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樓貴客
……
隨著一眾高層將任務分解下去,無聲的戰爭號角在青銅色天幕下響起,97號港部隊彷彿活了起來。
身著綠色大衣,挎著原力槍械的帝國乾瘦士兵,出現在港口各個角落。
整理物資、拆卸轉移軍備、發放各類藥劑……
小半日後。
光線昏暗之際。
八艘滿載各類軍備物資與士兵的小型飛艇從港口升起,駛向遠方。
與此同時。
駐紮在前線最前沿的數百支部隊,相繼接到命令,從各個防線上移動起來。
合計二十三支兵團,二百三十萬名身著軍綠色大衣的帝國老兵在暮色中,沉默不語,登上弑灒几斑吔�
他們撥出的熱氣,為遠東大熔爐添了幾分溫度。
……
某個駐地。
高低起伏的白色建築群,坐落在凍土層上。
金屬牆壁將一棟百米高的六角大樓,圍在中間,宛如監獄。
各個塔哨駐紮的老兵,凝核境起步,偶爾還能看到域境強者的身影。
六角大樓內。
一排排身穿白大褂,黑眼圈濃重,眼球佈滿血絲的帝國高階藥劑師,站在走廊上,透過落地玻璃,看著下方廣場。
那裡,整齊擺放著一萬口兩米長的金屬棺材。
遠處。
站著密密麻麻的人群。
“行禮!”
姚天南高聲道。
他身後。
一眾身披黑麵紅底大氅的帝國將校齊齊抬起右手小臂,橫放在胸口。
整齊劃一的制服摩擦聲迴盪在寒風中。
片刻後。
數百名戴著耳麥的軍部文員走到金屬棺材前,將手中的標籤輕輕貼到棺材上。
每張標籤上標註著這些棺材要送達的部隊名稱。
六角大樓內。
為首的白大褂藥劑師,透過玻璃看著這一幕,面無表情,宛如死人,他拿起對講機道:“死字營內計程車兵不夠了,通知各個兵團繼續送人。”
男人的語氣很冷漠。
為永久凍土層添了幾分寒冷。
他背後。
六角大樓的各個實驗室內,白色牆壁、白色地板、白色天花板、白大褂衣物。
入目之景,全是白色。
沒有溫度、沒有感情、沒有生機。
被譽為黃金一代的年輕藥劑師,時不時從金屬大門內跑出來,抱著門口處的垃圾桶嘔吐。
吐完以後,他們顫顫巍巍的站起來,扶著牆壁,看著金屬大門,眼中充滿了恐懼。
門後,彷彿是人間地獄。
此時。
某片區域響起一道歇斯底里的咆哮聲。
“你們都是魔鬼,都是惡魔,我不會配合你們做這種實驗,你們這是在玷汙藥劑學……”
“砰!”
隨著一道槍聲響起,這道咆哮聲戛然而止。
聽到動靜的黃金一代藥劑師,瞳孔一縮,從脊背升起的寒氣,直達天靈蓋。
不久前,他們在銀楓大廈外,揮舞著拳頭,誓死要追隨某個年輕人,進入遠東,報效帝國。
直至此時此刻,他們才發現,當初那個決定,青春替他們抵不了命。
【在遠東,人命真的不值錢】
悍不畏死計程車兵。
狀態癲狂的將官。
淪為弱者的權貴。
冷酷無情的藥劑師。
士兵、權貴、將官、藥劑師…
永久凍土層上一切生靈的性命都不值錢。
此時。
走廊上,響起密密麻麻的腳步聲。
看完自己傑出作品的帝國高階藥劑師,從轉角處出現。
他們身上的白大褂衣襬輕輕晃動。
以這數百位帝國藥劑宗師為主體的暗堡體系,原本只負責甲種兵團的藥劑供應。
但隨著這些人推開了極端藥劑學的大門,他們的觸角開始向著某些領域延伸。
眼眶凹陷、兩腮無肉、身形單薄、眼神死寂…陰冷又明亮的白色光線照在這些暗堡藥劑師身上,顯得無比契合。
他們是最羸弱的帝國人,同樣也是最強大的帝國人。
死在白大褂之下的生靈,比死在黑麵紅底大氅下的生靈還要多。
帝國內部稱他們為:白色恐怖。
原本趁著長官不在得以輕鬆片刻的黃金一代藥劑師,或是扶著牆壁,給這些暗堡藥劑師讓路;或是低下頭,不敢直視這些暗堡藥劑師;或是咬緊牙關,加入這些暗堡藥劑師後面,成為他們的一員。
這一刻。
身著白大褂的帝國暗堡藥劑師團體,神情冷酷,衣襬晃動,進入金屬大門內;
身著黑麵紅底大氅的帝國將校團體,叼著雪茄,神情明滅,去往各個指揮所;
身著軍綠色大衣的帝國士兵團體,神情漠然,前赴後繼,去往前線;
大褂象徵的白色恐懼、大氅象徵的紅色癲狂、大衣象徵的綠色麻木。
三種顏色交織在一起,在青銅色天幕下,將帝國意志實質化。
第759章 我不要面子嗎?
河流宛如割開冰原的傷口,在永久凍土層上緩緩爬行,河面上的浮冰,順流而下,彼此碰撞間,發出脆響聲,宛如碎銀撞擊。
道道浮冰撞擊聲,於荒蕪之中,形成交響曲。
特贊河奏響的這首冰冷交響曲,從雪原北方盡頭響起,在南方盡頭消散。
飲馬河段區域。
暮色中。
八艘飛艇緩緩降落。
“開始佈防!”
“構建原力炮火陣地。”
“搭建縱深防線。”
“向總部報點。”
“......”
錢偉站在飛艦甲板上,不停下達指令。
一位位身穿綠色軍大衣的老兵,揹著各類物資,行動起來,執行命令。
某艘戰艦上。
“我就納悶了!你們倆個小王八蛋,是不是虎?一個是帝國修院畢業的高材生,一個是要繼承帝國財閥的大少爺,沒事找什麼刺激啊?”
“你倆找刺激也就算了,幹什麼把老子帶上?尤其是你,姓萬的小王八蛋,錢偉讓我去的時候,你咋不敢說句公道話?”
麻爺披著軍大衣,叼著雪茄,雙手叉腰,佈滿皺紋的臉上,盡是憤怒。
萬兆一滿不在乎道:“麻爺,你就把心放到肚子裡!咱們肯定沒事!”
“誰給你的自信,你的保鏢?”
“昂!”
“滾你媽的。”麻爺沒好氣道,“沒你,老子就不用遭這罪。”
萬兆一氣急敗壞道:“你這老東西,沒完了是吧!”
從97號港出來,麻爺的嘴就沒停過。
罵了一路。
“啪!”
老麻子冷著臉,抬起手,甩了小萬一個大嘴巴子,而後抬起腿,一腳把對方從踹了出去。
“你喊我什麼?你他媽沒捱過軍部的打是吧!”
萬兆一右手捂著火辣辣疼的臉頰,左手指著麻爺,氣的渾身發抖:“狗操的老東西,你竟然敢打本少!”
我竟然讓一個帝國老炮給揍了?
踏馬的,太子都沒打過我!
真把我當成小萬了?
“他媽的,是個人都敢欺負老子!老虎不發威,都當我是病貓啊!來人,給我揍這個老東西!”
萬兆一扯著嗓子,衝著外面喊道。
開始搖人模式。
片刻後。
外面毫無動靜。
萬兆一趕忙再次喊道:“本少的保鏢呢!快踏馬的過來啊!老子要是捱揍了,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麻爺面無表情道:“哦,忘了告訴你,在遠東,除了生死危機,否則財團的保鏢,不敢為你們這幫少爺出頭。”
姚氏將官沒事還想去找財團系兵團的茬,勒索點物資。
更別說對方主動糾集保鏢鬥毆了。
除此之外,財團少爺在軍部捱揍是老傳統。
畢竟這幫權貴子弟自幼跋扈,玉不琢不成器,財團高層也有磨練自家子弟的想法。
捱揍總比在戰場上丟了性命強。
言罷,老麻子咧開嘴,露出森然的笑容,開始活動手腕。
見此一幕,萬兆一徹底慌了。
雖然他也是凝核境原修,但畢竟是靠著原極漿修煉上來的,再加上本身性格就是徹頭徹尾的躺平,連架都沒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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