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樓貴客
北陵神墟。
天空湛藍,碎雲如排。
曠野。
大地顫抖。
肆意生長,高達半米的荒草,不斷晃動,巨石上的碎石,撲簌簌的滑落。
片刻後。
嘈雜聲傳來。
以種族為單位,形態千奇百怪的數萬氏族戰士,在各族天驕的帶領下,駕馭著座下戰獸,手持利器,嘴裡高呼“教廷永存”,從遠處襲來。
所過之處,荒草野花被鐵蹄踐成碎屑,而後浩浩蕩蕩的殺向遠方。
不遠處,山脈上。
萬頭兇獸齊齊咆哮,震耳欲聾的嘶吼聲,連成片,形成音浪,不斷迴響。
在兇獸貴族的帶領下,兇獸大軍,宛如鋼鐵洪流,從山脈上衝下,奔向遠方。
空中。
數十座,高約三四百米,泛著冰冷金屬光澤的巨大蟲巢,在動力系統的助推下,底部噴射著藍光,陳列在空中,密密麻麻的蟲族大軍,從蟲巢內飛出,構成蟲潮,在無盡嗡鳴聲中,將天空遮蔽。
異類教眾,跟在其餘三脈屁股後面,大有撿漏之嫌疑。
而教廷大軍對面。
數萬名帝國士兵,匯聚在一起。
為首的軍部青年少校,望著遠處如浪潮般襲來的教廷大軍,神色平靜。
【上報軍部,現已初步探明北陵神墟資源儲備。】
【具體如下:該神墟內,松白脂、山蒼草、芸香草等十一種改良版基因藥劑主藥草,含量豐富,初步探測共計有兩千萬株...青金礦石估測儲量,一千一百萬噸......】
【意見:北陵神墟,戰略意義極大,建議攻伐。】
【另,我部今日將為帝國獻身。】
將資訊發出去,青年少校一身血垢,咧著嘴,笑道:“今日,我等將為帝國長青獻身,此乃我等榮耀,三分鐘後,迎戰!”
身後,有人道:“長官,軍情可曾彙報?”
“已發。”
“那便好,那便好,我等不畏死,只怕犧牲的沒有意義。”
少校身後的一眾尉官,臉上露出輕鬆之色。
“各位珍藏的藥劑,莫要吝嗇,盡數服下,別便宜了教廷人。”
“那是當然。”
面對死亡,眾人沒有太多懼色,反而露出解脫般的笑容。
帝國士兵不似修院學生那般正值青春歲月,懷有心事,有著大好未來。
他們大都三四十歲,在十餘載的戰爭歲月中,已送走太多同僚。
死亡,早已司空見慣。
於他們而言,從決定進入軍部那天開始,個人榮辱得失,便已放下。
他們肩上,不是單獨某個家庭,而是帝國的萬家燈火。
那條名為“帝國長青”的荊棘道路上,早已屍骨累累,鮮血淋漓。
教會他們廝殺的前輩,早就死在帝國的冰冷陽光下。
剩下的後來者,追尋前輩的步伐,前赴後繼,踏上這條荊棘道路,哼著歌,一往無前。
三分鐘的時間,轉眼即逝。
眾人將平日裡不捨得服用,留作保命的藥劑,拿出來,伴隨著笑罵聲,分給身邊人,一同飲下。
帝國少校抽出腰間的長劍,指向不斷逼近的教廷大軍,一臉猙獰,咆哮道:“帝國長青!殺!”
話語落地。
一眾身形消瘦,神情狠辣,眼神冰冷的帝國士兵,從他身後,齊齊躍出,宛如暮冬夜色中,緩緩襲來的海潮,沉默而決然,冰冷而炙熱。
氏族悍勇。
兇獸殘暴。
蟲族肆虐。
異類猖狂。
帝國冰冷。
一時間,戰場淪為血肉磨盤,將雙方無數生靈,不斷吞噬絞殺。
數個小時後。
遍地屍體,硝煙瀰漫。
渾身是傷的帝國少校,臉上盡是鮮血。
他站在屍山中,一個側身,堪堪躲過異類的偷襲,腳步踉蹌,反手揮出一道斬擊,轟在偷襲者身上。
此時,遠處,一道原力斬擊襲來,將少校梟首。
一位氏族天驕來至少校屍體前,眼中盡是厭惡,抬起腳,將頭顱踢碎。
“清點戰場,將重傷昏迷者抓起來。”
“留作下一次大戰前的神靈祭祀供品。”
......
傍晚。
教廷大軍,四脈大本營,相距甚遠。
四脈中心處,某個臨時搭建的帳篷內。
幾位領軍人物,匯聚一堂。
一位面似猿猴的少年,漠然道:“改良版基因藥劑涉及的主藥草,到底是哪幾種,你們異類還沒探查到訊息嗎?”
“沒有!”
一頭短髮,皮膚小麥色的獸皮女子漫不經心的回道。
“獸女,你們異類一脈這般無能?連主藥草都打探不到?”
“天蒼,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新版基因藥劑有關事宜,皆為帝國絕密,豈是這般容易打探到?”袁月直接回懟道。
天蒼望著袁月,眼神不善,後者絲毫不懼,與其對視,神情冰冷。
“兩位,莫要爭吵,”一頭直順金色長髮的年輕人,溫煦一笑,“獸女,何必動怒,天蒼也是好意,若能知道哪些藥草是帝國所需,我們提前將其摧毀,也不必四脈齊至,在此等待防守。”
“反正我不知道。”袁月一臉不屑,“哼!兇獸一脈,真若這麼積極,怎麼不去將神墟內的藥草都毀掉?在我面前犬吠幹什麼?”
“獸女!你找死!”
天蒼一臉暴怒。
神墟地域廣闊,豈是他說摧毀就能摧毀的。
對方純純是找茬。
“怎麼?想打一架?天蒼,你所謂的什麼狗屁鬥獸王者名號,老孃可不懼!”
見雙方又要掐架,命咭荒槦o奈,在北陵神墟中,他為教廷神使,負責統率四脈大軍,可真坐在這個位置上,才覺燙屁股。
蟲族幼年體母皇,膽小怕事,整日躲在蟲巢內,死活不參加會議。
異類聖子,個個瘋癲,沒幾個正常人,正常溝通都做不到。
兇獸一脈又桀驁不馴,人均莽夫。
這教廷神使,真不是一般人可以當的。
“兩位,都少說幾句,此次帝國大軍,並不厲害,以後必會重新集結大軍,徵調帝國天驕來襲,此時,團結最為重要。”
袁月翻個白眼。
少踏馬危言聳聽。
你咋不說帝國千大天驕,都會來至此地?
再說了,集結就集結唄,戰敗也是神使擔責,關老孃屁事。
第481章 總有刁民要害我
袁月直接站起身,準備離去,走到門外時,譏諷道:“天蒼,你身為鬥獸王者,可自從墜日神墟以來,幾乎毫無建樹,真不知你這鬥獸王者的名號,是真是假。”
“你若不信,可以來一場生死較量。”
“好啊!求之不得,改天找個地方試試,誰慫誰孫子!”
袁月冷笑一聲,邁步離去。
天蒼盯著她的背影,眼中兇光閃爍。
命邉裎康溃骸疤焐n兄,獸女本就好戰,徹頭徹尾的暴力狂,給我一個面子,別跟她一般見識。”
你能說異類聖子人均二五仔,但你絕對不能說他們弱。
兩人相鬥,難免兩敗俱傷。
屆時,真出什麼事了,讓帝國鑽了空子,又是他擔責。
“嗯,放心,此次任務重要,我尚無卓著功勳傍身,不會跟她一般見識,待到任務結束再說。”言罷,天蒼督促道,“你再為我算算,在北陵神墟中,有無危險。”
聞言,命咭荒槦o語。
這位鬥獸王者,膽子不是一般的小。
每次進入神墟世界,都會託他算一卦。
“天蒼兄,你行事未免太過謹慎了吧?”
“唉!非是我過度謹慎,只是...總感覺有人在針對兇獸一脈。”
“針對?”
“嗯。”天蒼臉色難看,“下三境中,初代種兇獸血脈,僅剩我一人,此事過於蹊蹺。”
初代種兇獸本就稀少。
不算他與兄長,下三境中,僅有三位。
六翼金螂族,被冷老魔所擒。
泰坦族與兄長,被無麵人所殺。
三首焱蟒族,被張生所擒。
就剩他一根獨苗。
天蒼總覺有某股勢力,在針對兇獸一脈。
命咝闹袩o奈,但也沒拒絕,手中浮現一副卡牌,開始推演。
兇獸一脈,確實有點不順。
幾位扛鼎者,紛紛遭難,下場不是一般的慘。
片刻後。
命呤掌鹂ㄅ疲嗳嗵栄ǎχ鴮捨康溃骸胺判模愫馨踩�...嗯,目前很安全。”
“目前?”
“嗯,以目前北陵神墟存在的生靈而言,你是安全的,沒有生命危機。”
“行吧...以後我便與你待在一起,最好每日為我算一卦。”
“天蒼兄...您倒是穩健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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