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樓貴客
但現如今,他需要休整幾日。
跟淵宮神子搏殺時,消耗太大了。除了帝國技術工人以外,域境以下的員工,都消耗得一乾二淨。
而域境層次的員工,雖然有百萬,但也只有百萬左右。
畢竟東西大陸上,資源枯竭,域境修士真不多,高戰力的更少。
而在九強大陸上,帝國戰局也不順利,軍部竭盡全力也沒蒐集多少屍體,現在他手裡的域境屍體,多數是張甫在雲渺大陸上收集的。
以後若到三超一絕上,這點兵力肯定不夠用,需要招聘一些員工。
尤其是濁陸。
他在禁忌神墟內,可以橫著走,但到了濁陸上,別說橫推,能不能穩住還兩說。
除此之外,賦生權柄破境以後,發生了匪夷所思的全新變化,他需要時間慢慢研究一下。
反正禁忌神墟還沒結束,濁陸生靈跑不了。
他現在不著急。
等理清楚底蘊後,再去解決濁陸這個心腹大患。
“對了大飛,謝了。”
杜休突然開口道。
聞言,連若飛嗤笑一聲:“跟我說謝?我們之間什麼時候需要說這些客套話了?你要是真謝,那得給我磕幾個了。”
說話期間,連若飛的目光落在杜休身上的帝國將官制服上,落在那冷峻的眉眼上,落在那平靜如水的眼神上。
隨著視線移動,連若飛的聲音越來越小,調侃的神情逐漸斂去。
上次在遠古神墟相見時,杜休變化雖然有,但還沒有這麼大。
而這次再相見,連若飛卻發現杜休已經判若兩人。
眼神平靜如水,深不見底,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氣質沉穩如山,不動聲色,卻讓人不敢直視。
那身帝國將官制服,穿在他身上,已經沒有了最初的違和感。
當初的那個荒野兄弟,終歸是死了。
死在了某個大霧散去的早上、死在了帝國議會的輝煌燈火中、死在了屍山血海的紅色晨曦裡、死在了永久凍土層的無盡暴雪下。
而現如今,站在連若飛面前的,是軍部太子、長青本青、遠東新王。
真正的帝國大人物。
同樣。
不久後的將來,杜休將會是教廷的頭號敵人。
而那時,他們將會站在對立面,各自為戰,各為其主。
下次相見,怕是要兵戎相見。
這個念頭在連若飛腦海中一閃而過,卻沒有激起任何波瀾。他早就想明白了這個問題,也早就做好了準備。
“行,你個人若是有事,隨時找我。但帝國有事,一切免談。”
“我知道。”
杜休的回答簡短而平靜。
連若飛深吸一口氣,攥緊了拳頭,臉上浮現出一個猙獰而自信的笑容。
“休,帝國打不過教廷的。”
“滅世之戰時,教廷陣營的力量,將會超乎你的想象。”
“不過,你也別怕。”
“我會親手把帝國打爛。”
“但,我會保你一命。”
這是連若飛初次跪在神座之下,表達忠心時,提出的唯一要求。
神沒有問那個人是誰,只是點了點頭。
從那以後,他就知道,無論發生什麼,無論帝國與教廷之間打得多麼慘烈,他至少能保住杜休一個人。
神,很可怕,但又沒那麼可怕。
只要他足夠忠心。
成為神座之下,最兇猛的那頭惡犬。
屆時,保下杜休一人,並不難。
站在上帝視角,杜休經歷了很多事情。從荒野礦奴到軍部太子,從無名小卒到遠東新王,從孤身一人到長青本青。
他的心態與身份,都隨著閱歷增長,變了又變,改了又改。
但經常“賬號凍結”的連若飛卻沒有發生太多變化。
他一直都是那個自私自利的荒野礦奴。
在他心中,杜休,是他唯一在乎的人。
只要杜休無恙,世界毀滅也跟他無關。
這就是連若飛。
所謂的成長,不一定會都往好的方向,也不一定都會往壞的方向,甚至很多時候,我們本身都不知道何為好壞。
符合自己的處境與利益即可。
人活一世,有所追求是好,沒有追求對自己好也挺好。
人生的容錯率其實蠻高的,因為說到底,那是自己的。
例如結婚,就算不結婚,總不至於被槍斃。
此時。
杜休身後。
趙帝、湯玉等人,面色不善地看向連若飛。
他們的目光裡,有敵意,有警惕,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忌憚。
事實而言,連若飛真的很強。
在禁忌神墟內,他的存在感不高,只是因為經常被“頂號”,那種左右腦互博的狀態,讓他在戰鬥中頻頻失誤,也讓其他人忽略了他的真實戰力。
但再過一段時間,等連若飛將飛廉吞噬殆盡,徹底消化七絕之力,神靈估計會直接給他塑造神軀。
屆時,這位“神座惡犬”的大名,將會響徹諸天大陸。
成為所有人聞風喪膽的存在。
成為帝國最可怕的敵人。
第1209章 權柄之變
“大飛,保重!”
杜休的聲音很平靜,但平靜之下,是隻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懂的情誼。
“嗯。”
連若飛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無視了趙帝、湯玉等人的敵意,轉身帶著阿敦殿下,化作兩道流光,消失在天際盡頭。
“可惜了!”
臉色蒼白的湯玉,望著那兩道消失的流光,心中暗暗嘆息一聲。
在禁忌神墟內,神聖騎士團也減員不少。
暗裔少主亞克斯戰死。
母皇三姐妹裡,莎容與莎露戰死。
兇獸三兄弟內,貝氏兄弟戰死。
將視角鋪展開來,禁忌神墟內,天驕間的廝殺,都極為激烈。
因為杜休雖然可以苟住,但這並不意味著其他人也可以苟住。
再加上,教廷方面沒有杜休這樣的領袖保護其餘人、四脈各自美麗的精神狀態,很多選手不等陣營集結,就死在了前期的大亂鬥中。
這也就是天蒼組建了“穩健天團”,以及“誓殺無麵人”組合裡,威納行事很苟。
如若不然,神聖騎士團成員估計得死光。
這就是妖孽墓地。
嚴格意義上,除了阿敦殿下,任何人死了都不意外。
而在此期間,若是能趁此時機,將神聖騎士團徹底覆滅,以後滅世之戰開啟時,能減少諸多麻煩。
湯玉雖心中惋惜,但他也很清楚,這個想法根本不可能實現。
當然,不是因為連若飛與杜休的兄弟情誼,而是因為阿敦殿下在。
阿敦傻歸傻,但對教廷的忠心,毋庸置疑。
現在教廷陣營已經完成集結,若是攻伐對方,阿敦第一個不願意,屆時,不一定能召喚出來何等存在。
......
房間內。
杜休盤膝而坐,眉頭緊鎖,目光幽深,神情有些凝重。
現如今,伴隨著權柄破鏡,他的綜合戰力爆炸式提升。
日耀級天災兵團,擁有批次打擊不滅高境的破壞力。
尋常大成靈軀,可以完全無視。
直接遠端火力覆蓋。
一炮打不死,那就多來億炮。
來多少,死多少。
按理說,這應該是值得慶祝的好事。
但眼下,有一個新問題。
杜休抬起手,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在他面前。
這是一位帝國校官,身著一件殘破器具,有些地方甚至已經完全破碎,露出下面猙獰的傷口。
左肩有一道深可見骨的裂痕,右肋處有一個拳頭大的血洞,最嚴重的是他的腹部,一道幾乎將他攔腰斬斷的巨大傷口,血肉翻卷,隱約可見裡面的臟器。
傷口還在不停地汩汩流血。
校官出現的瞬間,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跪倒在地。
“主人……”
他的聲音沙啞而顫抖,卻充滿了狂熱的虔眨蛟诘厣希煌5剡凳祝~頭砸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每叩一下,他身上的傷口就往外湧出一股鮮血,濺在地板上,形成一小攤觸目驚心的血泊。
但他毫不在意。
或者說,他根本意識不到自己應該在意。
他只是在表達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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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說話時,嘴角在輕輕抽搐,眉頭也微微皺著。
傷口被牽動,血肉被撕裂,神經在傳遞著痛苦的訊號。
他的身體在顫抖,呼吸在加重,額頭上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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