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樓貴客
炒飯份量不多,長痛不如短痛,杜休迅速吃完,而後道:“出什麼事了,看你狀態不太對。”
姜早早在外人面前,一直是冷淡女王範兒,兩人私下相處則是嘴損達人,腹黑女。
今天卻一副六神無主的樣子。
“怎麼,跟你說有用嗎?小小的高階藥劑師學徒。”
“喲,您還看不上我了,區區氣血境原修。”
“如果說,我其實超厲害的。”
“巧了,或許,我也很厲害呢?”
姜早早撇撇嘴,陰陽怪氣道:“是是是,原力藥劑竟然能持續恐怖的兩個小時之久,好厲害的哎!”
杜休斜眼看著姜早早,懶得搭理她,將袋子裡的兩瓶紅酒拿出來:“沒帶紅酒杯啊!”
“要什麼杯子,直接對瓶吹。”姜早早搶過紅酒,直接拔出木塞。
兩人一人拿著一瓶紅酒,拿著烤串,絲毫不顧及形象,連吃帶喝。
不知不覺間,半瓶紅酒下肚。
姜早早白皙的臉頰,染上一絲紅暈,她怔怔的望著天花板,突然道:“杜休,你覺著自己的未來是什麼樣呢?”
杜休思索片刻。
“未來......不知道,最可能的答案,是成為一位藥劑師吧!”
自己原力修煉,著實緩慢,原修一道,他不會放棄,但想要很大成就,估計會很難。
至於異能種子,他也不敢保證一定能覺醒成功,很多精神汲取從沒失敗的人,一輩子也沒覺醒成功,他這種精神汲取失敗好幾次的人,更不敢保證。
“藥劑師?”
“措辭不夠嚴謹,是一位藥劑大師。”
杜休清清嗓子,略帶傲嬌道。
姜早早笑了笑,難得沒有嘲諷,反而輕聲道:“嗯,很厲害了。”
“你呢?你的未來呢?”杜休反問道。
“我啊......”
姜早早想起站在十字路口處,無數車輛按著喇叭,催促著她前進。
“好刺眼,看不清,”
“看不清?”
杜休不解,想問時,卻發現姜早早眼中,充滿了迷茫。
兩人陷入沉默。
良久之後,姜早早回過神,再次開口道“你想要的生活是什麼?”
“害,我這人很隨和的,什麼樣的生活都可以,只要跟喜歡的人在一起,幹什麼都很開心。”杜休笑著說道。
“我想聽真話。”
姜早早蜷縮在沙發角落,一隻手抱著小腿,一隻手託著下巴,歪著腦袋,看向杜休。
杜休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那雙眼睛。
像是潔白的陶瓷上,鑲嵌了一塊黑色極品瑪瑙寶石,而瞳孔中的光芒,又像是廣袤無垠的星空中,極致暗黑處,那抹細小卻又蘊含著龐大能量的恆星之光。
“在孤兒院時,大人們會在週末時,來孤兒院領養孤兒,我每到週末時,都會認真的把臉洗乾淨,站在人群最前面,盼著能有人把我領走。身邊很多小夥伴都被人領走了,我在那裡站了一年又一年,直到孤兒院倒閉。不知道是不是執念,因為這段經歷,我渴望有一個家吧!”
“有個家...”姜早早看著杜休:“你還有其他經歷嗎?”
“還有一些。”
“想聽。”
“九歲那年,孤兒院倒閉,流浪街頭,沒有飯吃,乞討被其他乞丐驅趕,開始翻垃圾桶,第一次翻,翻到一份炒飯,當時那份炒飯裡,還有其他垃圾的泔水,特別臭,我給扔了,第二天晚上被餓醒,又去那個垃圾桶找,結果它已經不再了......”
“流浪了一段時間,被一個乞討團伙收納,嗯,算是經過了一段時間‘培訓’吧,上街乞討了幾年,這段時間還挺好,起碼不會擔心餓死,除了,丟失了尊嚴......”
第64章 對 是 沒錯
“......他把我賣到了馬氏財團,到礦場內挖礦,後來礦場內來了一位藥劑師學徒,他身體很羸弱,活都是我幫他乾的,他教會了我一些藥劑學知識......我搜尋了一些藥草,將礦場警衛毒死了。”
“後來,逃到了荒野上,遇到財團車隊,他們追殺我,被我反殺,最後遇到了現在的師父,成為一位藥劑師。”
“大概就這樣。”
杜休平靜的敘述。
“你想聽我的故事嗎?”姜早早思索片刻道。
“說吧,互換黑歷史。”
“我可沒有黑歷史。”姜早早輕哼一聲,又道,“比起你來,其實沒什麼好說的,出生於普通家庭,從小被人給予厚望,他們替我規劃好了人生。”
“沒了?”
“沒了。”
“真沒意思。”
杜休聳聳肩。
外面。
走廊處,幾道身影怒氣衝衝的快步行走。
身影后面,跟著大量的藥劑師學徒。
“馬大師,杜休少不更事,您何必跟他一般見識啊!”
呼延烈臉上帶著焦急,快步跟在馬大師旁邊,求情道。
交流會結束後,馬大師向工作負責人問清杜休的住處,直接帶著一干導師,氣勢沖沖的趕去。
他心感不妙,緊趕慢趕追上他們。
“呼延堂主!你不用多說,我今天非要看看,伯特城所謂的第一天才,究竟是什麼成色!”
馬大師一馬當先,走在最前面,怒氣衝衝道。
“劉導師,您說句話啊!勸勸馬大師,別衝動,有事好商量。”
呼延烈將目光投在同行的幾位導師身上。
目光中帶著一絲祈求。
這群導師若是堵住杜休,跟他理論,將事情鬧大,杜休的帝國修院八成是進不去了。
帝國修院的老古董,對藥劑師道德品質,看的極為重要。
每年帝國修院內,都有因為品德敗壞被拒收的藥劑師。
幾位導師無人接話,他們剛知道,杜休就是得罪六少爺的那個學徒。
自然不願意幫杜休說話。
“馬大師,您大人不計小人過,給我一個面子,今天別找杜休的麻煩,事後我讓杜休給您上門賠禮道歉,到時候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
呼延烈死死的抓住馬大師的衣袖。
馬大師看著呼延烈,眼中露出一絲輕蔑:“給你面子?你,算什麼東西?”
幾位導師齊齊發出輕笑聲。
呼延烈攥緊了拳頭,臉上盡是屈辱,他深呼吸一口氣。
“諸位導師,呼延烈確實人微言輕,但我想請問您幾位,就因為杜休聽課時離席,你們就上門理論,是不是有些過了?你們非要斷絕他進入帝國修院的可能嗎?”
第一天的藥劑師交流會上,黃老曾說過,藥劑師最大的浪漫,就是培養出更厲害的藥劑師。
呼延烈也一直用實際行動在踐行這種理念。
“這種人,不進修院,才是修院之幸。”馬大師來到杜休門前,冷漠的看了呼延烈一眼,扭頭衝著贊城招待負責人道:“把門開啟!”
招待負責人臉上帶著冷汗,從兜裡拿出房卡,直接開啟了房門。
眾人徑直走進房間。
呼延烈趕忙擠到最前面,衝著杜休道:“杜休,還不快給馬大師道歉?”
說完,他瘋狂衝杜休眨眼。
此刻,房間內。
杜休正一手拿著烤串,一手拿著紅酒,吃的盡興。
姜早早蜷縮在沙發上,正發呆。
看到房間內的景象,馬大師勃然大怒。
“好你個杜休,嘴上說著上廁所,實則是在房間內招嫖?”
馬大師二話不說,首先給杜休扣上一個帽子。
杜休愣神,對眼前出現的這些人,有些錯愕。
門口處,還有幾位大膽的藥劑師學徒,伸著腦袋看熱鬧。
“馬大師,你未經允許,突然闖進杜某房間,還汙衊杜休,究竟是幹什麼?”
杜休臉色陰沉道。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得罪了馬大師,從交流會上,對方就咄咄逼人。
現在更是強闖進他的房間。
“強闖你房間?馬某若不進來,還看不清你的本來面目。”
“杜某本來面目是什麼?”
“自然是小小年紀心思不正,滿嘴謊話,跟外面的野女人混跡在一起。”馬大師厲聲道,“再加上你剛進入藥劑堂,就暴揍自己師兄,可見你不知尊卑,行跡惡劣,寡廉鮮恥。”
馬大師說完,一干導師紛紛開口。
“對!假借上廁所,出來跟女人鬼混,著實品德敗壞。”
“你這樣的學生,一旦進入修院內,不知道會幹多少缺德事。”
“外面的學徒可以進來,好好看看所謂伯特城第一天才,現在在幹什麼!”
導師們給杜休扣上一頂頂帽子。
即便杜休是冤枉的,但眾口鑠金。
只要把惡名坐實,在道德層面搞臭杜休,那他們的目的就達到了。
在眾多學徒的見證下,等這件事情發酵,傳到六少爺耳中,他們也算是能攀上一些交情。
聽到導師呼喊,本就喜歡看熱鬧的學徒,此大量湧入。
呼延烈在門口拼命阻擋,可他獨木難支。
短短几秒鐘,就有許多藥劑師學徒紛紛擠了進來。
馬大師看到房間內,都是看熱鬧的藥劑學天才,以及聞訊趕來的各地藥劑堂堂主,他不再咄咄逼人,而是面色冷淡道:
“杜休,我且問你,我們一行人,不遠萬里,前來給你們傳道授業解惑,你中途離場,是不是不尊師長。”
“對。”
杜休若有所思道。
“藉口去廁所,實則...回來歇息。”馬大師本想說招嫖,但看到姜早早冰冷的眼眸,不知為何,心中升起一絲寒意,趕忙改口,而後又道,“是不是滿嘴謊言。”
“是!”
“你在伯特城中,暴打自家師兄,是不是性格殘暴。”
“沒錯!”
“在場的各位都聽到了,並非是我誣陷他,是杜休他自己親口承認的,馬某回到修院內,會將杜休品德一事,如實上報修院領導,若有需要,還望各位給老夫做個證人。”
馬大師轉身,義正言辭道。
來的最快的各地藥劑學天才,都是與財團籤合同的人,本身就對馬大師心存感激,此刻紛紛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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