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權獵:從西點軍校到總統 第110章

作者:山居寒歲

  “你瘋了嗎,卡文迪許少尉?從你們現在的位置到蘇丹港,直線距離超過五百公里!”

  “而且還要穿越複雜的沙漠和可能被蘇丹軍方控制的城鎮!更重要的是,你難道不知道克林頓一個月前剛炸了他們的製藥廠嗎!”

  “現在的蘇丹是一個裝滿了火藥的馬蜂窩,他們正等著機會向美國展開復仇!”

  “巴希爾的特種衛隊就在港口布置了岸防導彈,他們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一艘懸掛著美國國旗的軍艦靠近他們的領海,哪怕半海里!”

  “我從沒想過要讓他們靠港。”盧克的語氣篤定,“紅海現在依然是美國海軍第五艦隊的絕對控制區。”

  “我們不需要軍艦靠港。我們只需要它停在那兒,變成一座無法被撼動的鋼鐵座標。剩下的路,我們自己走。”

  “你們只需要協調五角大樓,讓一艘在紅海執行攔截任務的阿利·伯克級驅逐艦,在蘇丹領海線外13海里國際水域待命。”

  盧克繼續說道:“蘇丹港這種魚龍混雜的國際貿易港口,每天有幾百條走私木船進進出出。”

  “反而適合我們這群開著破皮卡的僱傭兵進行偽裝滲透。只要我們能弄到一艘達烏船,就能在蘇丹海軍的眼皮底下滑出去。”

  “在那之後就是我們和驅逐艦之間的事了。”

  指揮中心陷入了十幾秒死寂。他們知道盧克的方案是可行的。在這個深入敵後的絕境中,這支特遣隊只能靠自己去殺出一條血路了。

  “好吧好吧,我批准你們的撤退計劃,騎士。我會盡量協調海軍方面,在蘇丹港外海部署接應力量。”指揮官的聲音中透露著隨意。

  “不是儘量長官,是必須。”盧克沒有因為這句廉價的答應計劃而有所動容。

  他的語氣驟然冷了下來,“指揮官,接下來的話,我只說一次,你最好豎起耳朵聽清楚。”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下來,只能聽到微弱的靜電底噪。

  “任務目標從會計師變成了童子軍寄宿學校,到接應路線被蘇丹正規軍端掉。”

  “接連兩次致命的意外,讓我們這支沒有任何重火力支援的小隊,在沙漠裡裸奔的行為。”

  “我不希望再有第三次!我不允許再有任何突發情況,我們這群在前線流血拼命的人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如果這次蘇丹港的接應再出問題,如果你們再敢把我們這群一線軍人的生命,當成沙盤遊戲裡可以隨時拋棄的消耗品……”

  盧克頓了頓,“我向你保證,長官。我們今天在這裡乾的所有髒活兒,很快就會成為全世界媒體爭相報道的獨家頭條。”

  “我會讓媒體知道,JSOC是怎麼派一支遊騎兵特遣隊,來蘇丹的沙漠裡屠殺一所裝滿孩子的極端宗教學校的。”

  “卡文迪許少尉!”

  指揮官在電話那頭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即難以置信地咆哮起來:“你瘋了嗎!你知道你他媽的在說什麼嗎?”

  “你這是在公然威脅你的最高指揮官!你不僅違反了《統一軍事司法法典》第89條對長官不敬和第94條煽動叛亂!”

  指揮官氣急敗壞地搬出了最嚴厲的軍法條款,“你簽署過最高階別的保密協議!”

  “你剛才的言論已經構成了嚴重的叛國罪傾向!我完全可以憑這份通訊錄音把你送軍事法庭,讓你在萊文沃思堡監獄裡爛一輩子!”

  “我只知道我在想辦法讓我的弟兄們活下去。”盧克對他的咆哮和那些足以讓人槍斃的罪名置若罔聞,直接打斷了他。

  “我說過了,如果撤離再出現第三次意外,你這輩子在五角大樓的指揮官生涯就徹底走到盡頭了。”

  盧克的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你知道我是今年備受矚目的西點金童,也應該知道我絕對有能力把這些訊息捅給那些媒體。”

  指揮官在電話那頭氣極反笑:“哈!你真是個天真的孩子啊,盧克。還要用媒體威脅找安全感,你放心我保證你們會安全撤退。”

  “不過,就算把那些東西捅給記者,五角大樓有一萬種方法讓媒體閉嘴。反倒是你,正在親手把你自己的前途……”

  “長官。誰說我要用媒體威脅的目標是你了?”盧克嘲弄地輕笑了一聲。“我會直接撥通白宮橢圓形辦公室裡的那臺私人專線。”

  “我會詳細地向那位正因為萊溫斯基醜聞和蘇丹製藥廠誤炸事件而焦頭爛額的總統先生彙報。”

  “JSOC是如何在蘇丹製造了另一場足以讓他遭到美國國會彈劾的屠殺醜聞的。”

  盧克的這句話炸懵了指揮官。

  “你覺得那些被激怒的白宮幕僚為了保住總統的選票和聲譽,是會先把我送上軍事法庭。”

  “還是會乾脆地把你當成替罪羊,扔給那些憤怒的民眾和美國國會調查委員會被撕成碎片?”

  電話那頭陷入了沉默,指揮官像是被捏住了政治命脈。

  “然後,不用我多說了吧?”盧克地看了一眼時間,“趕緊去安排撤退對接吧,長官。沒時間在這裡耗了。”

  “什麼——喂?!卡文迪許!你到底有什麼路徑直通白宮?!回答——!”

  “啪。”

  不給對方任何探聽底牌的機會,盧克果斷地按下了結束通話鍵,切斷了通訊。

  皮卡車狹窄的車廂內,瞬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坐在駕駛座上的米切爾少校和坐在後排的利普中尉,他們像看怪物一樣盯著坐在副駕駛上的盧克。

  在這之前,他們覺得盧克在戰場上那種殺人不眨眼的冷血,已經足夠恐怖了。

  但直到這一刻他們對這個少尉感到了另一種的頭皮發麻。

  他們親眼見證了一個少尉,竟然敢在任務中威脅一個身在本土,手握生殺大權的聯合特種作戰司令部高階指揮官!

  “卡文迪許少尉。”米切爾少校語氣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提醒:“你不應該這麼直接地去威脅一個高階指揮官。”

  “在JSOC那種排外的官僚體系裡,他們的報復心比蘇丹的毒蛇還要強。你剛才的那番話絕對已經記在他的黑色小本子上了。”

  “哪怕我們這次活著回去,只要你在特種作戰圈子裡混,他有一萬種手段在下一次任務簡報裡給你增加難度。”

  面對少校老成持重的擔憂,盧克只是隨意地將衛星電話扔在副駕駛的儲物格里。

  “少校,相比於掛在華盛頓某個官僚黑色小本子上的仇恨名單。我更害怕我們這8個兄弟又有人變成不會說話的屍體。”

  “頭,有一點我不明白,為什麼指揮部一開始要騙我們?”利普聲音裡透著困惑。

  “如果他們只是想讓我們去端掉一個恐怖分子的童子軍學校。”

  “那為什麼要偽造情報,告訴我們那是一個重兵把守的武裝要塞,還說裡面有什麼該死的會計師和賬本……這對任務有什麼好處?”

  “在他們的政治邏輯中,他們沒有騙。在情報界,這不叫欺騙,這叫情報的政治化處理。”

  “你以為坐在五角大樓和蘭利裡的那些大人物,真的能不知道那個院子裡住的是一群被洗腦的幼年士兵嗎?”

  “他們當然知道!那些高解析度的間諜衛星和潛伏在喀土穆的線人,連院子裡有幾隻羊都能數得清清楚楚。”

  “但問題在於一份遞交給白宮和國會的絕密行動申請書上,寫著目標是一個兒童極端宗教學校,請求派遣遊騎兵進行物理清除。”

  “你覺得,克林頓總統或者是參珠L聯席會議的那幫將軍,有誰敢在那份檔案上簽字?”

  利普愣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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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兩章00:00)

第132章 蘇丹政權的態度

  利普愣住了。

  “沒有人敢籤的。”盧克冷笑了一聲,“沒人敢保證下一任總統是誰,也沒人敢保證這份檔案未來會不會成為政敵手裡的工具。”

  “在美國的政治環境中,如果被媒體和人權組織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被稱為屠殺兒童的戰犯。那他的政治生涯基本就完蛋了。”

  “而我們這群被派來執行任務的遊騎兵,只不過是這套官僚系統裡最底層的殺人工具。”

  “從我們踏入蘇丹沙漠的那一刻起,我們在國防部的系統裡就已經變成了不存在的幽靈。”

  “沒有身份,沒有軍牌。一旦搞砸了把命丟在這裡,那我們的身份就只能是非法僱傭兵。”

  “但如果我們成功了……那這就是一場完美的政治狂歡。在這場不見光的清道夫任務背後,其實是一場多方分贓的權力盛宴。”

  “CIA的那些西裝暴徒,需要拿著拔除拉登幽靈訓練營的絕密報告,去國會山傲慢地索要下一年的天價情報預算。”

  “而JSOC指揮中心的那些長官,也需要用這場完美的黑色斬首行動,作為他們肩膀上再添一顆將星的戰績籌碼。”

  “情報局的線人戰果,特戰司令部的指揮戰果,甚至某些政客的海外反恐政績,全都押注在這一地血肉模糊的屍體上。”

  “這就是為什麼他們不惜大費周章,甚至用情報政治化處理的原因。風險全是我們的,而所有的功勞與戰果全都是他們的。”

  他轉過頭,犀利地掃視了車裡的兩人一眼,將話題拉回了他們眼前面臨的絕境:

  “所以,在我們完成任務後,我們這支特遣隊被重視程度直線下滑。”

  “接應我們的僱傭兵車隊突然被蘇丹正規軍全殲,你們覺得這真的只是一個意外嗎?”

  他伸出兩根手指,撕開了這層虛偽的掩護:“這在情報邏輯上,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也是最黑暗的可能。從一開始,五角大樓就沒打算讓我們這支知道學校屠殺真相的特遣隊活著回去。”

  “僱傭兵也許根本就不存在,只要我們死在沙漠裡死無對證,那份虛假的情報報告就成了永遠的真相。”

  看著滿臉錯愕的利普,“不用驚訝,CIA和JCOS這種事情沒少做,別把他們想的那麼偉大。”

  “第二種可能,提供情報的CIA出現了嚴重的洩密。有人把我們撤退路線的座標賣給了蘇丹人。當成國際新聞上的政治籌碼。”

  這番黑暗卻又邏輯嚴密的陰终撈饰觯屲噹e的空氣瞬間降到了冰點。

  坐在後排的利普臉色煞白,作為一名一直在前線執行戰術任務的老兵,他從未想過自己一直效忠的指揮鏈,竟然會如此骯髒。

  利普提議,“那……我們要不要現在立刻向團部求援?”

  “如果我們直接聯絡本寧堡的第75遊騎兵團總部,他們絕對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我們在蘇丹的沙漠裡被人當成棄子!”

  “沒用的,利普。”米切爾少校打斷了觀察手的幻想。

  “在美軍的編制裡,第75遊騎兵團只是特種部隊的一個負責提供高階步兵戰力的人才資源庫。”

  “基恩上校雖然是團長,但他只有行政管理權和訓練許可權。一旦遊騎兵被抽調出來戴上這身沒有臂章的平民衣服。”

  “打著黑色特遣隊的名義出國執行任務,那最高的唯一指揮許可權,就已經被移交給了JSOC的前線指揮官。”

  少校聲音裡透著悲涼的無奈:“這就是特種作戰的規矩。基恩上校根本無權干預正在執行絕密任務的JSOC。”

  “如果他敢強行越級插手,或者私自派出救援直升機……不僅救不了我們,反而會立刻觸發五角大樓內部的嚴重的違規審查。”

  “他們會以破壞國家最高安全行動的罪名,直接剝奪上校的指揮權。我們不但等不到救援,還會把整個遊騎兵團拉下水!”

  這才是最讓人絕望的真相,在脫離了建制保護的敵後戰場,他們就算死光了也只是華盛頓某份絕密檔案庫裡的一串代號而已。

  “Fuck!頭,你覺得他們真的連一架執行搜救任務的隱形黑鷹直升機都派不出來嗎?”利普依然帶著一絲不甘的僥倖。

  “只要一架黑鷹直升機,我們就能在天亮前徹底撤出這片該死的沙漠!”

  米切爾冷笑一聲,“派直升機?你是不是忘了一個月前克林頓剛剛下令,用戰斧巡航導彈炸平了蘇丹首都的希法制藥廠。”

  “在華盛頓的報告裡,那家藥廠是本·拉登用來製造VX神經毒氣前體的生化武器庫。”

  “但在喀土穆的蘇丹政府和整個阿拉伯世界的眼裡,那是一場傲慢且毫無根據的美帝國主義屠殺平民的國家恐怖主義行徑!”

  “現在的蘇丹是巴希爾那個穿白袍子的黑人政權,他不僅瘋狂地為基地組織和各種極端分子提供著絕對的庇護。

  “他們那支極其仇美的國防軍,此刻正端著防空導彈恨不得立刻和美國人大戰一場,來洗刷被導彈騎在臉上輸出的國恥!”

  “在這種隨時可能爆發全面戰爭的準敵對狀態下。你覺得五角大樓有哪個將軍敢冒著引發戰場的風險,派一架美軍制式直升機?”

  “米切爾少校說得沒錯。”盧克接過了話茬,“不論是哪種我們猜測的情況,我們現在的處境只有一個明確的指向。”

  “在距離蘇丹港還有五百公里的路上,我們絕對不能被蘇丹的正規軍或者那些恐怖分子抓住。”

  “一旦落入他們手裡,為了逼問出美國的官方情報,在處決我們之前,他們會讓我們真真正正地體驗到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現在這種誰也靠不住的爛攤子裡,別指望任何人了。這五百公里的逃亡路能救我們命的只有我們自己手裡的槍!”

  “可是我不理解,他們蘇丹他們就真的不怕嗎?我們可是美國軍隊!”利普咬著牙,依然有些難以置信。

  “利普,這就是意識形態問題了。在1998年的喀土穆,美國軍隊這四個字,不是護身符而是最高階別的賞金。”

  “現在蘇丹的統治者奧馬爾·巴希爾政權是一個透過軍事政變上臺的,並且十分依賴全國伊斯蘭陣線支援的獨裁政權。

  “蘇丹向全世界所有的極端組織敞開了大門,本·拉登、卡洛斯(豺狼)、哈馬斯、真主黨……”

  “只要是反美的,蘇丹都發護照、給地皮、提供訓練營。他們認為自己是在進行一場聖戰,這是一種超越了常規國家利益的狂熱。”

  “他們不怕死人,甚至渴望透過流血來團結整個阿拉伯和伊斯蘭世界對抗美國。”

  “而五年前的摩加迪沙,讓這幫非洲和中東的軍閥看清了一個真相。”

  “只要把一具美國大兵的屍體綁在皮卡車後面拖上一圈,扔到CNN的鏡頭前,白宮裡的政客就會嚇得像鵪鶉一樣下令撤軍。”

  利普深吸了一口氣,似乎依然想要抓住一絲常理:

  “但我們對他們進行了嚴厲的制裁!1993年他們就被列入了支援恐怖主義國家名單;1996年聯合國安理會實施了全面禁摺!�

  “去年克林頓總統更是簽署了行政令,凍結了他們在美的所有資產,實行了徹底的貿易禁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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