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樓貴客
若是周元開車追趕,他們在雪地裡,早晚會被追趕上,所以只能往雪林中逃命。
這樣起碼車輛開不進來。
一個多小時後,倆人來到雪林前。
冬季裡,樹木皆是凋零,枝幹綠葉蛻去,披上白雪,掛上冰凌。
“分開逃命吧!”
杜休看了一眼身後的腳印,淡然開口。
對方大機率會追殺上來,分開逃命,活下去的機率更大一些。
“分開...行吧。”
連若飛望著天上皎白的月亮,怔怔出神。
今天晚上的月亮,比多年前,他們被流浪漢毆打,扔到沼澤地的那個夜晚的月亮,更加皎白。
“別他麼整傷感這死出,趕緊滾吧!”
臉上凍得通紅的杜休,伸出手,捶了一下連若飛。
倆人從孤兒院就認識,又一起流浪街頭,再被拐賣,最後成為礦奴。
算下來也有十餘年了。
中間一起經歷的磨難,數不勝數。
他們之間,算是彼此在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沒有血緣關係的親人。
“休兒,不管咱倆誰能活下去,一定要替對方好好看看這個世界。馬大師說,第三島鏈的櫻花盛開時,乘著風,能將整個天空遮滿。”
“若我死了,你替我去看看吧!”
“看看那些蟲族蟲巢,是不是有城市那麼大!”
“看看狼族部落上的聖山,是不是跟天一樣高!”
“還有,替我看看神靈的樣子吧!”
連若飛像是臨死的叮囑,嘴角不停顫抖的說道。
“嗯,我知道了,走吧!我覺著咱們都能活下去!”
“對了,你還記得孤兒院裡,那個穿著紅裙子的小女孩嗎?”
“不記得了。”
“一點印象都沒有?那個很漂亮的紅裙小女孩。”
“你這一到關鍵時刻,就傷感的毛病,真的得改改了!”杜休歪著腦袋,看著連若飛,“你說的那個小女孩,我真不記得了。”
“......行吧,那沒事了!”
“好了,快滾吧!”
杜休說完,毫不留戀的邁步走向密林一側中。
看著杜休離開的背影。
連若飛在杜休逃命的方向,用槍管寫下了幾個歪歪扭扭的字。
“來追我,傻嗶。”
寫完,他往另一個方向逃命。
在他的認知中,對方不會中這種幼稚的激將法,八成會往自己的方向趕來。
第11章 雪林追殺
幾分鐘後。
杜休站在這行字面前。
一臉無語。
又特麼整自我感動這死出。
多年以來,每到關鍵時刻,連若飛都喜歡上演這出戏碼。
咋,對面不會分兵去追尋?
幼稚!
杜休一邊心中鄙夷連若飛的行為,一邊來到他逃命的方向。
同樣寫下了一行字。
“來追我,傻嗶。”
寫完以後,解開褲子,在雪地上,呲了一泡。
有點上火,很黃!
看著自己的作品,杜休滿意的點點頭後,身影再次消失在密林中。
清晨。
天色矇矇亮。
杜休帳篷附近,聚攏了大量的人。
周元從帳篷裡出走,臉色極其難看。
早上,他看見杜休的帳篷拉鍊開著,當時就心生不妙。
進來一看,果然人去樓空。
“問清楚怎麼一回事了嗎?”
周元衝著王方問完,止不住咳嗽了幾聲,杜休帳篷裡的味道怪怪的,有點嗆人。
“嗯。都是假的,那小子嘴裡沒一句實話,什麼狗屁軍事管制物品,就是秘鎢礦石而已,這幫人是秘鎢礦場裡跑出來的奴隸。”王方面色不善道。
“媽的,終日打雁,叫雁啄了眼。不行,我得去殺了這兩個小子!。”
周元面沉似水。
一來,被一個沒一點修為的毛頭小子嚇唬了兩天,讓他顏面掃地。
二來,他擔心杜休會將他們的事情洩露出去。
“這些人怎麼辦。”
“殺了。”
王方看了一眼,包括大蟒在內,被繳了槍械,跪倒在雪地上的五人,點點頭。
“嗯。”
“我把那兩個王八蛋宰了,你帶隊繼續按照原來的路線,去交易。”
“行。”
營地內,槍聲大作,五個命叨噔兜牡V奴,被打成了篩子。
周元帶著兩個人,順著腳印,一路尾隨到雪林處。
車輛在雪林邊緣停下。
看著一望無際的枯樹,周元帶人進入。
沒多久,就看到腳印分開,向著密林兩個方向逃命。
“分開了嗎?小兔崽子倒是不傻,可惜,沒用。”
“周隊,地上有字。”
“這邊也有!”
兩名隨行的隊員喊道。
周元定睛望去,兩處文字,收入眼底,頓時大怒。
“等老子抓到你,非得把你們的牙齒,一個個掰下,到時候,看看你們還嘴不嘴硬!”
周元的餘光,看到一側處的黃漬,不由皺皺眉,衝著倆人道“你倆去追那個。”
兩名隊員點頭,繞開黃漬,向著連若飛逃命的方向趕去。
而周元,則是向著杜休追去。
隨著深入,周元的怒火越來越盛。
因為地上時不時留有杜休的真跡。
“嘿,你還真敢過來啊!”
“別追了,再追,隨機失去一位雙親。”
“很好,另尋雙親吧您嘞!”
“別追了,再追,沒收你的族譜!”
“給你家留一口子吧!”
一行行挑釁的文字,讓周元恨不得將杜休全身上下的骨頭敲碎。
他是順著腳印追來的,想不看也不行。
明晃晃的大字,不斷挑戰他的心臟承受能力。
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文字的力量。
...
下午。
杜休扶著樹幹,不停的喘著粗氣。
雙腿沉重的像是灌了鉛一樣。
從凌晨二三點,直到現在,連續十餘個小時的雪地跋涉,讓他無比疲勞。
揹包裡的物資,早就讓他丟了七七八八。
只剩下一些燃石、肉乾與毒粉。
即使這樣,他的身體也到達了極限,現在支撐他前進的,只是他求生的慾望。
“希望毒素能起點作用。”
杜休喃喃自語。
自己潛逃,周元肯定會親自進帳篷檢視情況。
那是他唯一下毒的機會。
其他時間,對方戒備心很強,根本沒有機會。
以周元對自己的恨意,八成是周元親自帶人來抓。
就是不知道追擊是他還是連若飛。
他在雪地裡不斷留下的挑釁文字,也是為了激怒追擊者,加快毒素的滲透。
若不是周元,是普通守衛,杜休倒不畏懼,不管對方有沒有中毒,以自己的速度,在已經提前逃了大半夜的情況下,即使歇息一兩個小時,對方也追趕不上。
若是周元來,那估計已經快追上了,對方的身體素質不是自己能比的。
氣血境原修與普通人,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他調配的毒藥,可以輕易毒死馬隊長等人,但並不意味著對周元,也有立竿見影的效果。
杜休拖著疲憊的身體,來到一處山坡處,這裡地勢較高,可以眺望後方的情況。
他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從揹包裡拿出來肉乾,撕下一小塊,放在嘴裡咀嚼。
製作肉乾的師傅,手藝並不好,味如嚼蠟。
補充完能量,杜休隨手抓一把雪,塞到嘴裡,補充水分。
隨後開始不斷地給腿部按摩,緩解肌肉痠疼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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