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樓貴客
即便杜休將他們從“苦海”內解救出來,仍然會妄自菲薄
習慣把自己定位在杜休的“擁躉者”與“普通人”。
杜休看著眾人,神情平靜。
帝國黃金一代內的原修,已經諸天揚名,但藥劑師表現卻極其遜色。
張觀棋一心撲在兇獸藥劑課題上“泯然眾人矣”。
鄭俊一倒是不錯,研製出斂息藥劑,但再看其他藥劑師,雖然有些成就,但並未展現出特別巨大的影響力。
歸根結底,是心中那股競爭勁頭,洩了。
這些不該承認自己普通的天才,承認自己普通,是一種悲哀。
“休爺,您是不是特別看不起我們?”
有藥劑師喃喃道。
杜休話裡話外都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對。”杜休微微頷首,淡淡道,“你們被壓榨,我帶你們轉院,你們沒藥草資源,豪傑人生給你們藥草資源,你們沒有藥劑調製思路,今日杜某召開交流會,給你們思路。”
“但你們看看自己問的問題,跟藥劑學有關嗎?你們自己爭氣嗎?這座最高學府內,天賦最高的帝國藥劑天才間,應該是這種風氣嗎?”
藥劑師怔怔道:“喜歡偶像有錯嗎?”
“和平年代裡,沒錯,戰爭年代裡,不僅有錯,更是有罪。北陵神墟內,藥草資源豐富,帝國兵團與教廷大軍鏖戰數日後戰敗,無數士兵俘虜被斬斷四肢,他們唱著帝國戰歌,在地上蠕動,沒有屈服。他們為何落入這等境地?不是為了給我們蒐集藥草嗎?你們享受帝國最好的資源,不作為,便是有罪。”
藥劑師都是羸弱之人,遠離前線戰火,位於大後方,除去調製藥劑,基本上就是各類休閒娛樂活動。
美其名曰,藥劑一道,鬆弛有度。
也因如此,藥劑圈子內,“自由文化”很流行。
懶散、躺平、擺爛。
在黑暗帝國之中,藥劑師絕對是相對最自由的團體。
尤其是黃金一代的年輕藥劑師,幾乎都是自由身,加上馬冤種經常無償發放藥草資源,他們又沒有資源上的壓力。
平均年紀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在這種無壓力的自由環境下,風氣可想而知。
杜休並不喜歡歌頌苦難,但問題是,這不是和平年代,永久凍土層下埋葬了太多屍骨。
黃金一代年輕藥劑師的歲月靜好,是建立在別人的負重前行之下。
有天賦,不作為,便是有罪。
下方。
“休爺,我們真的有這麼不堪嗎?”
“我感覺自己挺努力的啊!”
“對呀!我也研製過藥劑,但我實在是整不明白呀!”
“反正我想一晚上想不明白的問題,我就不想了,總不能逼死自己吧?”
年輕藥劑師眼中出現些許迷茫。
杜休說的話,他們並不能理解,未經歷過戰火的人,也永遠不會理解。
亦如周總院長說過的,疼痛一詞,落在不同人眼中,含義是不一樣的。
努力一詞,在黃金一代與其他時期藥劑師眼中,也是不一樣的。
杜休沉默片刻。
時至今日,他才知道是自己毀了962級藥劑師。
杜休突然道:“你們認我這個休門領袖嗎?”
“當然認啦!休爺,你是我滴神!”
“必須滴!休門永存!”
“休門不能失去休爺,就像教廷不能失去神靈!”
“休爺目光所至,皆是我們調製藥劑的方向!”
會堂內的學生,紛紛高聲回應道。
此時。
傍晚時分。
城市徽衷谀藓缰隆�
銀楓大廈外,仍舊是人山人海。
藥劑師沒走。
原修也沒走。
眾人都不介意浪費一天時間去看看自己的“青春”。
大螢幕內的。
清秀年輕人站起來,望著下方的年輕藥劑師,緩緩道:
“那,便隨我去遠東吧!”
話語落地。
在場所有的休門門眾,同時沸騰。
“去!去遠東!誓死追隨領袖!”
“遠東!我踏馬來了昂!”
“誰不去誰是孫子!”
一道道慷慨激昂的吶喊聲,響徹雲霄。
與此同時。
大廈外。
天庭眾人臉色憋得鐵青。
壞了,杜休的“所屬權”被休門去搶走了!
昏暗之中,不是哪個機靈鬼說出來一句:“團長又沒說讓誰隨他去遠東,我認為是給我們天庭人說的!”
“臥槽,思路開啟了!”
“教廷已死,天庭當立,萬鴉來朝,兄弟們,去遠東!”
“幹就完事了!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怕個屁啊!”
“艹!本來不想去,但團長都發話了,我高低不得給個面子啊!”
“瑪德,我跟導師都說好,留在學校當助理,不過,去踏馬的,不管了!杜休不說這句話,我還能裝不知道,但他都親口說了,不把這條命還給他,總感覺不舒服!”
“本來畢業後,我還能去堡壘城市當個地方部隊軍官呢!唉,也罷!團長離不開我啊!沒我,天庭之人喂不出那麼肥的烏鴉。”
“連夜寫遺書!”
“扯淡,老子連神墟戰爭都挺過來了,遠東再苦能有多苦啊!”
霓虹之下。
人群中迎來了第二波沸騰。
這一夜。
無數962級學生,因為杜休的一句話,改變了自己的人生選擇。
群情激昂的學生,並不知道這個選擇意味著什麼。
他們只知道,966年的夏夜,月色朦朧,微風不燥。
清秀年輕人說了一句話,他們便做了一個決定。
而這個決定,青春替他們抵不了命。
第725章 男人會不介意女人的過去嗎?
與此同時。
西大陸一隅。
烈陽當空,炙烤大地,草木枯敗,河水斷流。
某處山洞內。
一位神情憔悴的年輕人,依靠石壁,赤著上身,胸膛處的四道傷痕不斷滲著鮮血,他拿出一副外敷藥劑,敷在傷口處,疼的呲牙咧嘴,額頭上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藥劑用了四分之一,他便收起,留作下次再用。
片刻後,他穿好衣物,拿出筆記本,開始勾畫附近的地形圖。
不多時。
一位生有四眼,鼻塌無眉,膚色灰白的氏族戰士出現在石洞外。
來人進入石洞,看到年輕人後,跪倒在地,帶著哭腔道:“宿,拜見方師。”
“起來吧!”
“方師,宿,罪該萬死,不敢起來。”
宿匍匐在地上,身軀輕微顫抖。
遠古神墟結束後,他便帶著方啟星來到四眼族的領地。
原本他想把方啟星引見給族內高層,可誰曾想族人聽到有帝國人來此,個個戰意高昂,想要將方啟星打殺。
方啟星在領地外等了片刻,察覺到不對勁,早一步逃離四眼族領地。
但方圓幾十萬裡,都是各個氏族的地盤,方啟星離開四眼族領地,又一頭扎進其他氏族的領地。
而方啟星的偽裝易容在域境強者面前,根本不起作用。
往後的半年裡,方啟星無比狼狽,不停逃竄,數次死亡。
直至今日,才重新聯絡宿。
“跟你無關,是我自己的問題。”
方啟星搖搖頭道。
他研究推匯出了氏族一脈存在的諸多弊端,並給出了很多解決方案,是理論達人。
但理論與實踐之間,存在一道巨大的鴻溝,想把這兩者完美的結合在一起,需要走很長的路。
“方師,這半年,您還好嗎?需要我提供什麼幫助嗎?”
宿小心翼翼的問道。
方啟星神情平靜,視線落在遠處,未曾言語。
這方天地,無數氏族強者,遊蕩在各地,看到帝國人便會出手。
除此之外,食物、水源都與東大陸截然不同。
就像逃亡過程中,喝某種山泉水,氏族人喝了沒事,他喝了卻疼痛萬分,肝腸寸斷。
在這種環境下,這半年,他,很窘迫。
但,其中的辛酸與坎坷,不足與外人道也。
“沒事。”方啟星搖搖頭,“今日找你,是神廷準備發動第一次戰爭。”
“發動戰爭?”宿困惑道,“方師,宿不懼死,可單憑你我兩人,又該如何發動戰爭?”
他知道方啟星很強,而自己獲得神血之樹果實後,實力也突飛猛進。
但問題是,哪怕是最弱的青銅氏族,族內也會有十幾位域境強者。
他們二人上去就是白給。
方啟星道:“卡魯山脈的青荊果要成熟了,豚人族必會出手搶奪,我們以此為契機,挑動斑人族與豚人族的爭鬥。”
流浪的這半年期間,他並非一味躲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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