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樓貴客
它身著一襲黑色迮郏律肀槔C繁複的金色雲紋,金線熠熠生輝,華貴又肅穆。
男人的眉骨粗隆凌厲,雙目深邃狹長,瞳色暗沉無波,不見絲毫光亮。其輪廓硬朗冷峻,線條剛硬凜冽,透著一股凌駕眾生,掌控天地的霸道與漠然。
一頭烏黑濃密的長髮未加束冠,披散於雙肩與脊背,髮絲垂落間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巍峨。
它身姿端正,靜坐在王座之上,雖無多餘動作,但依然壓的整片天地都喘不過來氣。
天地之力與萬物之靈盡數匍匐。
因為,它是神代紀元裡最恐怖的怪談、百靈戰力第三、邪惡陣營領袖--
厭嬰。
整個諸天大陸上,除了神與偽神之外,最至高無上的古老存在。
所有的神代生靈,都想透過與厭嬰比較,來證明自己的不凡,以從厭嬰手中活下來,而驕傲與揚名。
但厭嬰不語。
它存在的本身,即是世間最大的恐怖。
第1386章 你建的哪門子樹?
同樣。
它。
亦是杜休人生路上的第一位貴人。
在荒野礦奴成長為長青本青的故事中,是因為遇見了它,方才能開始締造傳說的。
當初,若無這位“冷大師”,卑微掙扎的荒野礦奴,早已凍死在帝國凜冽刺骨的暮冬寒夜中,化作一具無人問津的雪林屍骨。
莊嚴肅穆的大殿之中。
剛才還拼命疊甲的長青本青,在親眼望見王座上那道熟悉身影的剎那,所有的偽裝與防範盡數瓦解。
杜休沒有開口求饒,也沒有出聲解釋,更沒有躬身行禮。
只是咧開嘴角,露出了一抹純粹又幹淨的笑意。
笑聲發自肺腑。
不大不響,消散在空曠的大殿裡。
褪去了一身重擔。
這一刻,他不是軍部太子、不是長青本青,更不是需要揹負整個帝國,承載萬億公民希望的下屆軍主。
他,只是杜休。
高位王座之上。
冷立道俯視著階下的青年,眼眸宛如冰封寒潭,不帶喜怒。
“啞巴了?”
殿中下方。
杜休望著久違的老冷,噙著笑意,輕聲道:
“師父吶!徒兒剛來緋色大陸時,在心中為自己設想過無數套說辭。”
“例如,在見到您的第一時間,我就拿出師母的屍體,向您賣慘邀功,說當初為了搶奪師母的屍體,我冒了多大危險,為您赴湯蹈火了多少次。”
“例如,向您訴說我的不易。當初我在帝國修院時,一直在等您,等您來接我去教廷,那幾年裡,徒兒一直小心翼翼的掩藏行蹤,不敢交友社交。”
“例如,在徒兒決定不當無麵人的時候,曾給您發過很多訊息,向您訴說心聲。如果當時您不允許,我可能還會繼續當無麵人,不為別的,只為沒有當初的一飯之恩,就沒有我的現在。”
“例如,我向您表達,這些年一直在擔心您,經常向戴禮行問您的下落,知道您在緋色大陸上後,就一直想來找您,我怕您被厭嬰欺負,怕永遠見不到您,我想去緋色大陸上,為您遮風擋雨。”
“例如,在知道您可能是厭嬰時,我心中一直在找理由否決這個懷疑,因為我怕是厭嬰佔據了您的身體,併為此擔心了許久。”
“例如好多例如。”
“我想了很多很多的藉口,或者來說,也不是藉口,這些都是我真正的想法。”
“徒兒想透過這些,證明自己沒有變。”
“我想透過這些,來消除我們師徒多年不見的陌生隔閡感。”
“只不過,在徒兒見到您的瞬間,我突然感覺,這些都不重要了。”
“此時此刻,只想說一句話。”
言罷。
杜休身姿端正,恭恭敬敬退後一步,屈膝跪地,重重叩首,行了一個叩拜大禮。
再抬頭時。
臉上一片真铡�
眼中泛著淚光。
“老冷,我想你了,很想,很想。”
聞言。
冷立道的嘴角揚起了一個難以察覺的細小弧度。
良久之後。
“起來吧!冷某當不起長青本青的跪拜大禮,更沒有你這麼一個徒弟。”
“老冷,這你也生氣啊!以你的聰明才智,還能看不出來是戴禮行冒充的我?再說了,你徒弟臉皮多薄啊!我要是知道你在無比兇險的緋色大陸上,怎麼好意思張嘴要資源呢!”
杜休趕忙拍馬屁道。
聞言。
冷立道瞥了杜休一眼。
未曾言語。
它確實知道聊天物件不是杜休。
因為自家徒弟雖然挺會演戲的,但有一說一,真到事上,臉皮確實挺薄的。
伸手要資源,還一連要那麼多資源,還每次都能卡著“發工資”的時間點要。
這肯定不正常。
它願意給資源。
一是因為資源從教廷哌^來的時候,就直接被扣了一部分。
二是因為戴禮行的謩潱膊铝顺鰜硪欢�
冷立道面無表情道:“雖然是戴禮行冒充的你,但你所行之事,跟他說的又有什麼區別?”
“老冷,這事鬧的,我在帝國混的再好,那也是你徒弟啊!”杜休呲著大牙,一副自來熟的模樣,“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這輩子只為你赴湯蹈火!”
“哦?是嗎?我當初有沒有說過,不讓你修煉?”
“呃...”
杜休訕訕一笑,“當初,您擔心徒兒的安全問題,所以不讓我修煉,但墜日神墟開放以後,徒兒的原修天賦提上來了。俗話說的好,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徒兒這不是發揮了一下主觀能動性嗎?”
“你還挺驕傲?”
“倒也不是驕傲,主要是在原修一道上,徒兒頗有建樹,沒有墮了您的威名。”
杜休淡笑道。
在原修一道上,老冷鄙視他不是一天兩天了。
這個逼,他想裝十年了。
該裝還是要小裝一下的。
“頗有建樹?”
冷立道抬起眼皮。
下一秒。
杜休臉上的笑意尚且未散,一股恐怖巨力便席捲全身。
轟隆一聲悶響。
他整個人如同被狂風席捲的斷線風箏,身軀騰空倒飛,化作一道狼狽的黑影,穿過宮殿大門,筆直砸向下方遼闊的白玉廣場。
巨坑之中。
“不是!老冷,你咋能說動手就動手啊!”
話音未落。
蒼穹變色。
滾滾天地威壓傾覆而下,無窮無盡的天地之力極速匯聚,在高空凝出一隻覆蓋四方的蒼茫巨掌。
帶著碾壓萬物的無上威勢,朝著杜休轟然拍落!
不止一掌。
高空之上異象叢生。
一隻只巨掌鐵拳接連凝現,瞬間佈滿整片蒼穹。
或掌勢恢宏,橫壓千里;
或拳力滔天,破碎風雲;
或凌空猛拍,勢如奔雷;
或猛然重砸,撼動山河。
萬千攻勢姿態各異,卻盡數鎖定廣場中央的杜休。
空氣之中。
響起冷立道淡漠的疑問聲。
“頗有建樹?”
“你建的哪門子樹?”
“帝國監察使?”
“帝國絕代天驕?”
“軍部太子?”
“長青本青?”
每一道疑問落下,便會有一股恐怖的力量降臨。
剎那間。
天地震顫,風雲失色。
漫天掌印,鋪天蓋地。
無盡拳影,縱橫交錯
第1387章 師樂徒悲
半日光陰,倏忽而過。
恢弘肅穆的宮殿深處。
殿中玉床之上。
俊秀青年多處骨骼碎裂,躺在床榻,操控著員工,給自己塗抹外敷藥劑,地上還有一堆已經飲用過的生命藥劑。
殿中一隅。
冷立道端坐於桌前,腰板挺拔如松,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茶。
雖然神情依舊是冷漠至極。
但整方天地都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鮮活與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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