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樓貴客
蚊母感覺到鳳冕的雙手從身後抱得更緊了。
“愛慾,滾啊!別來影響我!”
蚊母一臉驚懼,尖叫連連。
事實而言,百靈藝術團真的很可怕。
之前,它們只是被杜休克制。
若是帶入其他生靈的視角,真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此時。
蚊母的身體不聽使喚,像是陷入了某種無形的沼澤,越掙扎陷得越深。眼皮也開始發沉,思緒開始變得黏稠,意識在現實的邊緣搖搖欲墜。
直至完全沉淪。
而鳳冕的手逐漸伸向了...
林中。
古木參天,枝葉如蓋。
愛慾斜倚著一棵粗壯的古木,雙手抱胸,眼中閃爍著淫邪之色,修長的身體在樹影中若隱若現。
“呵呵,本來以為會是一場惡戰,但沒想到血禍竟與蚊獸大軍分開了。”
坐擁蚊獸大軍的血禍,確實不好處理。
它們走不到血禍身邊,就會被蚊獸大軍淹沒。
但沒有蚊獸大軍掠陣的血禍......
抱歉,這兩個模式的血禍,壓根不是同一個物種。
“就是不太好殺啊。”
良如一邊為兩具交纏在一起的玉體作畫,一邊嘆了口氣,神情裡帶著些許遺憾。
它們這些藝術家的能力,主打一個噁心。
但在抹殺百靈本源方面,雖然有,但確實不多。
寂由站在一根橫倒的古木上,雙手插在口袋裡,衣襬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它微微偏頭,望向密林更深處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狂茂它們去哪了?要不然讓它們過來?”
“拉倒吧。”愛慾嗤笑一聲,“我怕它們過來以後,先把咱們殺了。”
噬音舔了舔嘴唇,聲音沙啞道,“四難好像又分開了,沒人知道它們去哪了。”
四難聯合了一段時間後,又分開了。
當初四難聯合是為了搶奪鍛造偽靈軀的資源,至於分開,也是因為資源到手,閉關時怕被好兄弟偷襲。
八難之間的分分合合,不必大驚小怪,更不要糾結它們的初衷。
誰要是能跟上八難的思路,那這病,不好治。
邪惡陣營的腦回路跟正常人不在同一個頻道上,它們的思維方式不是“因為A所以B”的線性邏輯,而是“今天天氣不錯所以我決定去毀滅世界”的跳躍式邏輯。
愛慾玩味道:“八難之中,我們只能短暫信任潮鮫,其餘的我們離得越遠越好。當然,若是遇見單獨的八難,我們也可以嘗試擊殺。”
事實而言,百靈藝術團能夠組團出道,異類聖子功不可沒。
當初教廷四脈激情互肘的時候,異類聖子們經常組隊。
信任基礎雖然不多,但至少有那麼一點點。
這與邪惡陣營成員的關係相比,已經算是鐵桿盟友了。
同化以後,百靈藝術團也繼承了這種信任基礎。
此時。
黑暗中,一道高大的身影從古木之後緩緩走出。
橘紅色的菸頭在他呼吸之間忽明忽暗。
“各位,你們逾界了。”
“朱九,你竟然與蚊母廝混在了一起。”
愛慾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來人,雖然有些意外,但也沒在意,畢竟大家都是神陸百靈,算是老朋友了,聯手行動也在情理之中,
“另外,明蛇竟然還沒把你的意識抹除,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
身為帝器生靈,它太清楚帝器生靈與擁有者之間的關係了。
帝器擁有者在它們這類存在面前,真的毫無反抗能力。
可奇怪的是,明蛇不僅沒有抹除朱九的意識,甚至連露面的次數都屈指可數,完全淪為了朱九的戰力加持器。
這不合理,非常不合理。
不過,雖然眾人心中好奇,但並也未糾結太多。
五道目光落在朱九身上,皆是帶著一種捕食者看到獵物時的興奮。
“朱九,都說你才是最強的異類聖子。”噬音似笑非笑道,“這個傳聞,我很好奇真假。”
豬玀人自出道以來,一直站在無麵人的陰影裡。
屬於背景板人物。
但只有東西大陸的頂級天驕序列,才知道豬玀人的恐怖。
朱九不打低端局,只打巔峰局。
豬玀人的戰力高低,取決於無麵人能否操控全場。
一旦無麵人陷入頹勢或被對手牽制住,那對手將要面對的,就是一頭真正被放出了蛔拥某壝瞳F。
因此,在頂級圈子裡,一直流傳著一個說法,朱九才是最強的異類聖子。
甚至有人說,無麵人麾下的豬玀人與兇獸面具人,才是當今時代真正的妖孽天花板。
兩人並不是人畜無害的巔峰選手。
只不過,一座名為“杜休”的囚唬瑢⑦@兩頭怪物關住了。
此時。
“你們想試一試嗎?”
一道淡漠的聲音從黑暗中切出,像一柄無形的刀,將林間的空氣一刀兩斷。
一位帝國青年從黑暗中走來,白骨之刃在他手中泛著冷白色的微光。
杜休。
見到來人,五位百靈藝術家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動作整齊劃一,且不約而同。
屬實是刻在骨子裡本能恐懼。
第1344章 杜休什麼時候變的這麼猛了?
但很快,眾人便反應了過來。
“我們跑個屁啊。這裡可是濁陸,杜休的賦生權柄不能用,就算帝器能用,可他還能完全免疫我們的規則?”
杜休的帝器很神秘。
眾人推測,那應該是某位不曾揚名便被創世神擊殺的頂尖百靈所化。
之前杜休能免疫各類規則之力,是因為異類聖子無法發揮它們全部的力量。
可現在不同,它們親自操刀,就算杜休能使用帝器,那也無法完全免疫。
畢竟即便是創世神,當初也被它們短暫影響過。
別管下場如何,也別管影響了多久,反正是影響過。
“對啊!這裡是濁陸,我們為什麼要怕杜休。”
良如挺直了腰桿,聲音裡帶著一種自我說服的強硬。
“呵呵,成本能反應了。”
寂由搖了搖頭,笑容裡帶著幾分自嘲。
“杜休,我們之間的賬,是不是應該算一下了。”
愛慾的聲音冷了下來。
“杜休,記得在禁忌神墟時,你好威風啊!”怨憎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聲音裡帶著一種被壓抑已久的恨意,“今天,正好新仇舊賬一起算。”
一眾百靈藝術家神情癲狂,獰笑連連。
它們的聲音在林中此起彼伏,像是群魔亂舞,陰森森的殺氣混雜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控訴,在夜風中瀰漫開來。
在百靈藝術家的必殺名單裡,杜休一直高居榜首。
這麼想殺杜休,跟帝國與教廷的對立陣營沒啥關係。
純屬是杜休羞辱了它們太多次。
身為神代生靈,而且還是臭名昭著的老牌邪惡百靈,杜休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真正意義上把它們踩在地上,狠狠羞辱的普通生靈。
“你們說完了嗎?”
杜休淡淡一笑。
笑意不達眼底,像是冬夜裡結了冰的湖面,平靜之下藏著深淵。
話語落地。
林間的氣流驟停。
下一霎。
杜休與朱九的身影同時消失在原地。
愛慾瞳孔驟縮,汗毛倒豎,本能地想要後退,但身體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
刀光乍現。
千百道刀光,從虛空中同時綻放,像是有人在天幕上潑下了一整桶月光,又像是萬千條銀蛇從地底同時竄出。
刀光將整片天地切成碎片,縱橫交錯的銀色軌跡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巨網,從天而降,劈頭蓋臉地罩了下來。
無數古木攔腰斬斷,樹幹斷裂的咔嚓聲連成一片。
愛慾身形暴退,瘋狂後撤。
腳掌在地面上連續點動,每一次落地都將腳下的大地踏出一個巨坑,身形如鬼魅般在漫天飛舞的枝葉間穿梭。
刀光擦著它的鼻尖掠過,削下幾縷飄散的長髮,在空氣中碎成粉末。
它甚至能感覺到刀鋒上那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隔著數寸的距離,已經在它的皮膚上割出了細密的雞皮疙瘩。
驚出一身冷汗。
良如就沒有那麼幸吡恕�
它的反應慢了半拍,或者說,它剛一抬頭,刀光就已經到了。
良如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趕忙用雙臂護住面門,身體借力向後彈射。
而刀光如風流,劈在它身上。
“杜休什麼時候變的這麼猛了?”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遭到重創後,良如目眥欲裂。
與畫家同化後,它也繼承了畫家了一切。
而之前,在神陸頂尖天驕序列內,杜休的攻伐技巧根本排不上號。
畢竟所謂的頂尖天驕,不僅天賦超絕,而且在名師指導下,從小廝殺搏命。反觀杜休,出道沒幾年,還動不動“大招洗地”,純是數值,沒有一點操作的魅力。
但現如今的杜休,經過多年的奮力追趕,攻伐技巧呈現跨越式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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