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樓貴客
你要說出力了吧!他沒起到決定性作用!
你要說沒出力吧!老張又真沒少幹實事!
流火藥劑、長青藥劑、第九藥劑...這三種截然不同、涉及不同領域的戰略性藥劑,也就老張能全程參與。
就像老姚與張觀棋,除了自己擅長的藥劑領域,別的領域兩人也是兩眼一抹黑。
至於杜休,屬於理論方面的天花板,抽象的藥劑理論,一眼就會。
但別問實際操作。
唯有張宗望,這種正兒八經經過專業培訓的全能大佬,才能助推這三種藥劑出世。
嬴親王忽然收起笑容,認真道:“宗望,你還能挺幾年?”
張宗望沉默了片刻。
半晌,他緩緩開口,聲音很輕。
“兩年。”
“兩年......”
嬴親王重複了一下這兩個字,像是在掂量它們的分量。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道:“這兩年就別操勞了,養精蓄銳,等杜休回來吧!”
“閒不住。”張宗望平靜地笑了笑,笑容裡沒有苦澀,只有一種見怪不驚的坦然,“第九藥劑,會的人太少了。雖然這是工廠化的藥劑,但剛起步的時候,肯定會出各種毛病。”
所謂的工廠化,並不是把流程丟給工人就能生產的。
它需要有人在旁邊照看,根據每一批原料的差異、每一道工序的波動,實時調整引數。
問題千奇百怪,需要有人去判斷、去解決、去歸納總結。
在此期間,因為時間問題,整個帝國,就他一個人吃透了第九藥劑的所有細節。
他需要輾轉在各個工廠之間,解決初期遇到的各類問題,並整理歸納出一本問題手冊。如此一來,第九藥劑才能大範圍建廠生產,真正實現工廠化、規模化、標準化。
“宗望,你需要注意自己的身體。畢竟,還有長青藥劑在等著你。”
“嗯,我知道。”
張宗望點了點頭。
“第九藥劑這次能成功嗎?”
“這個不好說。”張宗望遲疑了一下,“希望能成功吧。”
之前的實驗都是在實驗室裡、小批次進行的,條件可控,環境穩定。
這是第九藥劑第一次工廠化批次生產。
緊接著,張宗望又補充道:“即便無法實現工廠化,第九藥劑依舊是成功的,它可以半工廠化。”
第九藥劑已經研製成功了。
下限是通脈境體修,上限是凝核境體修。
決定上限的,主要是精血強度。
有幾種主要的兇獸精血,比較稀少。
就像其中之一的泰坦王族。
上三境的泰坦王族數量大概在千萬左右。
這個數量跟帝國萬億公民相比,差太多了,壓根滿足不了供需。
除了泰坦王族,還有九強大陸上的一些特有兇獸,數量也不是特別多。
因此,從各方面的資料來推算,應該會有千分之一的服用者,能成為凝核境體修,其餘服用者會成為通脈境體修。
“來了!”
人群之中,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激起層層漣漪。
所有人同時抬起頭,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同一個方向。
遠處。
管家張成推著輪椅,出現在眾人的視野裡。
輪椅上的年輕人愈發虛弱,緊閉雙眼,頭髮凌亂地搭在額前,沒有一絲血色,像是一捧枯草。
管家張成眼中泛著淚花,嘴角顫抖道:
“少爺,您醒醒,第九藥劑開始生產了!”
“所有的工作都準備好了,之前的錯誤都糾正了,這次一定能完成工廠化批次生產!”
“求求您了!您一定要堅持到最後啊!”
“您的人生不該留有遺憾!”
輪椅上的青年,睫毛顫了顫,枯瘦的手緩緩抬起,吃力地在空中揮了揮。
嬴親王的聲音沉穩如鐵,穿過寒風和人群的縫隙,清晰地落在每一個人的耳中:
“第九藥劑,開始生產!”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座工廠彷彿一頭沉睡已久的鋼鐵巨獸,驟然睜開了眼睛。
第1325章 藥劑工廠
周圍的大螢幕上,畫面亮起。
數十塊巨型顯示屏被同時啟用,從不同角度、不同車間、不同工序,實時轉播著各個廠房內的畫面。
熒光映在每一張仰望的臉上,將那些凝重、期待、焦慮、忐忑的臉頰,照得纖毫畢現。
螢幕內。
一根根透明管道從血庫方向延伸出來,像一叢叢巨大而精密的血管。各類顏色的精血在管道內緩緩流淌,它們被氣壓推動,沿著預定的軌跡前進,經過一道道閥門和感應器,流速始終保持著精準的恆定。
“精血輸送壓力正常......”
“一號血庫,十七個輸出埠全部開啟。”
“開啟震盪洗滌。”
進入“震盪洗滌”程式的精血在密閉容器中被高頻震盪。
透明的容器內,暗紅色的液體劇烈翻滾,像一場微型的風暴。
雜質在震盪中逐漸沉澱到容器底部,透過底部的隔離層被分流出去,流入廢料管道。
而提純後的精血則從容器上端的出口溢位,顏色變得愈發純淨,從暗紅轉為鮮紅,再從鮮紅轉為一種近乎透明的緋色。
“震盪洗滌完成。”
“一號批次純度為97.3%,二號批次純度為88.1%。”
“青鱗獸精血純度不夠,標記!”
“下一道工序進行再加工,提高震盪頻率,延長提純時間。”
提純後的精血開始在融合罐中相遇。不同顏色、不同屬性的精血按照預設的比例被注入同一個罐體,在攪拌槳的旋轉中緩慢融合。融合罐的外壁上,各類數值不斷跳動。
“融合進度65%……78%……93%……融合完成,狀態穩定。”
融合後的液體沿著管道進入下一個程式。
精密過濾。
一道、兩道、三道……每一道過濾網都由數百層特殊材料壓制而成,吸附力極強,能將殘留的微量雜質進一步剔除。
“開始三次融合......”
......
大螢幕前,人群鴉雀無聲。
只有廣播裡不斷傳出的彙報聲,和遠處廠房裡隱約的機器轟鳴,在寒風中交織迴盪。
張宗望雙手插在口袋裡,眼睛盯著螢幕上那些跳動的資料和流淌的液體,嘴角微微抿緊,下巴的肌肉繃成了一條線。
嬴親王雙手背在身後,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像一尊生了根的石像。
那一日。
無數帝國大人物化身了雕塑,仰著頭,目不轉睛的看著大螢幕。
連呼吸都放緩了。
怎能不緊張?
只要第九藥劑可以批次生產。
那......
帝國或許...真的可以長青了。
即便沒有長青藥劑,即便沒有高階戰力。
可...哪怕是亡國之後,服用第九藥劑的帝國公民,在諸天大陸的亂戰中,終歸能多一些生存的機率。
亡國公民能在荒蕪廢墟之中,重新立起紅荊棘旗幟,在新時代的天空下,靜等下一個春天。
第九藥劑對帝國而言,真的太重要了。
人群最前方。
巨型螢幕下。
張觀棋坐在輪椅上,微微仰著頭,眯著眼睛。
他看不清螢幕上的畫面。
那些畫面,在他的視網膜上只是一片朦朦朧朧的色塊,是一片片模糊流動的光影。
他只能聽到一些雜音。
機器的轟鳴聲、管道的流水聲、廣播裡的彙報聲。
一聲一聲地落進他的耳朵裡。
但這些聲音也在微弱。
張觀棋的呼吸越來越弱,像冬日裡最後一縷將熄的爐火,忽而輕,忽而湥厍坏钠鸱负跷⒉豢梢姟�
彷彿一陣風吹來,便能將那條苟延殘喘的生命線徹底吹斷。
恍惚之中,他的意識像是脫離了軀殼,墜入一片溫暖的虛空。
一生的畫面如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閃過。
一些他以為早已遺忘的、埋在記憶最深處的東西,此刻全都翻湧上來,清晰得像是昨天才發生。
……
帝國曆952年。
一個七八歲的瘦小孩童,坐在床上,仰著頭,望著天花板怔怔出神。
他的眼睛裡,沒有這個年紀應有的天真與爛漫,只有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安靜。
他像一顆被遺忘在角落裡的棋子,安靜地等待命叩南乱淮温渥印�
門外,傳來兩位中年男人的聲音。
一個聲音粗獷,帶著煙嗓:“裡面的孩子叫張...張觀棋是吧?”
“對。”另一個聲音沉穩些,“這可是藥劑學天才,你記得好好培養。”
“真的假的啊!”粗獷聲音明顯不信,“這孩子看著有點木訥,他能是天才?”
“具體天賦多高我不知道,還沒測試過。但藥劑學基礎公式,他能過目不忘,天才肯定沒跑了。”
“張觀棋...嘶...”粗獷聲音忽然頓了一下,“怎麼感覺這名字有點耳熟啊?”
“他是你同學張朝的兒子。這孩子出生的時候,你還隨過份子錢。”
沉默了兩秒。
“艹!想起來了,大朝的兒子!”粗獷聲音驟然壓低,“話說,大朝怎麼死的?他雖然不是張氏嫡系族人,但能力還不錯啊!”
上一篇:趁我青涩,校花姐姐想要玩养成?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