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居寒歲
坐在主位上的三星集團會長李健熙,原本正端著一杯極品大吉嶺紅茶。
就在盧剋落座的同時,一名穿著黑色西裝的內線保鏢走到李健熙身後,彎下腰,貼著這位韓國經濟總統的耳邊快速地低語了幾句。
只是一瞬間。李健熙那張常年波瀾不驚的老臉上,肌肉細微地抽搐了一下。
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猛地沉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震驚、屈辱,以及複雜的深思。
“封鎖後山別墅區域,任何看到的傭人,立刻送到公海去。”李健熙壓低聲音,語氣中透著一股不容違逆的殺意。
“是,會長。”保鏢鞠了一躬,迅速退下。
李健熙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抬起頭時,那張老臉已經重新掛上了得體,比之前更加熱絡的笑容。
但他看向坐在對面的盧克時,眼神中已經沒有了期待,而是多了一種看待同等重量級對手的忌憚。
接下來的這頓午餐,在非常詭異各懷鬼胎的氣氛中快速結束。
李健熙甚至沒有去問自己的女兒為什麼沒來,而盧克也沒有給出任何解釋,只是坦然地享受著那份頂級和牛。
午宴結束後。
“感謝李會長的款待。”盧克紳士地擦了擦嘴角站起身。
理查德也拎著兩瓶法國波爾多酒莊的極品紅酒,和盧克一起在眾人的恭送下,登上了返回了新羅酒店的專車。
看著那輛黑色的防彈凱迪拉克駛出莊園大門。
李健熙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猛地轉過身,連看都沒看李在鎔一眼,大步流星地朝著莊園後山的獨立別院走去。
……
推開那棟充滿現代藝術感的別墅大門,李富真已經起來了。
她正坐在梳妝檯前,身上穿著一件素雅保守的白色高領長裙。
最讓李健熙感到心臟被狠狠撞擊了一下的,是她的頭髮。
原本那頭總是隨意披散在肩頭、代表著未婚少女特權的長髮,此刻被規整刻板地盤在腦後,用一根昂貴的玉簪固定。
在韓國傳統的大家族規矩裡,這種盤發代表著這個女人,已經徹底完成了從女孩到婦人的蛻變,代表著她已經屬於了某個男人。
李健熙的臉色瞬間黑得猶如鍋底,他看著鏡子裡那個平靜的長女,聲音壓抑著極度的憤怒與不甘:
“富真!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你可是大韓民國三星集團的長公主!”
“父親。”李富真看著那個掌控了她二十八年命叩睦先恕K难凵裱e,再也沒有了過去為了抗爭婚姻而流下的柔弱淚水。
“我只是不想聯姻。不想被當成一件貨物,送到那些只知道在背地裡包養女明星的財閥長子床上。”
“我想像個真正的繼承人一樣,專心於我的事業。”
李富真轉過身,直視著李健熙那雙充滿威壓的眼睛:“而且,父親,這筆交易我們並不虧。”
“有了盧克,我們李家,未來就在美軍的最高指揮層裡有了一條無法割捨的紐帶。”
“您比我更清楚,在這個國家,哪怕是青瓦臺的那位總統,在遇到真正的生死存亡時,也得看駐韓美軍司令部的眼色行事。”
李富真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未來,如果三星在政治上遇到了什麼越不過去的坎,或者在國會山遭到了反傾銷法案的圍剿……”
“只要我們給得起足夠的籌碼,那個男人就能幫我們在白宮的餐桌上,爭取到活下去的資格。”
李健熙沉默了。他盯著這個彷彿在一夜之間徹底黑化、甚至變得比他還要冷血的長女。
作為財閥掌舵人,他的理智告訴他,女兒這番瘋狂的肉身政治風投雖然屈辱,但在戰略收益上卻堪稱完美。
用一個註定要潑出去的女兒,換取五角大樓的一張入場券。這筆買賣,甚至比今天簽下的那份幾十億美元的防空雷達訂單還要划算。
“……好吧。”李健熙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雙老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妥協與無奈,“既然這是你自己的選擇,我同意了。”
但他隨即話鋒一轉,眼神瞬間變得猶如一頭護食的老狼,“那個一直纏著你那個保鏢……任佑宰,你打算怎麼處理?”
李富真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她拿起梳妝檯上的一支口紅在嘴唇上塗抹,彷彿在談論一件該扔進垃圾桶的過期物品:
“父親幫我處理了吧。”
“好。”
李健熙的老眼中瞬間爆發出滿意的精光,語氣中透著讓人膽寒的殺氣,“你們在莊園裡外拉扯了整整三年,也該有個了斷了。”
“我會叫人,給他安排一場完美的醉駕車禍。這世上,每天都有那麼多窮人死於非命,首爾的警察局知道該怎麼寫報告。”
李健熙走到女兒身前,威嚴地將雙手按在她那單薄的肩膀上:
“在這之後,富真,你就在公眾面前,立一個因為一個男人意外身亡而心死、從此只專心於家族事業的女強人人設。”
“這不僅能掩蓋你今天的一切,還能讓那些試圖攻擊你私生活的董事會元老們徹底閉嘴。”
李富真沒有說話,只是順從地點了點頭。李健熙看著鏡子裡這個脫胎換骨的女兒,突然玩了一手屬於財閥帝王的制衡心術。
他聲音壓得極低:“富真啊……你要知道,未來的三星帝國,不是非你哥哥不可。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這露骨的繼承權暗示,足以讓任何一個財閥子弟瘋狂。但出乎李健熙的意料,李富真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欣喜若狂。
她只是看著李健熙那雙充滿試探的眼睛,嘴角勾起清醒的微笑:“父親,您不用拿這種話來試探我。我知道哥哥在您心中的地位。”
李富真站起身,那股長期壓抑的野心在這一刻徹底釋放,“我更喜歡用盧克給我的資源,去打下一片完全屬於我自己的帝國!”
“而不是在這裡和哥哥為了三星那些老舊的製造工廠爭得頭破血流。”
李健熙在心裡暗自點了點頭。他太清楚女兒的潛力了,如果她真的要和李在鎔死磕到底,三星內部必將掀起一場腥風血雨的內耗。
但現在,她選擇了向外擴張,去開拓一條全新的未知賽道。看來女兒不僅長大了,而且看得無比通透。
但這隻老狐狸表面上依然維持著那種絕對公平的威嚴假象:“在我的眼裡,所有的兒女都一樣。”
李健熙義正言辭的說道:“三星的規矩永遠只有一條,能者上,弱者下。只要你能證明你比在鎔強,這個位置,誰也搶不走。”
李健熙說完便滿意地轉身離去。
而李富真,則緩緩拉開抽屜,將那張印著電話號碼的黑色名片,珍重地壓在了記錄著網遊商業計劃的筆記本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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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利益聯合體初成型(為西樓的煙梧盟主加更~求訂閱。)
下午 15:00。新羅酒店,603號套房。
這是一間被理查德用專業裝置徹底進行過反竊聽掃描的安全屋。
桌子上擺著理查德從三星莊園順出來的法國波爾多酒莊極品紅酒。
理查德、安娜上校、瑪格麗特,以及剛剛從三星莊園返回的盧克,正分坐在沙發上覆盤這場兵不血刃的政治勒索。
“卡文迪許,你簡直是個天生的華爾街惡棍。”理查德興奮地舉起酒杯,金絲眼鏡後的眼睛裡閃爍著狂熱的貪婪。
“百分之三十的淨利潤讓步!外加三千七百五十萬美金的現金首付!”
“我上午在會議室裡,看著那群韓國財閥像狗一樣跪在地上求你的樣子,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瑪格麗特坐在盧克身旁,冰藍色的眼眸裡滿是迷戀的驕傲。
“但這筆錢的歸屬,我們需要明確一下。”瑪格麗特優雅地疊起雙腿,端起酒杯。
“盧克,你硬生生從三星嘴裡摳出來的這30%長期維護利潤,連同那3750萬的首付款,是完全屬於惠特克家族技術准入審查費。”
“不過,”瑪格麗特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闊綽的微笑,“我爺爺對這次遠遠超出預期的超額收益非常滿意。”
“為了感謝捕蠅草小組的完美配合,他把這3750萬美元的首付款現金,全部批給了我們小組,作為編外紅利。”
此言一出,理查德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
3750萬美金!在1998年,這筆錢足以在比弗利山莊買下最頂級的幾套豪宅,甚至買下一個小型上市公司的控制權!
“這筆錢,安娜和我商量過了。”瑪格麗特看向一直沉默的安娜上校,“我們三人,加上你,盧克。自由分配。”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坐在主位的安娜上校,那張冷峻的臉上沒有泛起一絲對鉅款的波瀾。
“我不要這筆錢。”安娜點燃了一根女士香菸,“你們三個分吧。記得抽一百萬透過乾淨的渠道打給雪雁在釜山的家人。”
盧克敏銳地察覺到了安娜語氣中的異樣,“對了,雪雁怎麼沒來?”。
安娜上校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眾人,“今天凌晨三點,雪雁奉命潛入朝韓非軍事區的板門店地下通道,試圖接應一名脫北高官。”
“行動失敗了。她在即將被捕的時候引爆了隨身攜帶的手雷,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沒留下。”
這極具衝擊力的噩耗,猶如一盆夾雜著冰碴的冷水,瞬間澆滅了房間裡因為鉅額財富而升溫的氣氛。
盧克面無表情地攥緊了手裡的酒杯,無論是明線那炮火連天的戰場,還是暗線這波雲詭譎的情報戰,死亡,永遠是最廉價的常態。
他知道自己在這個棋盤上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計後果的往上爬!才能保住對自己有利益價值的人。
瑪格麗特注意到了盧克情緒的微小變化,她迅速切斷了這個沉重的話題。
“那就分錢吧。”瑪格麗特看向理查德,“理查德,這3650萬你要多少?”
理查德推了推金絲眼鏡,知趣地說道:“這筆交易本來就是惠特克家族搭的平臺,我只是在旁邊當了個托兒,沒幫上什麼大忙。”
“給我五百萬美金就行,這是情報界幫閒的最高市場價了。”
盧克也隨意地靠在沙發上:“那我也拿五百萬吧。剩下的兩千六百五十萬,都是你的,瑪格麗特。”
瑪格麗特挑了挑眉,眼神中透著不解的驚訝:“怎麼?你們都不缺錢?”
理查德干笑了一聲,沒有反駁。而盧克則在心底暗笑。他當然想要錢,但他更需要的是將這些人的政治資源徹底榨乾!
“瑪格麗特,”盧克放下酒杯,“你忘了我中午跟你提到的,用來忽悠李富真的那個電子遊戲與網咖帝國的計劃了嗎?”
“我留了70%的投資份額在手裡。”盧克看向在座的三人,“與其每人拿幾百萬美金去揮霍,不如我們讓錢生錢。”
瑪格麗特瞬間領會了盧克的意圖,她配合地順水推舟:“盧克的那個計劃堪稱天才。”
“在亞洲金融風暴的廢墟上,利用極低的成本壟斷一個國家的電子娛樂通道,那絕對是一臺二十四小時不停歇的超級印鈔機。”
“既然大家都不急著用錢,”瑪格麗特霸氣地拍板,“那這70%的份額,就從這筆首付款裡出!”
“盧克作為專案發起人和實際操盤手,佔這70%裡的30%,安娜、理查德和我,每人佔10%。”
“剩下的10%,作為預留股份,等待未來更有價值的政治變數加入。至於剩下的30%股份,留給幹活的李富真。”
“各位,有意見嗎?”
安娜上校轉過身,深邃的眼睛盯著盧克看了一會兒,最終點了點頭。
理查德更是興奮得直搓手:“同意!這比拿五百萬現金刺激多了!”
只有瑪格麗特和盧克在暗中交換了一個眼神。
在場的人裡,理查德代表著雷神公司和軍工資本的硬體渠道;安娜上校的背景則更加恐怖,她的姓氏是漢密爾頓。
美國首任財政部長亞歷山大·漢密爾頓的直系後裔!她背後站著的是美國最古老龐大的東海岸老錢家族和情報網。
盧克看似是在拉著他們賺錢,實際上是在用這臺超級印鈔機利潤,把擁有軍工背景和老牌政治底蘊的巨頭綁在自己的戰車上。
一切,都是在為未來那個龐大的軍工複合體構想鋪路。
新羅酒店,617號房。
隨著戰鬥的停歇,瑪格麗特渾身香汗淋漓,手指無意識地在畫著圈,聲音裡透著一絲極度滿足後的慵懶:
“親愛的,你今天怎麼格外的……像一頭吃不飽的野獸。”
盧克當然不能說,他中午才剛剛在另一個財閥長公主的別墅裡奮戰兩個小時。
他那張完美的臉上沒有露出一絲破綻,只是低笑著吻了吻她的頭髮:“或許是因為一下子收到那麼多錢,讓我狀態很好吧。”
盧克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其實你不用這麼幫我的,親愛的那3750萬,應該是你費了很大力氣才從你爺爺那裡爭取來的吧?”
瑪格麗特沒有正面確認或否認,只是舒服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聲音低沉:
“你之前跟我提過的那個逆向研發俄國坦克防禦系統的軍工複合體構想很好。”
“但是,想要在通用動力和洛克希德馬丁這些巨頭嘴裡搶肉吃,我們需要龐大的人力和政治資本才能做成。”
“這筆錢,就當是為我們未來的那家防務公司,奠定基礎了。”
“不過,”瑪格麗特抬起頭看著他,“我還沒和安娜、理查德說坦克研發的構想。”
“我是想等著這次的網咖遊戲投資有了驚人的收益時再和他們攤牌。那時候他們才會心甘情願地跟著我們一起去燒錢。”
“嗯,確實。”盧克讚賞地捏了捏她的下巴,“而且,未來我們要賺真正的大錢,還是要賺實體軍工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