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樓貴客
所謂的帝國黃金一代人物卡牌,便是其手筆。
“確實。”姜早早點點頭,又道,“要不,這個地方就別去了,直接去下一個地方?”
杜休詫異道:“你規劃了幾個旅遊地點?”
姜早早眨眨眼:“你猜。”
“打啞謎...可真是令人討厭啊!”
話還沒說完,杜休只覺耳朵一疼。
姜早早拽著他的耳朵,貼在他的耳邊,小聲道:“杜休,那張晚宴卡牌上,是不是還站了一個女孩兒?那人是誰,本姑娘懶得跟你掰扯,但你最好給我老實點。”
杜休眉頭微皺。
蕭筱......
他不是一個濫情的人,對於其他異性,並無什麼感覺。
自認為不惹女孩兒臉紅,不給希望,便能問心無愧。
唯一算是有愧的,是被賦生日時,聽到張觀棋給的“噩耗”,心中異常煩躁,鬼使神差的跟蕭筱去溜達了一圈。
雖說心中真沒什麼想法,但明知女孩兒對自己有好感,卻沒有乾脆利落的拒絕。
細算下來,終究是有幾分理虧。
杜休心中一嘆。
見此,姜早早手上出現一層原力:“原本只是逗逗你,但看你這表情,還真有什麼事啊?”
杜休摸摸鼻子,尷尬一笑。
這事哪能說得清。
越描越黑。
男人,要學會沉默。
此時,飛艇內部,傳來即將降落的提示聲。
片刻後,隨著一陣晃動,飛艇緩緩降落。
杜休趕忙背起行李包:“到地方了,許久沒來,還有些懷念此地!”
姜早早望著杜休逃命般的背影,輕哼一聲。
飛艇降落位置距離秘鎢礦場,還有一段距離,在銀狐旅行社隨行人員的帶領下,一行人搭乘車輛,來至礦場。
到了地方,眾人下車。
為了保護這個“旅遊景點”的原汁原味,秘鎢礦場已經被馬氏財團圈了起來。
外部修建了大門與圍牆,裡面還是以前的樣子。
白秋月拿著話筒,走到眾人身前:
“各位,穿過這個大門,前方就是秘鎢礦場。”
“該礦場,一共有七個礦洞,皆已坍塌,馬氏財團復原了其中一個,大家一會可以體驗一下休爺的生活......”
白秋月帶著眾人一路深入,並時不時介紹礦場周圍情況。
人群后方。
杜休望著秘鎢礦場,怔怔出神。
荒草、木屋、哨塔、黑石路......
還是原先的樣子,幾乎沒變。
“這就是你曾經生活的地方嗎?”
姜早早看著四周,把每一處景物記在心裡。
“嗯。”
杜休點點頭。
再次故地重遊,他心中百感交集。
在神墟礦場時,蕭筱曾說讓他與過去釋懷,要學會當一個大人物。
不要去痛恨帝國,應該痛恨這個時代。
其實,這些大道理,杜休都懂。
可,知道歸知道。
只不過,身為當事人,他很難釋懷。
苦難,對於別人來說,可能就是簡單兩個字。
再深刻一點,可能是一次爭吵、一次受傷、一次失敗...
但對他來說,
是暮冬的寒風刺骨。
初春的飢腸轆轆。
盛夏的蚊蠅肆虐。
深秋的無奈絕望。
第443章 世界,對他一般
杜休並不是沒有良知的人。
相反,他比大部分人都敏感、感性。
但。
孤兒院,一次次昂首挺胸,翹首企盼能有人將他領回家時。
街頭流浪,一次次堆起笑臉,祈求好心人能施捨一些錢財時。
礦場上,一次次的與礦奴廝殺,只為交上足額礦石時。
所有的期待,一點點的落空。
所有的尊嚴,一點點的丟失。
他將單純、良知、面子、尊嚴......所有東西都拋棄後,才活了下來。
其實,在樹人族投降時、獺兔族長求饒時、在軍部士兵悍然赴死時、在阿峰祈求保護古王城時......
諸多時刻,他都心生感觸。
杜休也很想熱愛這個世界。
可過去的每一份苦難,都讓他難以忘卻。
這幾年的舒坦日子,尚且調和不了以前十幾年裡遭受的苦難。
站在他的角度。
世界,對他一般。
叩問本心,在不需要偽裝時,他是一個冷漠且自私的人。
有憐憫,有人性。
但不多,也吝嗇。
姜早早看著杜休愣神,知道對方回想起了往事,沒有出聲打擾,站在身旁,安靜陪伴。
良久之後。
杜休回過神,指著遠處一塊黝黑大石,笑著說道:
“當礦奴時,幾乎每天夜裡,我都會坐在那塊石頭上想事情。”
“先想一遍,礦洞裡,我還藏著多少顆秘鎢礦石,夠幾天的上繳量。”
“再想一遍,礦奴中,誰對我有惡意,他們有多少人、活動區域在哪裡、戰力如何、性格如何、與警衛關係如何。”
“把這一切想清楚,我就靠著石頭,望著夜空發呆。”
“那些年,每天我都活著像一具屍體一樣。”
“唯獨抬頭仰望星空時,才能找回自我。”
“每到夜深人靜時,我就想著,總有一天,我能出去。”
“日子,總會好起來的。”
話音落地,杜休胸中撥出一口鬱氣。
姜早早看著杜休,對方笑容之下,有一種淡淡的哀傷。
她彷彿很瞭解杜休,可彷彿又不瞭解。
說了解,是因為從見第一面開始,就對杜休很熟悉,對方心中所想,大部分都能一眼看穿,每一個肢體語言所表達的含義,也能心領神會。
說不了解,是因為杜休的過往,她並不清楚,都是道聽途說,從沒有靜下心來,去感受對方的成長曆程。
姜早早笑著道:“我想進礦洞看看!”
“裡面又髒又臭,你確定?”
“嗯,我想看看你曾經待過的地方。”
......
銀狐旅行社帶著百位藥劑師學徒,在秘鎢礦場上游玩一天,沒有坐上飛艇返回,而是乘坐越野車,沿著杜休去往伯特城的路,重新走了一遍。
三日後。
中午。
他們抵達一處山林。
961年,年底,杜休在這裡亡命天涯。
964年,年中,一群人來這裡遊玩。
銀狐獵人團的老獵人,曾經拿著“雪林反殺”影片,向無數人炫耀自己的“杜先生”。
今日,他們再次在山林中,聲情並茂的演示杜休是如何反殺追兵的。
老獵人們在幾個地點之間,不停的輾轉騰挪,情緒異常飽滿。
用盡渾身解數,向這些年輕藥劑師學徒,展現杜休的不凡之處。
臉上,寫滿了七個大字。
“杜休,伯特城之光。”
山林中。
看見老獵人的場景重現,年輕學徒們,時不時發出驚呼聲。
說到危險之時,眾人攥著從秘鎢礦場上領到的鐵釺,心生憤懣,恨不得穿越時空,為休爺衝鋒陷陣。
一對男女,站在遠處。
看四周景色。
看老獵人表演。
看年輕學徒歡呼。
貌美女孩兒笑靨如花,不停鼓掌,目光灼灼,無比喜悅。
灰衣男生噙著笑容,視線落在四周,面帶緬懷。
傍晚,一群人從山林中,盡興而出。
一對男女,走在人群后方。
“你那位兄弟,真的找不到了?”
“嗯。”
杜休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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