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我青澀,校花姐姐想要玩養成? 第53章

作者:奔跑玉兔

  “這件羽絨服要帶上,鄉下冷,溼氣重。”

  “這幾件毛衣是羊絨的,保暖效果好,也帶上。”

  “還有這幾條圍巾,換著戴。”

  不一會兒,半個箱子就被塞滿了。

  蘇唐看著那件白色的大衣:“林伊姐姐...鄉下的路都是泥巴,穿這個會弄髒的。”

  林伊不容置疑的把大衣疊好塞進去:“髒了就扔了買新的。”

  白鹿則在旁邊負責填補空隙。

  她像只囤糧的松鼠,不停的往箱子的縫隙裡塞各種零食。

  巧克力、牛肉乾、堅果、薯片、什麼都有...甚至還有兩盒自熱火鍋。

  這是她放在房間裡的私藏,平時連林伊都不讓碰,現在卻拿了一大半出來,全部都要給蘇唐帶回去。

  “小孩,這可是我留著準備過冬的儲備糧...”

  白鹿手裡拿著一盒巧克力,眼神裡充滿了不捨,像是要送別自己的孩子。

  她猶豫了三秒,還是把巧克力塞進了蘇唐的書包側兜裡。

  “你要全部吃掉哦,要是心情不好,也吃這個,吃飽了就不難過了。”

  白鹿吸了吸鼻子:“鄉下肯定沒有這種巧克力,要是餓了就偷偷吃,別分給別人,特別是那些看起來就很討厭的小孩。”

  蘇唐看著快要被撐爆的行李箱,心裡暖烘烘的:“我會的,小鹿姐姐。”

  至於艾嫻,這幾天很多時候她都沒在家。

  早出晚歸,有時候甚至連晚飯都不回來吃。

  蘇唐以為她是真的有些不高興,或者是期末複習太忙,心裡一直有些忐忑。

  直到臨行前的那天晚上。

  玄關處傳來開門的動靜。

  艾嫻帶著一身寒氣走了進來。

  她手裡提著很多東西,大包小包,看起來沉甸甸的。

  “姐姐?”

  蘇唐正坐在沙發上發呆,看到她回來,趕緊站起來去接東西。

  艾嫻避開了他的手,直接把東西放在茶几上。

  砰的一聲。

  那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艾嫻脫掉大衣,隨手掛在衣架上,然後走到沙發旁坐下,揉了揉有些痠痛的肩膀。

  “把箱子開啟。”

  她指了指那個已經被林伊塞得滿滿當當的行李箱。

  蘇唐有些茫然:“啊?”

  艾嫻沒理他,徑直把那幾個禮盒拎了過來。

  兩瓶茅臺,兩條中華煙,還有幾盒包裝精美的人參和茶葉。

  甚至還有一套看起來就很昂貴的紫砂茶具。

  “把這些帶上。”

  艾嫻指著那些東西:“給你那個倔驢外公,還有你那個生病的外婆,看老人家不能空手,這是禮節。”

  蘇唐呆呆的看著那些東西。

  他雖然年紀小,但也知道這些東西價值不菲。

  特別是那兩瓶酒,他在電視上見過,一瓶就要好幾千。

  “姐姐...”

  蘇唐連連擺手:“外公他不喝酒的,而且...”

  太貴重了...

  “帶上。”艾嫻打斷了他。

  她站起身,走到蘇唐面前。

  “你剛才不是說,鄉下的鄰居們總喜歡在背後議論嗎?”

  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譏誚的鳳眼,微微眯起來的時候,有一股很濃郁的壓迫感。

  “他們是不是說你是沒爹的野孩子?說你媽媽帶著你這個拖油瓶,在外面過得很慘?”

  蘇唐乖巧的點頭。

  他很小的時候,媽媽其實就帶他回去過一次。

  那些在背後指指點點的目光、竊竊私語、村裡的小孩...

  那是他最不願意回憶的畫面。

  自從那次之後,媽媽為了不讓他再聽到那些話語,就再也不帶他回去了。

  這時,林伊和白鹿也從房間走出來了。

  林伊看著那一桌子的東西,瞬間明白了艾嫻的用意。

  也明白了這兩天艾嫻老是不著家,到底是在幹什麼。

  這女人,嘴上說著不管,實際上把裡子面子都給這孩子備齊了。

  “把這些東西帶回去吧。”

  林伊蹲下來,笑著摸摸他的臉。

  “穿著姐姐給你買的新衣服,提著這些東西,把自己打扮的乾乾淨淨,大搖大擺的回去。”

  “告訴那些人,你過得很好,你有媽媽,有姐姐,不是沒人要的野孩子。”

  從一開始,林伊就覺得他跟普通的孩子不一樣。

  能在這種家庭環境下,依然保持純粹和乾淨,其實是很難得的事情。

  白鹿拿出嘴裡的棒棒糖,舉起手:“還有我!如果有人欺負你!一定告訴我!我可以去他們家牆上畫畫!畫大烏龜!”

  艾嫻偏過頭,皺著眉補充了一句:“先說好了,我會做這些,和你那個媽媽沒有任何關係。”

  蘇唐看著她們,眼眶突然有些發熱。

  “姐、姐姐...”

  “哭什麼,男子漢大丈夫。”

  艾嫻皺了皺眉,伸出手,有些粗魯地在他臉上抹了一把。

  指腹卻避開了那雙泛紅的眼睛,只在他臉頰上用力蹭了蹭:“憋回去。”

  蘇唐用力抽了抽鼻子,硬生生的憋回去了。

  “這次回去,如果還有誰敢胡說八道,還有哪個不長眼的熊孩子敢欺負你。”

  艾嫻居高臨下的看著蘇唐,語氣霸道的不講道理。

  “給我打電話,我親自過去讓他們閉嘴。”

第37章 老人與少年

  那輛半舊的白色轎車,行駛在水泥路上。

  路面有些坑窪,車身隨著顛簸輕輕搖晃。

  車窗外的景色從繁華的高樓大廈,逐漸變成了光禿禿的田野。

  越靠近那個記憶中的地方,車速就越慢。

  蘇青握著方向盤的掌心,全是汗。

  終於,車子在村口停了下來。

  引擎熄火。

  蘇青坐在駕駛座上,身體微微發抖。

  那是她長大的地方。

  也是她哪怕做夢,都不敢輕易回來的地方。

  “糖糖...”

  蘇青轉過頭,聲音乾澀:“媽媽...就不進去了。”

  蘇唐解開安全帶,側過身,看著母親那張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

  他伸出手,握住了母親冰涼的手掌:“媽媽...”

  篤篤篤。

  車窗突然被人敲響了。

  蘇青渾身一震,猛地轉過頭。

  車窗外,站著一個穿著棉业闹心昴腥恕�

  男人皮膚黝黑,臉上溝壑縱橫,手指間夾著一根快要燃盡的香菸。

  他正皺著眉,透過車窗往裡看。

  蘇青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哥…”

  她嘴唇哆嗦著,下意識的想要發動車子逃跑。

  但那個男人已經拉開了車門。

  冷風灌了進來。

  蘇唐看著這個中年男人。

  這是他的舅舅,蘇一鳴。

  蘇一鳴看著車裡這個衣著光鮮、卻滿眼淚水的女人,又看了看副駕駛上那個長得粉雕玉琢、眉眼間像極了妹妹的少年。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神情複雜到了極點。

  有埋怨,但更多的,是一種壓抑不住的思念。

  “既然回來了。”

  蘇一鳴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狠狠碾滅:“為什麼不進去?”

  “哥,我……”

  蘇青眼眶紅了,手足無措的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我就是送糖糖回來,我馬上就走,我不進去惹爸生氣…”

  “走?”

  蘇一鳴聲音粗獷:“你往哪走?大過年的,把你兒子一個人扔在這?”

  他伸出大手,一把拽住了車門,不讓蘇青關門。

  “下來。”

  “哥…”

  “我讓你下來!”

  蘇一鳴吼了一聲。

  但下一秒,他的語氣又軟了下來:“青兒,十二年了,整整十二年你沒有正經回過家了...”

  從小,他最疼的就是這個妹妹。

  當年妹妹未婚先孕,被父親趕出家門時,是他瞞著家裡,把自己攢了三年用來娶媳婦的銀行卡,偷偷塞進了妹妹的包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