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帝國 第257章

作者:清樓貴客

  杜休在本屆藥劑師學生中,名氣確實不小,堪稱頂流。

  可仔細扒開來看,都是虛名。

  上個帝國文明藥劑學,是他亡師發現的。

  跟他沒有絲毫關係。

  杜休的入學考試成績,是後來公佈的。

  考核影片、調製的藥劑,早被銷燬。

  靠著幾位評審導師的“殘存記憶”定下的SSS+的藥劑學天賦。

  可那些“記憶”是真是假,誰也不知。

  興許,是看在姚伯林的面子上,美化而來。

  至於被譽為平民藥劑師領袖。

  一是因為杜休能打,敢於揭露財團黑歷史,被年輕藥劑師視為精神榜樣。

  二是因為基因藥劑改良,蛋糕太大,學術派導師想要分潤,意圖青史留名,紛紛轉院。機緣巧合下,讓轉院的平民藥劑師,也能有名師教導,為他們值昧艘粭l生路。

  縱觀以上種種。

  杜休的“名氣”與他的藥劑學水平,都沒有絲毫關係。

  藥劑論壇、交流會、研討會......各類藥劑師聚會,杜休幾乎沒參加過。

  這種藥劑師,還能被譽為藥劑師嗎?

  杜休的藥劑學天賦,能支撐他繼承那些配方嗎?

  後方。

  有財團的駐院代表,調侃道:

  “杜少爺,姚院長的衣缽,您能研究明白嗎?”

  “先提醒您一句,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若是調製不出那些藥劑,您最好別當這個傳承弟子。”

  “要不然您拿著藥劑配方,四處尋求別人幫助,讓外人知道了配方,姚院長的臉面,可就被你丟完了。”

  大廳之中,傳來陣陣輕笑聲。

  宴會前排,馬君豪弓著腰,偷偷從側門跑了出去。

  杜休看向說話那人,面色冷淡。

  旁邊的姚伯林,聽到別人懷疑杜休的藥劑學實力,剛想發飆。

  杜休轉身壓低嗓音道:“老師,能罩得住我嗎?”

  姚伯林冷哼一聲:“老子能罩得住帝國,就能罩得住你。”

  杜休心中有底,轉身拿起話筒,神情愈發冷漠:

  “我不知道各位在笑什麼,是笑我只是一個幸邇海俊�

  “杜某承認,能獲得上個帝國文明藥劑學,全靠恩師福澤,自身並沒有出多大的力氣。”

  “但帝國是否因杜休的貢獻而受益?”

  “從事實上來說,杜某功績不小吧?”

  “怎麼?因為我年輕,所以就應該被一些老眼昏花之輩恥笑?”

  臺下眾人,面色陰沉。

  老眼昏花之輩?

  前排之中。

  藥劑修院副院長勃然大怒:“杜休,休要口出狂言,賣弄口舌,在座的各位,都是你的長輩,豈容你肆意詆譭?小小年紀就這麼不知天高地厚,不尊重長輩,以後你還了得?”

  杜休冷笑幾聲:“杜某沒有不尊重各位長輩,不尊重的只是你這種老東西。”

  那人手指顫抖:“你...你這小輩,竟敢如此辱我!氣煞老夫!”

  杜休看著副院長身上的帝都張氏標誌,冷聲道:

  “你們帝都張氏之人,欺辱我師兄、霸凌平民藥劑師時,個個飛揚跋扈,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現在我只是說了你幾句,便覺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你的優越感,從何而來?”

  張宗望面色陰沉,寒聲道:“杜休,念在你年少輕狂,老夫不與你計較,但有些話,還望你慎言。”

  張宗望身為藥劑修院院長,在帝國內,手眼通天。

  他一開口,全場陷入死寂。

  眾人都知道杜休與張氏的恩怨。

  嚴格來說,在他們眼中,並不能算是恩怨。

  只不過是一隻螻蟻,站在了饕餮巨獸前。

  這個螻蟻,有幾分好撸瑑e倖沒死而已。

  杜休輕笑一聲,轉身衝著姚伯林莞爾道:

  “老師,你應知道,徒兒是荒野礦奴出身,每到傍晚,揹著木框,滿身疲憊的從礦洞出來時,看見礦場警衛在哨塔上,一副高高在上、趾高氣昂的樣子,我心中都會有一個疑惑。”

  “警衛們,會恐懼嗎?”

  “直到一天,我將鐵釺刺進警衛們的喉嚨。”

  “那時,我便懂得了一個道理。”

  “我若按照他們的規矩行事,一輩子都是低賤的礦奴。”

  “當我拿起武器時。”

  “那些警衛,與普通人一樣。”

  “會恐懼、更會求饒。”

  身材修長的清秀年輕人,站在晚宴中心,迎著一干大佬的注視,臉上掛著笑容,侃侃而談。

  他在笑。

  燦爛而寒冷。

  這一刻。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遠東永久凍土層的寒冷與血腥,未曾飄向西大陸,反而降臨在帝國內部。

第303章 還能搶救一下(求催更)

  臺下。

  方啟星眼神一亮,渾身顫抖,從揹包裡的紙筆,奮筆疾書。

  石平與關穎,衝著杜休,偷偷豎起大拇指。

  前者衝後者挑挑眉,神情無比得瑟。

  彷彿在說。

  杜休,乃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大哥。

  享有優先抱大腿的權力。

  我,石平,今年二十,人在家中,望“休”成龍。

  蕭筱託著下巴,盯著臺上年輕人的清秀面孔,嘴角不自覺揚起。

  丁堯面帶回憶,想起初見杜休的情景,莞爾一笑。

  初次見面時。

  師弟,你可真狼狽啊!

  當初如同狼崽子的荒野少年,越來越有大人物的派頭了。

  冷師,您的在天之靈,若知曉師弟的變化,一定會為他開心吧。

  胡翠看著貌若天仙的蕭筱,正在怔怔望著杜休。

  她低下頭,短髮隨之垂下,擋住了面孔。

  也是,師弟這等如驕陽般的人物。

  到哪裡都不缺人喜歡。

  與此同時。

  前排帝國大佬,不約而同的眯起眼睛。

  審視臺上的“清秀螻蟻”。

  這隻螻蟻,話語之中,皆透露著對規則的蔑視。

  一干大佬面帶冷意。

  更有甚者,生出些許殺意。

  姚伯林地位特殊,他的傳承弟子,並非對方一意孤行就能敲定。

  他們不會允許姚伯林將衣缽傳給敵視特權階級之人。

  若是非要如此,只能人道毀滅。

  第九帝國,立國千年。

  盤子裡的蛋糕早就瓜分完了。

  各方勢力,都有各自的基本盤。

  遠東姚氏在軍部影響巨大,但士兵打仗,總得需要資金、食物、裝備等......

  特權階級的反撲,遠東姚氏承受不起。

  如若不然,姚伯林也不會費盡心思的聚攏各方勢力,舉辦這個晚宴。

  想讓杜休坐實傳承弟子的身份,需要徵求他們的同意。

  這是規則。

  每一位藥劑學大佬選傳承弟子,都要經過這一關。

  可現在看來。

  這位年輕人,思想很危險。

  不是合適的人選。

  晚宴的氣氛。

  詭異而壓抑。

  降至冰點。

  此時。

  一道身影從側門出現,他手裡拿著一瓶銀灰色藥劑。

  眾人齊齊看向他。

  馬君豪身體一僵。

  什麼情況。

  怎麼這麼安靜?

  這氣氛感,怎麼這麼讓人毛骨悚然?

  還有,都看我幹什麼?

  杜休招招手:“阿豪,過來。”

  聽聞聖子大人召喚,馬君豪硬著頭皮上前,將銀灰色藥劑送到杜休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