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帝國 第48章

作者:清樓貴客

  炒飯份量不多,長痛不如短痛,杜休迅速吃完,而後道:“出什麼事了,看你狀態不太對。”

  姜早早在外人面前,一直是冷淡女王範兒,兩人私下相處則是嘴損達人,腹黑女。

  今天卻一副六神無主的樣子。

  “怎麼,跟你說有用嗎?小小的高階藥劑師學徒。”

  “喲,您還看不上我了,區區氣血境原修。”

  “如果說,我其實超厲害的。”

  “巧了,或許,我也很厲害呢?”

  姜早早撇撇嘴,陰陽怪氣道:“是是是,原力藥劑竟然能持續恐怖的兩個小時之久,好厲害的哎!”

  杜休斜眼看著姜早早,懶得搭理她,將袋子裡的兩瓶紅酒拿出來:“沒帶紅酒杯啊!”

  “要什麼杯子,直接對瓶吹。”姜早早搶過紅酒,直接拔出木塞。

  兩人一人拿著一瓶紅酒,拿著烤串,絲毫不顧及形象,連吃帶喝。

  不知不覺間,半瓶紅酒下肚。

  姜早早白皙的臉頰,染上一絲紅暈,她怔怔的望著天花板,突然道:“杜休,你覺著自己的未來是什麼樣呢?”

  杜休思索片刻。

  “未來......不知道,最可能的答案,是成為一位藥劑師吧!”

  自己原力修煉,著實緩慢,原修一道,他不會放棄,但想要很大成就,估計會很難。

  至於異能種子,他也不敢保證一定能覺醒成功,很多精神汲取從沒失敗的人,一輩子也沒覺醒成功,他這種精神汲取失敗好幾次的人,更不敢保證。

  “藥劑師?”

  “措辭不夠嚴謹,是一位藥劑大師。”

  杜休清清嗓子,略帶傲嬌道。

  姜早早笑了笑,難得沒有嘲諷,反而輕聲道:“嗯,很厲害了。”

  “你呢?你的未來呢?”杜休反問道。

  “我啊......”

  姜早早想起站在十字路口處,無數車輛按著喇叭,催促著她前進。

  “好刺眼,看不清,”

  “看不清?”

  杜休不解,想問時,卻發現姜早早眼中,充滿了迷茫。

  兩人陷入沉默。

  良久之後,姜早早回過神,再次開口道“你想要的生活是什麼?”

  “害,我這人很隨和的,什麼樣的生活都可以,只要跟喜歡的人在一起,幹什麼都很開心。”杜休笑著說道。

  “我想聽真話。”

  姜早早蜷縮在沙發角落,一隻手抱著小腿,一隻手託著下巴,歪著腦袋,看向杜休。

  杜休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那雙眼睛。

  像是潔白的陶瓷上,鑲嵌了一塊黑色極品瑪瑙寶石,而瞳孔中的光芒,又像是廣袤無垠的星空中,極致暗黑處,那抹細小卻又蘊含著龐大能量的恆星之光。

  “在孤兒院時,大人們會在週末時,來孤兒院領養孤兒,我每到週末時,都會認真的把臉洗乾淨,站在人群最前面,盼著能有人把我領走。身邊很多小夥伴都被人領走了,我在那裡站了一年又一年,直到孤兒院倒閉。不知道是不是執念,因為這段經歷,我渴望有一個家吧!”

  “有個家...”姜早早看著杜休:“你還有其他經歷嗎?”

  “還有一些。”

  “想聽。”

  “九歲那年,孤兒院倒閉,流浪街頭,沒有飯吃,乞討被其他乞丐驅趕,開始翻垃圾桶,第一次翻,翻到一份炒飯,當時那份炒飯裡,還有其他垃圾的泔水,特別臭,我給扔了,第二天晚上被餓醒,又去那個垃圾桶找,結果它已經不再了......”

  “流浪了一段時間,被一個乞討團伙收納,嗯,算是經過了一段時間‘培訓’吧,上街乞討了幾年,這段時間還挺好,起碼不會擔心餓死,除了,丟失了尊嚴......”

第64章 對 是 沒錯

  “......他把我賣到了馬氏財團,到礦場內挖礦,後來礦場內來了一位藥劑師學徒,他身體很羸弱,活都是我幫他乾的,他教會了我一些藥劑學知識......我搜尋了一些藥草,將礦場警衛毒死了。”

  “後來,逃到了荒野上,遇到財團車隊,他們追殺我,被我反殺,最後遇到了現在的師父,成為一位藥劑師。”

  “大概就這樣。”

  杜休平靜的敘述。

  “你想聽我的故事嗎?”姜早早思索片刻道。

  “說吧,互換黑歷史。”

  “我可沒有黑歷史。”姜早早輕哼一聲,又道,“比起你來,其實沒什麼好說的,出生於普通家庭,從小被人給予厚望,他們替我規劃好了人生。”

  “沒了?”

  “沒了。”

  “真沒意思。”

  杜休聳聳肩。

  外面。

  走廊處,幾道身影怒氣衝衝的快步行走。

  身影后面,跟著大量的藥劑師學徒。

  “馬大師,杜休少不更事,您何必跟他一般見識啊!”

  呼延烈臉上帶著焦急,快步跟在馬大師旁邊,求情道。

  交流會結束後,馬大師向工作負責人問清杜休的住處,直接帶著一干導師,氣勢沖沖的趕去。

  他心感不妙,緊趕慢趕追上他們。

  “呼延堂主!你不用多說,我今天非要看看,伯特城所謂的第一天才,究竟是什麼成色!”

  馬大師一馬當先,走在最前面,怒氣衝衝道。

  “劉導師,您說句話啊!勸勸馬大師,別衝動,有事好商量。”

  呼延烈將目光投在同行的幾位導師身上。

  目光中帶著一絲祈求。

  這群導師若是堵住杜休,跟他理論,將事情鬧大,杜休的帝國修院八成是進不去了。

  帝國修院的老古董,對藥劑師道德品質,看的極為重要。

  每年帝國修院內,都有因為品德敗壞被拒收的藥劑師。

  幾位導師無人接話,他們剛知道,杜休就是得罪六少爺的那個學徒。

  自然不願意幫杜休說話。

  “馬大師,您大人不計小人過,給我一個面子,今天別找杜休的麻煩,事後我讓杜休給您上門賠禮道歉,到時候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

  呼延烈死死的抓住馬大師的衣袖。

  馬大師看著呼延烈,眼中露出一絲輕蔑:“給你面子?你,算什麼東西?”

  幾位導師齊齊發出輕笑聲。

  呼延烈攥緊了拳頭,臉上盡是屈辱,他深呼吸一口氣。

  “諸位導師,呼延烈確實人微言輕,但我想請問您幾位,就因為杜休聽課時離席,你們就上門理論,是不是有些過了?你們非要斷絕他進入帝國修院的可能嗎?”

  第一天的藥劑師交流會上,黃老曾說過,藥劑師最大的浪漫,就是培養出更厲害的藥劑師。

  呼延烈也一直用實際行動在踐行這種理念。

  “這種人,不進修院,才是修院之幸。”馬大師來到杜休門前,冷漠的看了呼延烈一眼,扭頭衝著贊城招待負責人道:“把門開啟!”

  招待負責人臉上帶著冷汗,從兜裡拿出房卡,直接開啟了房門。

  眾人徑直走進房間。

  呼延烈趕忙擠到最前面,衝著杜休道:“杜休,還不快給馬大師道歉?”

  說完,他瘋狂衝杜休眨眼。

  此刻,房間內。

  杜休正一手拿著烤串,一手拿著紅酒,吃的盡興。

  姜早早蜷縮在沙發上,正發呆。

  看到房間內的景象,馬大師勃然大怒。

  “好你個杜休,嘴上說著上廁所,實則是在房間內招嫖?”

  馬大師二話不說,首先給杜休扣上一個帽子。

  杜休愣神,對眼前出現的這些人,有些錯愕。

  門口處,還有幾位大膽的藥劑師學徒,伸著腦袋看熱鬧。

  “馬大師,你未經允許,突然闖進杜某房間,還汙衊杜休,究竟是幹什麼?”

  杜休臉色陰沉道。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得罪了馬大師,從交流會上,對方就咄咄逼人。

  現在更是強闖進他的房間。

  “強闖你房間?馬某若不進來,還看不清你的本來面目。”

  “杜某本來面目是什麼?”

  “自然是小小年紀心思不正,滿嘴謊話,跟外面的野女人混跡在一起。”馬大師厲聲道,“再加上你剛進入藥劑堂,就暴揍自己師兄,可見你不知尊卑,行跡惡劣,寡廉鮮恥。”

  馬大師說完,一干導師紛紛開口。

  “對!假借上廁所,出來跟女人鬼混,著實品德敗壞。”

  “你這樣的學生,一旦進入修院內,不知道會幹多少缺德事。”

  “外面的學徒可以進來,好好看看所謂伯特城第一天才,現在在幹什麼!”

  導師們給杜休扣上一頂頂帽子。

  即便杜休是冤枉的,但眾口鑠金。

  只要把惡名坐實,在道德層面搞臭杜休,那他們的目的就達到了。

  在眾多學徒的見證下,等這件事情發酵,傳到六少爺耳中,他們也算是能攀上一些交情。

  聽到導師呼喊,本就喜歡看熱鬧的學徒,此大量湧入。

  呼延烈在門口拼命阻擋,可他獨木難支。

  短短几秒鐘,就有許多藥劑師學徒紛紛擠了進來。

  馬大師看到房間內,都是看熱鬧的藥劑學天才,以及聞訊趕來的各地藥劑堂堂主,他不再咄咄逼人,而是面色冷淡道:

  “杜休,我且問你,我們一行人,不遠萬里,前來給你們傳道授業解惑,你中途離場,是不是不尊師長。”

  “對。”

  杜休若有所思道。

  “藉口去廁所,實則...回來歇息。”馬大師本想說招嫖,但看到姜早早冰冷的眼眸,不知為何,心中升起一絲寒意,趕忙改口,而後又道,“是不是滿嘴謊言。”

  “是!”

  “你在伯特城中,暴打自家師兄,是不是性格殘暴。”

  “沒錯!”

  “在場的各位都聽到了,並非是我誣陷他,是杜休他自己親口承認的,馬某回到修院內,會將杜休品德一事,如實上報修院領導,若有需要,還望各位給老夫做個證人。”

  馬大師轉身,義正言辭道。

  來的最快的各地藥劑學天才,都是與財團籤合同的人,本身就對馬大師心存感激,此刻紛紛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