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樓貴客
一男一女兩道身影,飛奔在黑暗處,最終在路燈下駐足。
杜休掐著腰,上氣不接下氣道:“後面沒人追上來吧!”
“沒人。”
姜早早回頭掃視一圈,看著杜休道。
那雙眼睛,猶如兩汪清澈透明的泉水,在夜色中折射著星光。
“好漂亮的眼睛!”杜休一時間看呆了。
姜早早的模樣,不算特別漂亮,但這雙眼睛與冷清的氣質,太加分了。
姜早早還沉浸在逃命的氛圍中,拍著小胸脯道:“好刺激!”
“刺激是刺激,可帝國修院,恐怕是進不去了。”杜休回過神,咂咂嘴道。
“別怕噢鐵子!你繼續穩穩當當的考,我替你鏟事。”
“鏟事?怎麼鏟?”
“我家供著創世神呢?我高低給你上幾柱香。”
姜早早笑眯眯道。
杜休撇撇嘴:“你現在就像始亂終棄,絲毫不負責任的渣男一樣。”
此時,姜早早的手機響起,她掏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她站在風中。
“杜休。”
“怎麼了。”
“我要走了。”
“好。”
“不問問我去哪裡?”
“問了你會說嗎?”
“不會。”
“這不得了。”
“不被管轄,不被人問東問西的感覺,真好啊!”姜早早笑得很燦爛,“看在你這麼知趣的份上,剛才未經允許,擅自牽我手一事,本女王就不跟你一般見識了。”
“看你這死出,咱們這一時半會是見不到了。”
“死出?朋友,看來今天晚上,我給你一種被你拿捏住的錯覺,以至於你竟敢對我進行人身攻擊了。”姜早早挑挑眉道。
杜休翻了一個白眼,將揹包取下,拿出一些個人物品後,遞給了姜早早。
“喏,送你了。”
“什麼呀?”
“你這走的突然,我也沒什麼可送的,安魂藥劑,大概七十副吧,我全部家當,夠你喝一陣子了。”
“所以...我那一百萬金幣,你是準備隻字不提嗎?”姜早早眨眨眼,“我才跟你學了幾天,你這也太黑心了吧!”
杜休不動聲色的將取出的金幣卡,裝進褲兜,清清嗓子道:“安魂藥劑也很貴的。”
姜早早伸出手指頭,掰扯道:“我理一下哈!算上我浪費的藥草以及你的指導費用,最多十萬金幣,你送我的安魂藥劑,咱就按照頂格售價算,一副九千金幣,七十副也就六十三萬。一百萬減十萬再減六十三萬......也就是說,我自己給自己買了七十副安魂藥劑,又給你十七萬金幣,完後我還得感謝你送我禮物,是嗎?”
“對,就是這個理。”
“臉呢?”
“要那玩意幹啥,不能吃不能喝的。”
“嘁!”姜早早一臉嫌棄,“走了,不用送,我不跟不要臉的人玩兒。”
她踩著碎石小路,單肩揹著包,雙手抄著衝鋒衣口袋,走的很慢。
黑暗,從四面八方,湧來。
她前面,一盞路燈。
口袋裡的拳頭,不知何時,緊緊攥起。
姜早早走到路燈下,回首望去。
杜休站在另一盞路燈下,平靜的望著她。
一條筆直碎石小路連線兩人,兩盞路燈間,是漫長的黑暗。
兩旁樹葉,在風中沙沙演奏著夜曲,遠處成群結隊的螢火蟲於空中伴舞。
姜早早抿了抿嘴,而後,眼睛彎成月牙,略帶俏皮道:
“朋友,你可千萬別喜歡上我哈!”
第69章 背鐮少女
不等杜休回話,便轉身消失在黑暗中。
杜休看著姜早早駐足的地方。
前方,再無一盞路燈,她的身影,完全被黑暗吞噬。
此刻,他心裡,像封閉的山谷猛然敞開,大風無休無止地刮進來。
在路燈下站了許久,杜休突然笑了笑。
......
贊城。
銀月當空。
夜幕徽种麄堡壘城市,五彩斑斕的霓虹燈如繁星般閃爍。
無數的帝國公民沉浸在甜美的夢鄉之中。
突然。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連片響起。
緊接著,尖銳刺耳的警報聲響徹雲霄。
無數人的夢鄉被打破。
沒多久,街頭上,人頭攢動。
一則訊息迅速在贊城高層中流傳開。
天一教派,趁著藥劑師交流會召開,獵人工會諸多實力強大的原修,收攏力量,保護各地來此的藥劑師,悍然對馬氏財團發動襲擊。
作為林塔大區,城市規模、經濟總量排在第二的堡壘城市。
馬氏財團,在贊城,有無數財產。
一晚上的時間,數十個倉庫,遭受異類襲擊。
大量的藥草資源、原修資源被搶走。
數名位高權重的財團高層被斬首。
多個據點的人員被屠戮一空。
一時間,所有的勢力震怒不已。
無數獵人團、原修護衛、衛戍部隊齊齊出動。
月亮如圓盤,懸掛在空中。
月下。
城市中央,宏偉壯觀的帝國大廈,直插雲霄。
大廈塔尖,站著一道修長的身影。
戴著銀色面具的女孩,穿著神裁堂制式長袍,站在帝國大廈塔尖。
整個城市都被她踩在腳下。
她背後是一柄兩米高的巨大鐮刀。
巨大鐮刀通體呈現銀色,鐮柄上雕刻著繁瑣精美的花紋,花紋猶如古老的符咒,散發著神秘的氣息。
鐮刃則泛著令人膽寒的冰冷光芒,彷彿能夠輕易斬斷一切阻礙。
皎潔的月光,灑在銀面女孩身上,冷風吹動衣袍,獵獵作響。
她,比月光更冷清。
遺世獨立又冰冷刺骨。
下方。
幾十位黑衣蒙面的異類,馳騁跳躍在高樓大廈間。
少女冰冷的目光,落在這些人身上。
她取下鐮刀,單手持鐮,雙腿發力,從數百米的高空,一躍而下。
手中的巨大銀色鐮刀上,折射著銀色光芒。
隨著她躍下,四周陸陸續續出現許多神裁堂成員。
他們望著扛鐮少女背影,目光無比狂熱,從大廈上一躍而下,追逐那道背影。
神裁堂,出動!
......
飛艇穿梭在雲層中。
呼延烈坐在杜休房間的沙發上,一臉惋惜。
“賢侄,那天晚上,你實在是太沖動了!”
杜休臉上露出自責,而後又扭頭衝著李會平與胡翠道:“師兄師姐抱歉哈,因為我,導致你們最後一天聽不成課。”
那天晚上,杜休送走姜早早後,呼延烈便打來電話,與他匯合。
呼延烈擔心馬氏財團會報復,連夜帶著幾人踏上返程。
“沒事師弟!這事師兄支援你!”李會平揮揮拳頭力挺道。
他佩服杜休敢於揭露財團的醜惡嘴臉,更佩服杜休敢當眾燒燬學徒的簽約合同。
當天晚上,杜休逃離現場後,在場的很多天才藥劑學學徒,想要表達感激之情,卻找不到杜休的人。
就把目光放在了他與胡翠的身上,一晚上,他加了二三百位天才藥劑師學徒的好友。
從昨天到今天,他手機資訊就沒斷過,全是問杜休近況的。
胡翠面帶可惜道:“課聽不聽無所謂,倒是師弟這件事,太沖動了,不知道對進修院會不會有影響。”
“咱們就算不走,也聽不成課,那幫導師今天沒去上課。”呼延烈訊息頗為靈通道,“另外,昨天晚上,贊城發生了一件大事,一幫異類偷襲了贊城數個重要區域,造成了大量人員傷亡,獵人工會忙得不可開交,無心再舉辦交流會,各個地區的藥劑師,都陸續返回了。”
“至於進入帝國修院,等到招生時再說吧!這事可大可小,希望修院內的領導們,能夠網開一面吧。”
呼延烈寬慰道。
“異類?天一教派?”杜休吃驚道。
“對,就是那幫老鼠!賢侄啊!你可得小心,天一教派酷愛暗殺藥劑師天才,是我們藥劑師的死敵!”呼延烈咬牙切齒道。
杜休沒有接話。
隨後,幾人討論起交流會的學習中,遇到的難點疑點。
直至晚上,呼延烈等人才離去。
杜休將交流會上,學到的藥劑學初級知識框架,梳理了一遍。
而後開啟青銅樹之家。
杜休瀏覽了一會,發現大部分帖子,以評價修院導師講座水平為主。
但有一個帖子的熱度,一騎絕塵,被人頂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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