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帝國 第1034章

作者:清樓貴客

  競技場內。

  數道身影正在激烈廝殺。

  其中一人手持原力長劍,劍光如虹,招式凌厲。

  桑氏現任家主、帝國傳奇人物、曾經叱吒風雲的存在--桑嶽。

  此刻,他渾身浴血,衣衫破碎,狼狽不堪。

  但桑嶽的眼神,依舊銳利如鷹,每一劍刺出,都帶著必殺的決心。

  對面。

  真理教主、極地教主、聖水教主,三位異類教主聯手攻伐桑嶽。

  幾人的身影在競技場內瘋狂交錯,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原力激盪,衝擊波擴散,激起層層漣漪。

第1224章 桑嶽,亡

  核心觀賽區域。

  那裡擺著一個燒烤爐。

  爐火正旺,炭火通紅。

  戴禮行圍著一條圍裙,嘴裡叼著煙,守在燒烤爐旁。

  其姿態無比悠閒,彷彿是在自家後院燒烤聚餐,眼前的生死搏殺不過是電視裡的人物。

  當桑嶽又一次險險避開真理教主的致命一擊時,戴禮行忍不住拍手叫好:“不愧是桑氏的現任家主,輪番攻伐數日,您還能頂住。嶽哥,您是真能打啊!”

  場內。

  桑嶽聽到這個聲音,身形猛然一滯。

  他轉過頭,看向核心觀賽區裡的戴禮行。

  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額頭上青筋暴起,歇斯底里地吼道:

  “戴禮行!!!”

  “我恨!小時候沒能把你這個白眼狼掐死!桑氏因你而蒙羞!桑氏是帝國的罪人!”

  他的聲音迴盪在競技場內。

  戴禮行掏了掏耳朵,一臉無所謂。

  “嶽哥,瞧您這話說的,多傷感情啊!”

  “小時候您對我的好,我都記著呢。正因為記著,所以才讓人把你請到教廷,幫你認清形勢,助你迷途知返”

  聞言。

  桑嶽再次咆哮連連,嘴裡盡是辱罵,神情滿是瘋狂。

  就在此時。

  劍光閃爍。

  真理教主抓住桑嶽分神的瞬間,從側面斬來!

  噗!

  鮮血飛濺。

  桑嶽的左臂齊肩而斷,拋飛而起,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然後被真理教主一把接住。

  桑嶽神情大變,踉蹌後退,斷臂處鮮血狂噴,瞬間染紅了半邊身軀。

  他捂著傷口,臉色慘白,額頭冷汗涔涔,但眼中的怒火卻更加熾烈。

  真理教主拿著斷臂,轉身走向核心觀賽區,來到戴禮行面前,微微躬身,將斷臂遞上。

  “戴先生,我的任務完成了!”

  戴禮行接過斷臂,拿在手裡掂了掂。

  “真理吶!”他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埋怨,“那可是我的哥哥,雖然不是親哥,但自幼一起長大,不是親哥勝似親哥。你怎麼能砍下他的手臂呢?這讓我多心疼啊!”

  “呵呵。”

  真理教主悻悻一笑。

  他知道戴禮行是什麼人。

  一眾教主綁在一起,也沒戴禮行瘋。

  戴先生的瘋,尋常人難以理解。

  戴禮行將斷臂放在燒烤架上。

  刷上一層油,撒上一些鹽與孜然,然後翻動了幾下,將佐料均勻塗抹。

  他抬起頭,看向場內的金錢教主。

  “金錢教主,為其餘三脈的各位大人取一杯血酒。”

  “好的,戴先生。”

  金錢教主微微頷首,領命下場。

  不多時。

  場上。

  桑嶽身上佈滿傷口,鮮血狂飆,其鮮血在空中被金錢教主牽引到各個酒杯之中。

  觀賽區域內,一眾四脈強者看著戴禮行的背影,皆是面帶忌憚。

  桑慶、桑嶽、戴禮行。

  這三人在上個時代,被譽為桑氏三虎。

  其中,桑慶年紀最大,桑嶽次之,戴禮行最小。

  因為戴禮行年少時就是一個花花公子,浪跡在財閥權貴之中,雖然不騙女子的身體,但專騙女子的感情。

  每次關係到了最後一步,便轉身離去,斷崖式分手。

  也因如此,那些權貴小姐與其嫡系兄弟,沒少找戴禮行的麻煩。

  那時,年紀最大的桑慶,已經開始負責家族生意,來往於各個神墟世界,沒工夫替戴禮行鏟事。

  擦屁股的活,全落在了桑嶽身上。

  每次戴禮行被人找麻煩,或是被打了個半死,都是桑嶽火急火燎的趕來救他。

  可以說,桑嶽是自幼失去雙親的戴禮行,在這世間唯一的親人。

  而現如今......

  一眾教廷高層看向戴禮行的背影。

  這位異類頭子,正在拿著桑嶽的手臂啃食,臉上帶著病態的笑容。

  場上。

  桑嶽與異類教主廝殺之餘,嘴裡不停的咒罵。

  且越來越難聽。

  “全都上吧!”戴禮行冷冷的瞥了一眼桑嶽,放下手中的手臂,拿著手帕擦了擦手,“讓另外三脈,都嚐嚐桑氏家主的血肉。”

  話語落地。

  異類教主們紛紛加入戰場。

  不多時。

  桑嶽轟然倒地,四肢被盡數砍下,躺在地上,眼中滿是刻骨銘心的恨意。

  “戴禮行,你會遭報應的。”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戴禮行在一眾異類教主的簇擁下,來至場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桑嶽,面無表情道:

  “這幾天,我勸了你多少次?只要投降,便有著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好話說盡,但你自己不珍惜,那就莫怪戴某無情了。”

  “滾!無父無母的白眼狼!”

  “嘴真臭啊!”戴禮行癟癟嘴,“既然你一心求死,看在昔日的情分,戴某便給你一個痛快。”

  寒光閃過。

  桑氏家主桑嶽,屍首分離,當場身亡。

  ......

  與此同時。

  神獄之中。

  牆壁上懸掛的幾盞幽暗燈火,勉強照亮狹窄的走廊。

  燈火泛著詭異的藍光,將一切都染上一層陰冷的色調。

  走廊盡頭,突然響起腳步聲。

  腳步不緊不慢,格外清晰。

  片刻後。

  一道身影出現在囚牢外。

  那是一位極其漂亮的女子。

  她的面容精緻如畫,髮髻高挽,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身著一襲華麗的宮裝長裙,衣料上繡著繁複的金色紋路,在幽暗的燈火下泛著淡淡的光澤,襯得肌膚愈發瑩白。

  她站在囚牢外,看向裡面。

  囚牢內。

  十餘道身影被綁在十字架上。

  每一道身影都渾身是血,衣衫破碎,露出下面縱橫交錯的傷痕。

  他們是修院派的中流砥柱,與蕭朝林一同撐起了修院派。

  最靠前的十字架上。

  一位渾身是血的老者,努力抬起頭。

  動作極其艱難,每抬起一寸,身上的傷口就被牽動,鮮血順著鎖鏈流淌下來。

  但他的目光,依舊執著地望向囚牢外那道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太熟悉了。

  熟悉的輪廓,熟悉的面容,熟悉的一切。

  那是修院派從小看著長大,被無數強者呵護關心的明珠。

  他怎能不認識。

  老者的嘴唇顫抖。

  “蕭......蕭筱?是你嗎?”

  囚牢外的宮裝女子,面無表情的看著老者。

  與黑色風衣一起消失不見的,還有昔日眼中的狡黠與聰慧。

  氣質也不再是冷清,而是高貴與漠然。

  那是俯瞰眾生的高貴,是視萬物為螻蟻的漠然。

  “不,你不是她!”

  老者慘然一笑。

  那不是蕭筱。

  是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