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樓貴客
杜休站在別墅院內,聽著客廳內的爭吵聲,有些猶豫。
木伯現身,滿臉笑意:“少爺,為何不進去?”
“木伯,裡面是何人惹師父生氣?”
“哦,你三哥姚西瓜。”木伯主動解釋道,“老爺膝下有四子,您為傳承弟子,等同老爺子嗣,排行第五......”
木伯娓娓道來。
遠東姚氏,“義子文化”盛行。
姚伯林一共收過七位義子,戰死四位,餘三位。
加上親生兒子與杜休,現有五子。
老大姚半北,帝國四大上將之首。
老二姚振東,帝國四大上將之一。
老三姚西瓜,帝國情報局代理局長,帝國中將。
老四姚天南,甲等兵團兵團長,帝國中將。
老五杜休......
嗯。
著名一級藥劑師。
除去老四與杜休,姚伯林與其餘三子,關係都很僵。
其根源就在理念分歧上。
上次大陸戰爭,帝國傾盡所有,組建遠征軍,結果幾乎全軍覆沒。
遠東姚氏作為軍部主要力量,損失最為慘重。
當年,為了填補軍部實力,以姚半北為首的姚氏青壯派,與四大財閥展開了深層次合作。
雖然利益互動的事,姚伯林也幹過不少,但基本上是純粹的交易。
但到了親兒子姚半北這裡,卻與財閥進行了聯姻。
站在姚半北的立場上,引狼入室屬實是無奈之舉。
大陸戰爭,真把姚氏的家底打光了,已是名存實亡,再不變通,遠東姚氏的崩塌,就在頃刻間。
聯姻的真實目的,雙方勢力都心知肚明。
一個想要資源,一個想要軍權。
各憑本事唄。
但問題就在這裡。
四大財閥裡的老油條都知道,若是送去聯姻的女子,都是野心之輩,會引起姚氏的極大牴觸,弄巧成拙。
故此,選定的聯姻女子,都是性格嬌柔,知書達理之人,嫁入姚氏後,為姚氏四子,生兒育女,任勞任怨,不干涉任何軍部的事。
她們的親人去當說客時,幾位夫人還率先抵制財團插手軍部,將其趕跑。
可這世上,感情一事,最為複雜。
人心都是肉長的。
溫水煮青蛙,誰也扛不住。
二十年間的明爭暗鬥,利益互動,愛恨情仇,難以一一訴說。
總而言之。
近些年間,四大財閥在軍部的話語權,確實上升不少。
一些中高階軍官,或多或少,都沾上了財閥關係。
以前軍部是姚氏一家獨大,步調高度統一。
現在,話語權只剩下了六七成。
姚伯林作為上屆家主,對此很不滿意。
對幾個兒媳,怨氣更深。
哪怕這幾位兒媳,再恭敬孝順,性格暴躁的姚伯林,也沒給過任何好臉色,見面就開噴。
姚氏父子,關係鬧的很僵。
也因此事,杜休佔了不少便宜。
若不是姚伯林厭惡兒媳、孫子女,杜休也不會這般受寵。
木伯解釋完,笑道:“少爺,進去吧!這種事躲不了,以後您會經常見到,早晚都得適應。”
姚氏父子見面,沒有不吵的時候。
別說兒子了,兒媳與孫子女來了,也是一頓噴。
可以說,姚伯林將為數不多的溫柔,都留給了杜休。
第313章 姚三夫人
客廳內。
杜休邁步進入。
“拜見師父。”
姚伯林見到杜休,臉上怒意減去大半,生硬道:“嗯,昨日沒喝多吧?”
“師父放心,徒兒一切安好,倒是師父,還望您別輕易動怒,以身體為重。”
姚伯林輕哼一聲:“你這小兔崽子,還教訓起為師了。”
杜休恭敬道:“徒兒不敢。”
此時。
肥胖將官滿臉笑意道:“杜休是吧,我是你三哥。”
杜休心神微動。
帝國情報局的代理局長。
大鬣狗。
姚西瓜。
這些年,帝國情報方面的工作,一直都是他在主持。
手中掌握了大量機密。
教廷內部埋藏的暗線,全在對方手中。
當然。
帝國內部的一攤子爛事,也離開不開對方的身影。
總體而言。
他這位三哥的名聲並不好。
吃相難看、能力不強、權錢交易、毫無底線......
可謂是臭名昭著。
杜休恭敬道:“三哥好。”
“呵呵,這聲三哥不讓你白喊!”
姚西瓜從兜裡掏出來一個木盒,扔給杜休。
“搞了點小玩意,喏,送你當見面禮,以後跟你三哥好好處,等你從修院畢業了,直接進帝國情報局,三哥罩著你。”
“多謝三哥的照拂之意。”
“好了,此行目的已完成,我就不多待了。”
臨走前,姚西瓜似乎想起了什麼事,從公文包裡,抽出一張評審單,放到桌子上。
“對了義父,您孫子今年剛透過一級藥劑師考核,成績還不錯,拿到了SS級評分,成績評審單給您放這裡了。”
說罷。
姚西瓜邁步離開。
杜休心中一沉。
一級藥劑師考核中,拿到SS級評分。
這位未曾見面的侄子,藥劑學天賦不低啊!
他盯著評審單,眼睛不自覺的眯起。
姚三哥在此地,待的時間可不短。
早不拿晚不拿,偏偏自己剛到此地,就拿出這份成績單,意欲何為?
此時。
姚伯林指著中年男人,向杜休道:“徒兒,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你四哥,姚天南。”
“四哥好。”
“呵呵。”姚天南溫和一笑,“小休,終於見到你了,你可讓義父一頓好找。”
去年,姚伯林去伯特城,便是他一路陪同。
杜休臉上帶著愧疚之色:“當初被修院拒絕入學,我出於無奈,才易容入學。”
“沒有埋怨你的意思,不必介懷。”姚天南擺擺手,又道,“為兄初次見你,並未準備什麼禮物,待你來到墳場時,再補上一份大禮。”
杜休笑道:“四哥何必跟我客氣,能得到師父教導,我已極為知足。”
“你們二人別瞎客氣了。”姚伯林打斷道,“徒兒,為師問你,完美版道值藥劑所需的核心藥草,你手中還有多少?”
“還有不少。”
“可夠調製兩千副?”
“夠。”
“看來,所謂的核心藥草,並不是秘境中的藥草。”
杜休沉默。
姚伯林笑道:“傻徒兒,不用緊張,完美版道值藥劑的配方,為師不感興趣,你須知道,只有掌握獨家藥劑配方的藥劑師,才是值錢的藥劑師。”
他能坐上高位,靠的就是幾副獨家藥劑。
而且,每一位藥劑師,研究出具有戰略價值的藥劑,都不會公佈配方。
這是行業潛規則。
如若不然,藥劑師永遠坐不上高位。
沒有名和利的誘惑,藥劑學也不會這般繁榮。
“師父,您向其他人許諾了兩千副完美版道值藥劑?”
姚伯林嘆口氣:“沒錯,徒兒,很多事情並非為師一意孤行,就能敲定的,需要一定的利益置換,還望你能理解為師的苦衷。”
杜休的性格,傲上而憫下。
對姚伯林而言,他很喜歡這種性格。
但不可避免,杜休也會為此而吃虧。
“徒兒明白師父的良苦用心,這些時日,我會待在調配室內,將其調製出來。”
“如此便好。”
在姚伯林別墅內待了大半日,用過午飯,杜休才離去。
木伯將杜休送至門外。
杜休假裝不在意道:“木伯,姚三哥的夫人,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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