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帝國 第912章

作者:清樓貴客

  一旦杜休走後,張甫才會露出真正面孔。

  屆時,六億多薪火人能存活多少,尚且是兩說。

  他必須在張甫騰出手前,儘可能的讓薪火盟聽話。

  “你是不是認為自己很聰明?”張甫微微皺眉道,“這些人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監視中,我不動他們,是想用他們引出來所有的暴動份子。你,破壞了我的計劃。”

  言罷。

  張甫又挑挑眉毛,臉上掛著玩味的笑容。

  “嗯...你確實很聰明。”

  “一旦各地發生暴亂,原本不想反抗的薪火人,也會被誘導加入暴亂隊伍。”

  “所以,為了避免死傷更多的薪火人,不等各地產生暴亂,你便將骨幹名單交上來,並主動擊殺了翎城暴亂份子。”

  “可你這麼做,經過我同意了嗎?”

  張甫望著桑天佐,笑的很瘮人。

  桑天佐沉默片刻,解釋道:“血腥殺戮只能暫時消除反對聲音,可它無法一勞永逸的解決問題。”

  “能暫時消除就夠了,我們只要求這幾年內的帝國意志不動搖即可。”

  “但薪火人終歸是有價值的。”桑天佐道,“我知道,您擔心薪火文明會沖垮帝國文明,我可以跟您保證,絕對會幫您訓練好薪火人,把所有薪火人當成最稱職的工具。”

  “工具?你這個用詞有點意思。”張甫頗為感興趣道,“你能做到嗎?”

  “為了發展,父親給了薪火人尊嚴與人權。為了活著,我也可以抹除薪火人的尊嚴與人權。”桑天佐跪倒在張甫面前,“請您相信我,父親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薪火人一定會成為帝國最趁手的工具。”

  ......

  五日後。

  密密麻麻的帝國戰艦形成一片山脈,靜靜的漂浮在蒼穹之下。

  遠處的天空,原力旋渦出現,回國通道開啟。

  陰影下的城市廣場。

  財團高層與軍部將官,集結在一起。

  人群前方。

  倆人並肩前行。

  張甫道:“未來一段時間內,帝國青年一代雖然是以休養生息為主旋律,但你身上的擔子依舊很重。靈軀鍛造,原修破境以及長青藥劑,未來有你忙的,你可千萬不能懈怠。”

  杜休看著張甫,對方臉上的笑容依舊燦爛,精神狀態飽滿,彷彿是一位不知疲憊的鋼鐵巨人。

  “不僅是桑慶羨慕您,現在就連我也很羨慕您的活力。”

  “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那些狗屁大道理看的太多了,萬千道理入目,眼裡卻只留下了傷春悲秋。”張甫笑罵道,“時代也好,人心也罷,世間萬事萬物落在張某眼中,都不如把立場站穩。何須管它身後名,何須掛念身後事,生當長青,死亦長青,言行一致,自然不會彷徨。”

  “受教了。”

  “好了,走吧!”張甫抬頭看著遠處的通道,臉上掛著緬懷之色,“把雲渺大陸上的資源帶回帝國。以後,遠東就不冷了,人命也不會那麼廉價了。”

  “嗯,希望如此吧!”杜休視線掃過人群中的桑天佐,沉聲道,“雲渺大陸上的一切,都交給您了。”

  言罷。

  杜休帶著長青系軍官邁步登上帝國戰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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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國曆969年11月24日,萬載第一波動亂浪潮襲來,帝國組建九支攻伐大軍進入九塊封印大陸。

  帝國曆970年6月12日,九支大軍得以回國休整。

  其中。

  永夜大軍,統帥姚澤雷,四億五千萬軍人,全軍覆沒。

  怒焰大軍,統帥姚澤迪,三億七千萬軍人,全軍覆沒。

  無畏大軍,統帥姚澤寒,三億五千萬軍人,全軍覆沒。

  撼嶽大軍,統帥姚澤天,三億軍人,戰死兩億九千四百餘萬。

  曙光大軍,統帥張生,兩億軍人,戰死一億一千二百餘萬。

  遠東大軍,統帥姚稷,兩億軍人,戰死五千餘萬。

  雷霆大軍,統帥姜漁晚,兩億軍人,戰死三千八百餘萬。

  碎星大軍,統帥桑葉,兩億軍人,戰死一千四百餘萬。

  長青大軍,統帥杜休,一億軍人,傷亡九十餘萬。

  帝國在短短半年內,陣亡近十七億軍人。

  折戟沉沙,一去不回,是帝國軍人的宿命。

  而,這一切僅僅是開始。

  傳承萬載的帝國,迎來了它最瘋狂的時刻。

  在最後的歲月裡。

  帝國列車,沒有操控者、沒有乘客,所有的一切都化為了燃料。

  這輛空蕩蕩的列車,全力馳騁在最後的長夜中。

  ......

  有時候,我認為帝國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悲劇,而這悲劇卻也曾讓我微笑。

  我不知道該如何跟它做告別,亦如我不知道究竟什麼樣的結局才能配得上帝國的落幕。

  因為從此以後,沒有任何一個時代能再與帝國時代相提並論。

  它,黑暗瘋狂、炙熱麻木又罪孽加身。

  你可以討厭它,但不能不敬佩它。

  有時候。

  我曾徹夜不眠,反覆翻閱帝國的歷史,嘗試為它正名,或者說,我嘗試找尋帝國的優點。

  但我找尋許久,沒能找到任何能為帝國開脫的理由。

  甚至於,連帝國自己記載的歷史,也沒有為自己美化。

  正因帝國這種態度。

  後人無法對其美言。

  以至於。

  很長的一段時間內,帝國的一切都沒人敢提及。

  明明如此輝煌的帝國文明。

  明明與聯邦間隔的並不遠。

  但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遺忘了它。

  彷彿。

  人們足夠多的唾棄譴責帝國、與其劃清界限,就能不再被壓榨,就能獲得真正的自由,就能迎來人性的解放。

  可,我悲哀的發現。

  壓榨。

  在各個時代都有。

  天上宮闕,流光溢彩,人聲鼎沸,極盡繁華。

  它,一直都在。

  只是隨著時代的發展,形式有所改變。

  人們譴責帝國的核心原因,是它太黑暗了。

  但,哪片天空不黑?

  認為不黑,只是不知道。

  亦如活在長青之下的帝國公民,從來不會質疑長青一樣。

  跳出時代侷限,其實都一樣。

  時代在進步,這沒錯。

  但沒那麼多。

  人們所做的一切,只是輕輕晃動了一下脖子上的枷鎖。

  這副枷鎖的變化,無非是洞的大小。

  但它一直都在。

  永遠不會消失,

  而。

  無論哪個時代,都無法與帝國時代相提並論。

  在帝國。

  對外冷。

  對內也冷。

  地上冷。

  天上也冷。

  ---《聯邦光明日報 主編連城》

  (第七卷完)

第1075章 徒兒會瘋的

  帝國曆970年,6月中下旬。

  以杜休為首的青年團體攜帶大量資源回到了軍部,卻並未給軍部帶去太多的歡聲笑語。

  原因無它,青年一代死的人太多了。

  杖唬萌嗣鼡Q取資源是各方勢力達成的集體共識,但這是站在宏觀角度的總體綱領,站在各方勢力的立場,處理如此大規模的傷亡,仍然需要些許時間去緩解悲痛。

  尤其是軍部。

  全軍覆滅的幾支大軍都是以姚氏子弟為主體框架。

  姚氏青年一代戰死七成。

  甚至於,兒子戰死的訊息還沒傳到家中,其父就急匆匆的奔赴戰場,家裡只留下絕望的婦人,獨自熬過餘生漫長的潮溼。

  也因如此,現如今軍部的氣氛極其肅穆。

  ......

  餐桌上。

  一位老人道:

  “伯祥與伯富的孫子戰死了,尤其是伯富,他兒子服用的是系列藥劑,已經出征了,這一脈算是徹底斷了。”

  “伯嶺的孫子斷了一條腿。好像是前天吧!伯嶺還來找我,說是來看看我,其實是想為孫子要一些生命原液,但估計抹不開面子,一直沒有開口索要,最終還是我主動給他的。”

  “小休啊!姚氏兒郎死的太多了,若有人向你求取生命原液,能給就給一些吧!姚氏現在還不能死絕!”

  姚伯林穿著睡衣,身體越發佝僂,滿頭銀髮愈發晶瑩。

  過去,從來不願搭理姚氏族老的遠東王,現在開始提起昔日老友,也開始操心一些家長裡短的事情。

  對面。

  “師父,您放心,我已經讓人去統計姚氏青年一代的傷殘名單。”杜休道,“我會給他們發放生命原液。”

  “也不用發太多,生命原液畢竟是長青藥劑的主藥草,不能因小失大。”姚伯林道,“姚氏,冷習慣了。你給一部分就行,沒人會怪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