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帝國 第393章

作者:清樓貴客

  正午時分。

  不願午休的孩童牽著氣球,肆意奔跑,身後的父母,不停追趕,提醒孩子慢些。

  行動緩慢的老年夫婦,拄著柺杖,漫步在人行道上,一臉慈祥的看著四周景物。

  飯店門口,一臉諂媚的業務員,將醉醺醺的客戶送上車後,收起笑容,滿臉疲憊。

  整座海島城市。

  既喧囂吵鬧。

  又歲月靜好。

  杜休望著二先生,對方坐在椅子上,陽光落滿一身。

  他在對方身上,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溫度。

  帝國的陽光。

  一直都是冰冷的。

  對內。

  對外。

  皆是如此。

  良久之後。

  杜休漠然道:“萬載將至,帝國勝算極小...您這話...杜某於情於理都應去教廷。”

  帝國重視自己,但更重視姜早早。

  此事談不攏,加上對方自己承認,萬載將至,帝國勝算極小。

  那豈不是明擺著告訴他,教廷是最終的勝者嗎?

  二先生輕笑一聲道:“杜休,有時候,我不知道你聰明還是愚蠢。”

  “距離萬載,還有幾十年,你確定能活到那時候?”

  “在帝國內,我可以保護你,在教廷裡...唔,軟飯硬吃,可保護不了你...”

  杜休皺眉:“您這話是何意?”

  二先生咧開嘴,露出一個森然的笑容:

  “你的籌碼,道值藥劑也好,姚伯林也罷,都抵不過姜漁晚喜歡你,願意為你,放棄一切。”

  “因為她喜歡你,所以你才可以用無麵人的身份行兇而無事,所以我才會這般浪費口舌,所以帝國才這般重視你!”

  “你離開帝國,去教廷。”

  “怎麼,那位繼位的神,也喜歡你嗎?”

  聞言,杜休瞬間雙目赤紅:“姜早早到底揹負著什麼!還有...老姚為什麼會死!老冷是誰的馬前卒!你們到底什麼計劃,告訴我!”

  二先生靠著座椅,笑眯眯道:

  “不用激動。”

  “其實,這些問題,你本就知道。”

  “姜漁晚揹負的弒神使命,即便你能帶她離開帝國,最終也逃不過此命摺!�

  “這是她的命,有沒有人逼迫,她都逃不了。”

  “姚伯林,嗯...軟飯硬吃,說他下場不好,多半是嚇唬與推測,姚伯林是帝國的擎天支柱之一,他的能量很大,只是,受限於遠東的地理位置、地區文化與個人性格,不喜歡妥協,時代大潮捲起,他首當其衝。”

  “冷立道,他不是單個一方勢力的馬前卒,他身上的關係,很難給你解釋,有時候,我也看不懂他。”

  “至於我們想幹什麼....”

  二先生露出一個冰冷的笑容:

  “我們只想...帝國長青。”

第456章 她與他

  杜休盯著對方的眼睛。

  後者一臉坦然。

  杜休無比厭惡。

  他討厭所謂的命摺�

  更討厭帝國長青。

  這些人是瘋子,上次大陸戰爭的帝國遠征軍,都有可能是他們親手葬送的。

  這世界上,還有什麼事,是他們不敢幹的?

  帝國長青的意志,太沉重、黑暗、狂熱。

  他自幼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說是自私冷漠也好,逃避責任也罷。

  總之,他不願揹負帝國意志。

  杜休望著窗外的陽光。

  刺眼。

  寒冷。

  他站在下方,看不清上面的景象。

  二先生道:“杜休,這個時代,教廷混亂,帝國黑暗,部落野蠻,萬載將至,第十次滅世之戰來臨後,沒人可以避免。”

  “你逃不了,我也逃不了。”

  “你可以去教廷,但你肯定會死。”

  “教廷人,會殺了你。”

  杜休面帶厭惡,冷笑一聲道:“我怎知你是不是危言聳聽。”

  此時,二先生莫名向外看了一眼,眼睛不由眯起來。

  而後,他扭頭看著杜休,笑了笑:

  “別動不動就代入受害人視角,也別什麼事都用陰终摰难酃馊タ创!�

  “你,還不值得我去騙。”

  “好了,這些話題太過沉重,未來也很遙遠。”

  “你防備心太強,再聊下去也沒什麼意思。”

  “樓下,有我為你準備的小禮物。”

  “為不為帝國效力,那些都是你的。”

  “若你加入帝國,無麵人犯下的惡行,需要經過一定審判程式。”

  “但放心,最終肯定無事。”

  “至於其他的好處,唔...暫時想不到太多,帝器你不缺...其餘的小玩意,我懶得拿出手。”

  “以後事上見吧。”

  二先生站起來。

  身披帝國陽光。

  “杜休,這個時代,不是和平時代。”

  “戰爭的號角,不日將會響起。”

  “有人,在黑暗中,舉起火光,照亮他人。”

  “有人,在風雨中,高歌猛進,迎來彩虹。”

  “有人,在動盪中,躲避一切,苟延殘喘。”

  “選擇權在你手中。”

  “你慢慢考慮吧。”

  “若是想好,便聯絡我。”

  話音未落地。

  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只餘下一地陽光。

  與一位面無表情的清秀年輕人。

  良久之後。

  杜休起身,邁步來到樓下。

  寬敞的晚宴大廳內。

  桌椅等雜物,全被清理出去。

  天花板上,男女老少近千餘人,雙手被鐵鏈束縛,吊在天花板上,嘴巴被人用膠帶纏死,發出嗚嗚的求饒聲。

  一旁,地面上,躺著一頭重傷昏迷的兇獸。

  此獸佔據小半個晚宴大廳,長十餘丈,身軀如卡車,人頭大小的淡紅色鱗片,佈滿全身,只不過,此時,體表半數鱗片破碎。

  此獸生有三顆蟒首,其中一顆頭顱,已被打爆,血肉模糊,餘下兩顆頭顱上,眼睛緊閉,有微弱的呼吸聲傳來。

  它身下,淌著大片粘稠血液,匯成血泊。

  瀕死之獸。

  見到此獸相貌,杜休微微一愣,眼睛眯起。

  初代種兇獸,三首焱蟒。

  教廷兇獸一脈的王族之一。

  兇獸身前,是如小山般的原髓礦石與一堆藥草。

  再往前,是桌椅。

  桌子上,有一個開啟的木盒,盒子內,放著一株散發著慘綠熒光的藥草。

  四大毒草之一,骨罌草。

  盒子旁邊,放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兩句話。

  【這些藥草,是朱九未蒐集到的藥草。】

  【帝國俱樂部,萬兆天,體內移植有初代種兇獸血脈。】

  杜休望著紙條沉默良久。

  包括骨罌草在內的藥草,都是災厄修法通脈境所需藥草。

  他曾託朱九尋找過。

  朱九背後的老闆,應是二先生。

  至於初代種兇獸,他也曾向軟大佬索要過。

  二先生能猜到自己缺少這些東西。

  對方把他最需要的東西,都送到了眼前。

  而後,輕描淡寫的說是...免費送的小禮物?

  片刻後。

  清秀年輕人將初代種兇獸、原髓礦石、一眾藥草收入空間。

  他坐在椅子上。

  兇獸鮮血在他腳下蔓延。

  清秀年輕人平靜的注視著,空中懸掛著的一眾帝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