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帝國 第496章

作者:清樓貴客

  帝國老屍接過令牌,看了一眼,愣在原地。

  令牌上面。

  【帝國監察使】五個大字被荊棘花所包圍。

  老人望著手中的令牌,久久不語,將它死死攥緊,眼中淚花閃爍。

  見此一幕,杜休微微皺眉。

  監察使令牌是皇室所賜。

  從第一帝國開始,嬴氏便是皇室。

  應該能證明他的身份。

  而且,帝國監察使一職,源遠流長,且職責一直在變化。

  在第九帝國時期,負責監察諸天。

  在其他帝國時期,未曾大規模發動神墟戰爭,監察使的職責,或是負責監察地方議員,或是負責監察軍部。

  總而言之,權力都不小。

  但,對方為何是這種反應?

  輕風吹過。

  帝國老屍抬起頭,將視線落在杜休身上,盯了一會,張了張嘴,又將其閉上。

  如此這般幾經來回,最終像是鼓足勇氣,聲音顫抖的問道:

  “娃,第四帝國,還在嗎?”

第570章 帝國,還在

  第四帝國......

  杜休看著帝國老屍期待的眼神,不知怎的,心中莫名一顫。

  每個時代,都有每個時代的特色。

  早期的帝國文明,倡導仁愛團結,無數帝國人萬眾一心,抗衡教廷。

  但第九帝國不同,這輛列車碾過無數帝國人的屍體,全力馳騁在黑暗中。

  老人嘴裡的帝國,早就湮滅在歷史長河中。

  後來的帝國人,走在沾滿鮮血的荊棘道路上,哼著歌,翻開了新的時代篇章。

  杜休輕聲道:“帝國,還在。”

  聲音揉散在夜色,落入佝僂老人耳中,他慢慢的咧開嘴,發出喑啞難聽的笑聲,眼中卻流下兩行淚水。

  對於帝國而言,當天空下起紅雨,便是人人披甲,奔赴遠東之時。

  而對於教廷而言,紅雨來臨之日,便是狂歡之時。

  老人的任務,是深入敵軍大本營,進行斬首與破壞行動。

  殺人,養傷,殺人......週而復始。

  他宛如遊蕩在荒野上的孤魂野鬼。

  老人不記得自己殺了多少人,也不記得自己受了多少次傷。

  他不畏戰鬥,不懼死亡。

  但怕帝國覆滅。

  怕他做的一切沒有意義。

  今天,他找到了回家的路。

  夜空之下。

  一位老人,一位年輕人。

  兩個時代的人,相對而站。

  一人流著眼淚咧嘴傻笑,一人迎著輕風沉默不語。

  杜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個笑容。

  只知道,對方很開心,很開心。

  佝僂老人將令牌交還給杜休。

  “娃,你如此年輕,便就任監察使一職,想來也是身份尊貴之人,你出現在這裡,是我們贏了嗎?我能回家了嗎?”

  “贏...還沒贏。”

  聞言,佝僂老人笑容一滯。

  見此一幕,杜休又補充道:“但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戰場形勢一片大好,早晚都會贏的。”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佝僂老人長舒一口氣,繼而又道,“那你出現在這裡,想必是迷失在戰場之中了。”

  紅雨降臨,滅世之戰開啟。

  教廷、帝國、部落。

  三個龐然大物的強者盡數匯聚在遠東。

  到處都是分割戰場。

  杜休身為監察使,卻出現在“敵軍大後方”想來也是中途遭遇危險,幾經輾轉流落至此。

  “迷失...”杜休順水推舟,嘆氣道,“確實如此,我隨軍而行,中間遭遇氏族大軍,被追殺數日,不知怎的,就到了此地。”

  聞言,佝僂老人眼神陰冷。

  “娃,你放心,有老夫護著你,定保你萬無一失。”

  “那晚輩就仰仗前輩庇護了,敢問您的姓名是?”

  “姓名...”佝僂老者皺眉思索半天,“老夫好像姓周...”

  見對方遲遲想不起名字,杜休支開話題道:“周老,附近還有其他帝國人嗎?”

  “沒有。”言罷,周老又補充道,“不過你放心,雖然只有老夫一人,但也能保你安全。”

  聞言,杜休心中無奈。

  倒不是懷疑周老的護他之心。

  只是遠古神墟內,匯聚了萬載間的所有頂尖強者。

  單憑周老一人,實在是無法收回全部的杜氏寶庫。

  此時。

  杜休身後傳來一道嚶嚀聲。

  “杜先生,到蟲族古城了嗎?”莎麗打著哈欠,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清杜休對面之人後,喃喃自語道,“帝國屍人?夢中夢嗎?”

  言罷,她將眼睛閉上又睜開。

  夢沒醒。

  又掐了掐自己的胳膊。

  疼。

  隨即,某人當場石化。

  片刻後。

  莎麗低著頭,小手搓著衣角,不敢說話。

  “娃,這頭母皇,是你的俘虜?”

  周老不可思議道。

  對於帝國軍部而言,氏族一脈,雖兵強馬壯,種族天賦超絕。

  但各族之間,矛盾頗多。

  單是挑撥離間,軍部都能玩出一萬種花樣,且效果頗佳。

  兇獸一脈更別說,沒什麼腦子,每天上一當,噹噹都一樣。

  別說什麼吃一塹長一智。

  普通兇獸,哪有什麼智。

  唯獨蟲族一脈,極難對付。

  母皇純純死宅,輕易不動,一動就是百萬大軍。

  其麾下的蟲兵,更是悍不畏死,行動高度一致,真正意義上的殺戮機器。

  帝國每次與蟲族大軍對戰,都是用人命去填。

  旁邊。

  莎麗翻了一個白眼。

  這“頭”母皇?

  糟老頭子,你會不會說話?

  本王貌美如花,黃金比例身材,可欲可純。

  顏值與天賦兼備,堪稱萬載間的母皇第一人。

  你懂不懂這個第一人的含金量啊!

  “嗯。”杜休微微頷首,“逃亡路上遇到,見她獨自一人,便隨手擒獲。”

  “倒是好摺!�

  周老驚歎一聲。

  在他記憶裡,這是帝國人第一次俘虜母皇。

  杜休道:“周老,您若是無事,便隨我一同去月華古城吧。”

  “月華古城?”

  杜休解釋道:“就是蟲族匯聚之地。”

  “那地方我倒是去過幾次。”周老問道,“娃,你是想借這頭母皇,混進去搞破壞?”

  “搞破壞...”杜休似笑非笑的看著莎麗,“你說,我們是搞破壞嗎?”

  莎麗趕忙諂媚道:“搞什麼破壞啊!那是您二位的家啊!”

  杜休這個殺人如麻的魔頭,能留她活到現在,全靠覬覦蟲族古城的機緣。

  這點她豈能不知。

  “那裡若不是杜某的家,便是你的埋骨之地。”

  杜休不鹹不淡道。

  透過這段時間的接觸,他對莎麗的秉性,有所瞭解。

  惜命、話癆、神經質、軟骨頭。

  給點陽光就燦爛。

  需要時不時的敲打一番。

  莎麗訕訕一笑,心中腹誹。

  你有能耐等進入蟲族古城後,把本女王的毒種與契約解開,再站我十里開外。

  屆時,本女王親自給你挑墳頭。

  莎麗拍著胸脯道:“您放八百個心,我肯定把事整的明明白白的。”

  杜休不置可否,面色冷淡。

  稍作歇息,三人再次啟程。

  翌日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