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樓貴客
良久之後。
他放下軍刀,低著頭,一言不發。
雙膝前的凍土上,多了一片水漬,結了冰,
不知多久。
疤臉軍人站起來,回到隊伍裡,變成了秸稈中的一員。
麻木又炙熱。
從此以後,於他們而言。
死亡,是一種奢望。
.......
青銅色天幕下。
一排排邔栖囆旭傇趦鐾辽稀�
隨著車軲轆把結著冰碴的土塊碾碎,大片工廠映入眼簾。
廠區邊緣。
一位穿著軍大衣的帝國老兵,站在路邊,衝著車隊揮揮手,示意他們停下。
車隊隊長伸出腦袋。
“怎麼了?”
老兵道:“別往廠區裡送了,焚屍爐燒不過來了,停屍房也堆滿了。”
“那這些屍體放哪?暗堡那邊還有一堆屍體等著拉呢!”
老兵指著東南方向。
“那邊挖了幾個萬人坑,先把屍體先放坑裡吧!回頭廠區內的屍體燒完,我們自己去坑裡拉屍體。對了,拋屍的時候,記得把他們的身份銘牌放口袋裡。”
“好。”車隊隊長微微頷首,似乎又想起來什麼,叮囑道,“再多挖幾個...幾十個萬人坑吧!”
老兵微微一愣。
“第一批送到暗堡做實驗計程車兵,有人活到了最後!流火兵團不再是紙上談兵,這是行得通的。”
車隊隊長扔下一句話。
滿載屍體的車輛緩緩啟動,碾碎凍土塊,撞破寒風,朝著遠方進發。
老兵張張嘴,看了看身後的廠房,又看了看漸行漸遠的車隊,愣了半天,最後從兜裡摸出一盒煙。
打火機打了三下,沒打著。
老兵氣急敗壞的把煙跟打火機全扔在了地上。
那一年。
凍土上,挖了九百八十七個萬人坑。
這些萬人坑,平均反覆利用了八次。
從暗堡到焚燒廠區的崎嶇山路,被邔栖嚹氤缮车亍�
來年。
七月份。
流火兵團問世。
第一仗。
斬殺兩位聯盟長、滅了十七個黃金氏族。
屠殺的氏族戰士,更是不計其數。
漫山遍野的教廷人,無論實力,無論階級,全都在瘋狂逃竄。
那一仗,將搖搖欲墜的帝國給救活了。
徽衷谌f億帝國人頭頂上的亡國陰雲。
散了。
從此以後二十餘載裡,流火兵團成為所有教廷人的噩夢。
同年。
【七月流火,帝國長青】
這個口號如病毒般,從遠東大地傳遍整個帝國。
公民皆頌七月流火帝國長青,卻不知今日赴死。
那個死。
既是指教廷人,也是指帝國人。
.......
暗堡。
“姚天熊,以後的流火子藥劑你不用服用了。”暗堡藥劑師合上了資料夾,慘白色的臉上,露出一個陰冷的笑容,“根據已經成功的甲種死士推斷,按照你現在的身體資料與意志力測試,完全可以撐到最後。”
“除此之外,你對流火藥劑的契合度很高,對各類子藥劑的吸收程度,是普通甲種死士的十幾倍,據我們推斷,你很有可能是最強的甲種死士。”
“不過,從第十五副子藥劑開始,服用者的壽命便會不斷燃燒。”
“而你的戰略價值很大,作為帝國的底牌,自然是存活的時間越長越好。”
“所以,恭喜你,你成功的逃離了暗堡。”
“當然,每年你要定期來暗堡注射加強藥劑,不過,別害怕,這些藥劑沒有副作用,只是為了讓你多活一些時間。”
暗堡藥劑師站在一面落地玻璃前,聲音從傳聲筒內流傳進去。
玻璃內。
豎型器皿內,躺著一位緊閉雙眼的怪物。
他高四米有餘,身體上肌肉炸裂,佈滿縱橫交錯的傷疤。他的臉宛如一張被摔在地上的麵糰,格外恐怖。
聽到聲音,怪物的手指動了動。
見此一幕,暗堡藥劑室扭頭衝著旁邊人道:“再給他注射幾副鎮定藥劑。”
三日後。
戰略總處大院。
戴著面具的姚天熊,站在路口。
不遠處,挎著菜籃的女人,看著這道身影,稍微一愣。
“好大的怪物,跟兇獸一樣。”
“嗯?還戴著面具,這到底是人是鬼?”
“唉!真可憐!應該是暗堡藥劑師的實驗品,哪家的女人攤上這怪物,還不得哭死啊!”
女人心中暗自吐槽,腳步不由自主的加快。
此時。
“熊爺,這是您的行李還有軍部任職檔案。”
副官把行李與資料夾交給姚天熊。
下一秒。
女人扔下菜籃,一路飛奔,跳起來,抱住怪物的脖頸。
懷裡。
“哇!我的大將軍,你現在的個子好高呀!真好!帝國男人就應該這麼魁梧!”
“你也真是的,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以後可不能這樣了!”
“對了!咱家的床太小啦!咱們得買一個大床。”
“還有,大門也得改一下,要不然你每次回家都得低頭,帝國將軍可不能受這份委屈。”
“歡迎回家,我的大將軍。”
第794章 恐怖軍團,醒了
女人仰著腦袋,眼中倒映出怪物的模樣。
看著看著,把眼淚都笑了出來。
姚天熊抬起如蒲扇的大手,輕輕拍了拍女人的後背。
良久之後。
“琴兒,明天我還要去甲種兵團任職。”
女人神情凝固,片刻後,她捶了捶他的胸口,稱讚道:“是新成立的甲種兵團?哇!那太酷了!我的大將軍,你儘管為帝國效力,我會當好賢內助的。”
.......
帝國曆966年。
英靈園內。
青年准將開啟檔案。
“前甲種兵團副兵團長姚天熊,我代表戰略參挚偺幭蚰銌栐挕!�
“還能戰否?”
高大怪物身體繃直。
“能!”
片刻後。
雪道上。
視線被淚水模糊的女人,抱著一個相框不停的奔跑。
“回來啊!回來!”
“姚天熊,你對得起帝國,對不起我!”
“以後我該怎麼活啊!”
“回來啊回來!”
“摘下面具讓我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就一眼。”
“回來啊回來。”
“把飯吃完再走啊!不差這點時間的。”
女人摔倒在地,懷裡的相框摔了出去,鏡面四分五裂。
她腦袋埋在雪裡,無力的捶打著大地。
滿山遍野的長青松柏,矗立在青銅色天幕之下,雖沉默不語,卻將四面八方的寒風盡數阻擋。
......
寒風呼嘯肆虐在永久凍土層上。
實驗室內。
百餘位暗堡藥劑師,手持資料夾,圍在落地玻璃前。
為首的藥劑師,身體乾瘦,宛如骨頭架子,眼眶凹陷並伴有濃厚的黑眼圈,因為終日見不到陽光致使皮膚白的有些不健康。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鏡片。
“這是帝國目前為止最有潛力的甲種死士之一。”
“不過,這二十餘年間,流火藥劑一直在最佳化,加上他軀體的折損,還有他需要在十天內,注射完剩餘的一百七十三副藥劑。”
“種種原因導致這場實驗的風險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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