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樓貴客
“賢弟,莫要玩笑,此地並無外人,無需遮掩。”
“殿下,並非是杜某遮掩,只是以前所造殺戮,皆是因為神志不清,丟失了本我。平心而論,杜某對金焰萬氏,並無偏見。”
“哦,如此說來,賢弟行使監察之權時,也不會刻意針對金焰萬氏?”
“那是自然,杜某肯定會平等對待每一個財團。”
杜休笑道。
言語之中,盡是坦蕩。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嬴烈端起酒杯,一臉欣慰,“帝國有賢弟,當真是如虎添翼!為兄敬賢弟一杯。”
酒桌上。
嬴烈有意結交,杜休也戴上了名為“虛偽”的面具。
在一聲聲賢弟中,氣氛變得無比融洽。
一個多小時後。
酒足飯飽,嬴烈將杜休送到樓下。
“賢弟,以後若遇見麻煩,只管與為兄言語一聲,我必會鼎力相助。”
“感謝殿下的厚愛,若有麻煩,杜某定會叨擾。”
杜休笑道。
簡單寒暄幾句後,他帶著馬君豪與方啟星轉身離去。
臨走時,杜休往某處瞥了一眼。
片刻後。
見杜休搭乘的懸浮汽車化為光點,遁入夜幕中,嬴烈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化為平靜。
片刻後。
三位年輕人來至他身旁。
嬴烈收回視線,轉身看向某位年輕人,皺眉道:“阿焱,在神墟世界中,擔任鎮守使的萬氏子弟,最好撤回來。”
“嗯?殿下,難不成杜休駁了您的面子?”
“此事說不準,穩妥起見,最好先將人撤回來。”
“殿下,區區一個杜休,不值得這般重視吧?”
萬兆焱面無表情道。
新一輪的神墟戰爭,已接近尾聲。
各個財團正在享受饕餮盛宴。
豈能因為杜休而全面中止。
嬴烈搖搖頭:“不可大意。”
都說杜休傲上憫下,今日一見,卻恰恰相反。
各種拉攏與示好,對方的應對,都頗為圓滑。
既不失禮數,又不顯親近。
孤傲狠辣與溫和健談,彷彿能在一瞬間完成轉換。
這種人最為麻煩。
而且,據他的調查,杜休不像是甘居人下之輩。
若想收服,恐怕頗為不易。
第522章 我與杜休,孰醜?
萬兆焱舔舔嘴唇,眼中閃爍著兇光道:“殿下,若我將杜休殺死,您能否頂住壓力?”
“殺杜休?不可...”言罷,嬴烈思索片刻,又道,“若行此事,起碼要等姚伯林手中的那支流火兵團,都死絕了,方才可以。”
“需要等多久?”
“待到來年七月份之後吧!屆時,帝國會停止對甲種兵團的建設援助,姚伯林手中的那支甲種兵團,會補上空缺。”
嬴烈面無表情道。
甲種兵團,是帝國大規模作戰的最強戰力。
各方勢力不會坐視一支甲種兵團,處於賦閒狀態。
太不穩定,容易打破政治格局。
打造一支甲種兵團,所需動用的資源,是極其龐大的。
那支甲種兵團,幾乎是姚伯林一生的家底。
估計也就只能拉起這一支了。
七月份一過,帝國墳場上,就會有一支甲種兵團戰死。
只要停止對遠東甲種兵團的建設援助,那支賦閒的甲種兵團,就會補上空缺。
政治平衡,就會重新恢復。
一念至此。
嬴烈抬頭,看向夜幕,喃喃自語。
“七月流火......”
此時。
萬兆焱旁邊的國字臉年輕人,邁步上前,沉聲道:“殿下,杜休,不能動。”
“哦,阿生,難不成你對杜休抱有好感?”
嬴烈回身看著張生,面色平靜。
杜休是很重要。
但對方未進遠東之前,杜休只是杜休。
他可以禮賢下士,也允許杜休待價而沽。
但這種事情,他不會允許出現太多次。
張生沉道:“殿下,我對杜休,並無好感,但杜休對帝國很重要,為了帝國,杜休也不能出事。”
“呵呵,我隨口一說而已,不必往心裡去。杜休乃是帝國棟樑之才,我豈會害他?”
言罷。
嬴烈轉身離去。
旁邊。
萬兆焱盯著張生,嘖嘖稱奇。
“張生,據我所知,帝國議會過後,姜漁晚與杜休牽著手,在雪中散步許久。”
“心愛的女人,被他人搶走,你卻為對方說話,真不知道你腦子裡裝的是什麼。”
“難不成,是喜歡戴帽子?”
萬兆焱臉上露出一絲譏諷。
天水姜氏對遠東姚氏的態度,突然變得曖昧起來。
根源就在姜漁晚身上。
若無她,萬氏肯定能從姚氏身上,剜下來一塊肉。
張生漠然道:“你若想死,張某可以送你一程。”
“哦,是嘛!”萬兆焱露出一個森然的笑容,“可,你又能殺我幾次呢?”
張生望著萬兆焱,眼神愈發冰冷。
後者全然不懼,嗤笑一聲,轉身離去。
旁邊。
隨春生望著萬兆焱的背影,面帶不爽道:“瑪德!不就是喚醒了一件變態的帝器嗎!有什麼好囂張的!團長,咱們找機會搞他一次?”
“哼,早晚的事。”
“行,到時候喊上我,早就看他不爽了。”言罷,隨春生咂咂嘴,又道:“話說,團長,這次你應該對姜漁晚死心了吧?”
姜漁晚與杜休的關係,已經逐漸傳開。
並在修院網上鬧得沸沸揚揚。
聞言。
張生冷笑一聲。
“我觀杜休在帝國議會上的講話,料定此子本性是巧舌如簧,陰險狡詐之輩。漁晚從小不是修行,便是執行任務,雖性子冷淡,但畢竟涉世未深,不善分辨人心。”
“應是被杜休誆騙,一時不智,故而傾心。”
“但,日久見人心,終有一天,杜休會露出馬腳。”
“些許時間而已,張某等得起。”
說到最後,張生一臉堅定。
“團長,你若還繼續死纏爛打,恐怕只會讓姜漁晚更加厭惡。”
“春生,在你眼中,張某就是這般不講理之人?漁晚喜歡誰,那是她的自由,我尊重她的選擇,不會再做糾纏,擾她清淨。”
隨春生長嘆一聲,一臉無奈。
“團長,何必呢?你,帝都張氏唯一繼承人,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
張生望著街道,平靜道:“叩問本心,我無法做到坦然放下。既然如此,張某願賭服輸,那便等。不管漁晚何時回頭,張某都會站在原地等她。”
“團長,你好像一條狗唉!”
張生笑了笑,未作解釋。
此時,隨春生一臉八卦道:“團長,你剛才為杜休說好話,是真覺著杜休對帝國有利,還是怕杜休身死,某人傷心?”
“春生,你的話,有點密了。”
片刻後。
街道上,
兩道身影,並肩而行。
“春生,我與杜休,孰醜?”
......
三日後。
清晨。
飛艇停泊點。
一艘飛艇,緩緩降落。
杜休視線中,一位滿頭白髮,身形佝僂的小老頭,自階梯上走下來。
對方看著他,發出爽朗的笑聲。
“小休。”
姚伯林開懷大笑道:“自天蟻神墟之後,為師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不曾想上天待姚某不薄,竟然給予姚某這般驚喜。”
聞言。
杜休心中暗歎。
他,並不是一位稱職的徒弟。
老姚,卻是一位極其稱職的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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