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樓貴客
“諸位,超等金屬的珍貴价值,無需我多言。”
坐在王座上的金猊,淡淡道,“杜休若是帝國人,不可能不知曉超等金屬的無上價值,可他盡數捨棄分毫未取。因此,我嚴重懷疑,他或許根本不是帝國人。”
“正因疑點重重,所以才更要派人面見杜休求證真相。”有生靈無奈輕嘆,語氣滿是焦灼,“我們遠離帝國數千年,對故土局勢一概不知,眼下亟需透過杜休摸清帝國現狀。”
“不行,風險太大。”
金猊微微垂眸,冷光乍現,“誰能保證杜休不是教廷立場?誰又能確定他不是厭嬰的子嗣?”
“在沒有徹底摸清杜休真實立場,查清所有疑點之前,我們絕對不能貿然接觸。”
“一旦行差踏錯,我們數千年的隱忍蟄伏便會功虧一簣,所有付出將會盡數化為泡影。”
黑暗之中。
有道聲音不確定道:“厭嬰是不是被組織......”
“不可能。”金猊搖搖頭,打斷道,“三災之中,疫災最為詭譎,非人力可以改變。”
“可我感覺杜休就是帝國人。”
“山魁,你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金猊看向剛才的出聲之人。
昔日與杜休交手過的山魁,從黑暗中顯身。
它分析道:
“之前我與杜休相見時,他便索要了大量的獸精。杜休去往古獸領後,又驅使血禍獵殺了大量古獸。我曾遇見過血禍的蚊獸,事實證明,這些蚊獸都在咻敨F精。”
“杜休若不是帝國人,他大規模收集獸精幹什麼?這玩意對杜休自己又沒用。”
“結合上杜休收集藥草的舉動,他收集獸精的用途,只會是用於調製藥劑。”
“可如此規模的獸精,只有帝國龐大的藥劑師群體才能調製出來。”
“別的勢力壓根無法將其變現。”
“退一萬步講,即便是帝國發生了變故,使得其他勢力擁有了大量的藥劑師,可諸位認真想一想,藥劑只會對普通生靈有用,除了帝國,哪個勢力會保護普通生靈?”
話語落地。
黑暗虛空之中,眾人沉思。
杜休所行之事的最終受益者是普通生靈。
神代生靈擁有【天地生父】的許可權,壓根不需要藥劑。
可除去帝國,沒有任何一方勢力會去守護普通生靈。
就像教廷大舞臺,別說保護普通生靈了,單是內鬥都殺瘋了。
厭嬰為首的邪惡百靈就更別說了。
還踏馬保護普通生靈?
能讓普通生靈多活一秒,都是對厭嬰這兩個字的不尊重!
至於其餘的封印大陸,也都差不多。
除了帝國,沒有任何勢力會把普通生靈放在眼裡。
就像帝國的法律制度,仔細想想,它保護的就是普通公民的權益。
世人認為帝國內部怨聲載道,可帝國起碼還有民意。
其他勢力的內部,壓根沒有“民意”這個東西。
若用粗鄙之言形容:啥玩意日子過的好不好,螻蟻也配活著?
當然,部落、東陸種族、神墟土著也會保護普通生靈,可說到底,這也是帝國文明洗禮的功勞。
【帝化】這一方面,帝國不跟人嘻嘻哈哈。
因此,將這個邏輯鏈捋順,不難確定杜休就是帝國立場。
三位偽靈軀以及完整的蚊獸大軍,這種團隊配置,放著神代之地不搶,去其他地方撿“破爛”。
這事也只有帝國陣營能幹出來了。
金猊眉頭緊鎖,暗自思索。
雖然山魁說的很有道理,可是......
杜休連超等金屬都不認識。
這有點太離譜了。
杜休進入濁陸,肯定費了千辛萬苦,說句舉國之力送進來的也不為過。
這種帝國天驕應該從小接受過精英化教育。
不可能不知道超等金屬的價值,也不可能不認識超等金屬。
況且,就算沒接受過精英化教育,帝國普通教育的課本上,也對超等金屬進行過普及。
杜休身為帝國舉國之力送進來的絕代天驕,還是一個只有小資家庭才能培養起的藥劑師,竟然不知道超等金屬。
這太離譜了。
咋滴,沒上過學啊!
思索良久後,金猊緩緩道:“山魁,你可以接觸杜休,但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
“行,我心裡有數。”
第1351章 帝國臥底(晚上還有,正在寫)
......
五日後。
夜。
罡風呼嘯。
密林之間。
某座小型宮殿內。
剛修復好傷勢的杜休,又埋頭開始新的工作。
開始整理長青藥劑相關手稿。
新版長青藥劑的研製已然成功,他也將各項操作流程做到了極簡化處理。
現在做的是配套的註解與經驗總結。
他將調製途中可能出現的紕漏與補救方法,逐一細緻標註,事無鉅細,力求將每一處細節做到盡善盡美。
之所以將飯喂到這個地步,是因為杜休不能直接回國。
雖然戴禮行能透過神靈,操控三超大陸的出世時間,但邪惡陣營不按套路出牌,真扛著神罰出世,也不是啥意外的事情。
若是因為在帝國多待幾日,沒能攔住老冷,那才是因小失大。
“一百五十萬副長青藥劑......這個工作量太大了。除非保證五級藥劑師也能調製,如若不然,短時間內,長青藥劑根本調製不完。”
杜休面帶惆悵,喃喃自語。
即便他降低了調製難度,但長青藥劑依然是藥劑學的最高峰之一。
非頂尖藥劑師,無法染指。
之前的長青藥劑專案內,五級藥劑師進行的只是子藥劑的調製。
核心藥劑還得靠著六級藥劑師或老牌五級藥劑師調製的。
“抽空還是再分解出來一個簡易的新版長青藥劑吧。”
“帝國可以根據局勢,來進行選擇。”
杜休看著自己整理的東西,嘆了口氣。
此時。
外面響起敲門聲。
“進。”
杜休看著來人,詫異道,“你來找我幹什麼?”
鳳冕遲疑道:“我們駐地附近,有一位神代生靈徘徊許久,始終不肯離去。”
經過這幾日的休整,鳳冕已經接手了團隊的外圍安保事宜,暗中操控諸多飛獸充當眼線與警衛,佈下層層警戒,全天候探查周遭動靜。
“誰?”
“山魁。”
“山魁?”
杜休更加詫異。
對於這位神代生靈,他印象頗深。
對方性情豪爽耿直,行事坦蕩,此前在相處之中,全程極為配合,給他留下了極好的印象。
“沒錯。”
鳳冕點頭道,“看它的狀態,像是有事相求或是有隱秘要告知,但它好像始終心存顧慮,不敢靠近咱們,一直在我們周邊徘徊觀望。”
旁邊。
一直貼身守護著杜休的朱九問道:“我去把它趕走?”
杜休搖了搖頭:“不用,我親自去見見它。”
山魁不敢靠近,大機率是忌憚此地的愛慾與良如。
可即便如此,山魁依舊不肯離去,說明應該有事找他。
朱九謹慎道,“那我跟您一起去。有我跟著,即便山魁暗藏歹心,我也能第一時間保護您。”
“好。”
二人即刻動身。
與此同時,鳳冕離開宮殿之後,本打算徑直返回自己的居所休整。
可途經蚊母歇息的宮殿時,它腳步忽然一頓,鬼使神差地停在了殿外。
......
片刻後。
駐地外側的孤高山峰矗立在夜色之中,凜冽罡風席捲山巔,呼嘯穿掠而過,颳得崖邊草木簌簌狂響。
山魁立在山巔最高處,身姿挺拔如松,迎風佇立。
兩道身影破開夜幕,踏空而至。
“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杜休站在空中,直接開門見山道。
山魁故作驚訝與疑惑道:“杜兄弟,你怎麼大半夜跑到這裡來了?”
“你不是來找我的嗎?”
“不是啊!我就是路過此地,在這裡歇歇腳罷了。杜兄弟,你來古獸領幹什麼啊?”
杜休沒心思與對方周旋,“行,那你慢慢歇著,我先走了。”
“別走啊!”山魁趕忙開口,帶著幾分討好道,“杜兄弟,咱們聊一聊?”
“聊什麼?”
山魁長嘆一聲,
“兄弟,不瞞你說,自從九妖復甦之後,濁陸上的資源爭奪越來越激烈。大家都拉幫結派,抱團取暖,唯獨老哥我還是孤家寡人一個,無依無靠。以我的實力與人脈,夠嗆能鍛造完整靈軀。”
聞言,杜休輕聲笑道:“你這話說的,倒像是我手裡的資源充裕,能幫你似的。”
“你能幫啊!”山魁目光灼灼道,“你或許沒有足夠的資源,但你爹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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