。
他們對著一臺臺笨重的IBM ThinkPad膝上型電腦,狂熱地討論著流量變現、虛擬社羣和納斯達克敲鐘,這些在當時聽起來極其科幻的詞彙。
這裡就是矽谷,一個一半是天堂,一半是瘋人院的地方。
福特轎車最終拐進了一條極其普通的居民小巷,停在了聖瑪格麗特大街的一棟極其不起眼的民居前。
盧克推開車門,目光落在了那間虛掩著半拉捲簾門的獨立車庫上。與周圍那些停著嶄新寶馬和賓士轎車的鄰居相比,這間車庫顯得極其寒酸。
但盧克很清楚,就在這間不起眼的破車庫裡,正孕育著一頭即將在未來吞噬整個網際網路,市值超過萬億美元的超級巨獸。
這就是1998年11月14日的谷歌。
沒有高大上的矽谷總部,只有一間租來的破車庫,幾張拼湊的舊桌子,以及空氣中瀰漫的披薩味和亂糟糟的電腦排線。
在這個時間點,拉里·佩奇和謝爾蓋·布林這兩個斯坦福大學的計算機天才,才剛剛註冊了Google不到三個月。
盧克推開車庫門,走了進去。
車庫裡,兩個頭髮亂如鳥窩,穿著隨便的T恤和牛仔褲的年輕人,正對著一臺由簡陋的樂高積木拼湊起來的電腦機箱發呆。
“見鬼,謝爾蓋。如果Excite(當時著名的入口網站)再拒絕我們的報價,我們連下個月租伺服器的錢都沒了。”
“難道我們真的要放棄PageRank,灰溜溜地回斯坦福把那個該死的博士學位讀完嗎?”拉里·佩奇抓著頭髮,沮喪地抱怨著。
“可是,拉里。一百萬美元的開價,那些華爾街的蠢貨根本覺得不值。”
“他們寧願花幾千萬去買那些只會堆砌‘美女’關鍵詞的垃圾搜尋演算法。”謝爾蓋·布林同樣滿臉愁容,手裡捏著一份剛剛被退回的意向書。
在1998年,這兩人根本沒想過要把谷歌做成一個萬億美元的帝國。
他們當時的終極夢想,就是把手裡這項能夠改變世界的演算法技術—PageRank(網頁級別演算法),以一百萬美金的價格賣給某個網際網路巨頭,然後體面地回到斯坦福當個富有的博士生。
“你們打算用一百萬美元,把這套能顛覆人類認知方式的演算法,賣給那群華爾街的蠢貨?然後回學校拿個博士學位,去給那些大公司打工?”
一個帶著嘲弄與冰冷的聲音,在車庫內突兀地響起。
兩人一驚,猛地轉過頭,看到了穿著一身高定西裝,氣場強大且壓迫感十足的盧克。
“你是誰?你是怎麼進來的?”謝爾蓋警惕地站了起來。
盧克沒有回答,而是徑直走到桌前,拿起了那份被退回的《收購意向書》。
“嗤啦——”
在兩人震驚的目光中,盧克乾脆地將那份意向書撕成了碎片,隨手扔進了垃圾桶裡。
“拉里,謝爾蓋。只要你們腦子還沒壞,就應該明白,你們手裡握著的,是通往未來數字世界的船票!”
盧克眼神銳利地盯著這兩個未來的矽谷霸主,語氣中透著一股魔鬼般的蠱惑力:
“在現在的網際網路叢林裡,那些所謂的巨頭(如雅虎、AltaVista)全都是靠‘關鍵詞堆砌’這種原始的垃圾技術在騙流量。”
“而你們的PageRank,是透過‘網頁連結背書’來尋找真正有價值的資訊!”
“這是搜尋領域的核武器!從今天起,別再我面前提賣掉這兩個字!”
盧克的聲音越來越大,極具煽動性:“我要你們用這套演算法,幹掉雅虎!幹掉AltaVista!幹掉所有的競爭對手!”
“我要你們,壟斷全人類的搜尋入口!成為這個星球上唯一的絕對霸主!”
拉里和謝爾蓋都被這番霸道且宏大的藍圖震住了,他們面面相覷。
“你……你在開玩笑嗎?”拉里嚥了口唾沫,指了指角落裡那臺用樂高積木拼成的破機箱。
“壟斷全人類的入口?我們現在的伺服器甚至連買專業機架的錢都沒有!我們最奢侈的夢想,就是能擁有一百臺效能還過得去的伺服器!”
“錢,是這個世界上最容易解決的問題。你們的導師,那個看好你們的斯坦福教授大衛·切裡頓,現在不是試圖幫你們拉一百萬美元的投資?”
兩人瞪大了眼睛。這件事機密,這個陌生人是怎麼知道的?
“不用等他了。”盧克霸道地丟擲了一顆核彈,“我個人,出資五百萬美金現金,夠你們買一萬臺最好的伺服器了。幹不幹?”
“五……五百萬美金?!”
謝爾蓋·布林失聲叫了出來,聲音甚至有些破音!
在1998年的矽谷,五百萬美金投資對於一個剛註冊三個月,連商業模式都沒有的皮包公司來說,簡直就是天方夜譚!他們想都不敢想!
震驚過後,拉里·佩奇作為公司的核心大腦,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敏銳地察覺到了對方的圖帧�
“這位先生,我們甚至還不知道你的名字。你願意投五百萬美金,我們非常感謝。但我必須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