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我青澀,校花姐姐想要玩養成? 第52章

作者:奔跑玉兔

  艾嫻冷冷的看著她:“沒讓你耍流氓。”

  “放心吧,我有分寸。”

  林伊坐直身體,理了理頭髮。

  她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語氣多了幾分感慨:“這孩子...真的在一點點的長大。”

  林伊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要不了多久...咱們這公寓裡,可就真的住進一個男生了。”

  雖然還是個小男生。

  但慢慢的,到底還是會有些不一樣的吧?

  艾嫻沉默了一會兒。

  冬日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照在那個剛剛被蘇唐坐過的沙發上。

  林伊抿嘴一笑:“不過說真的,小小年紀都已經這樣...真不知道他長大了要禍害多少姑娘。”

  “他把誰禍害了都行。”

  艾嫻轉頭看向窗外,冷冷道:“你別禍害他就行,一天天的換著法子逗他,小心把自己摺進去。”

  “我?我對另一半的要求可是很高的。”

  林伊笑眯眯的託著腮,笑得十分狡黠:“那還得看,小傢伙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第36章 讓他們閉嘴

  蘇唐就在這樣每天都能感覺到自己身體在發生變化的日子裡,迎來了屬於自己的期末考試。

  他準備的很充分。

  艾嫻甚至還自己出了一些題目,給他進行模擬考。

  不得不說,有一個學霸帶著學習,是完全不一樣的。

  他甚至感覺自己本來顯得有些遲鈍的思路,都變得清晰了起來。

  至於三位姐姐…也開始變得忙碌了。

  尤其是白鹿,每天焦頭爛額的,臉上手上全都是顏料。

  期末考試那兩天,南江市下了一場夾雜著冰粒的雨。

  宜仁二中的教室裡沒有空調,只有幾片老舊的暖氣片。

  監考老師坐在講臺上,裹著厚厚的軍大衣,手裡捧著保溫杯。

  蘇唐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的手指因為寒冷而有些僵硬,但握筆的姿勢依然很穩。

  最後一道數學大題。

  幾何證明。

  輔助線在腦海裡成型,公式像流水一樣從筆尖傾瀉而出。

  這一個月來,每天晚上在臺燈下...

  艾嫻那根指指點點的鉛筆,還有那句這道題要是再做錯你就死定了,在此刻化作了解題的利刃。

  隨著最後一門英語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整個教學樓瞬間沸騰了。

  隨後,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書本被拋向空中,桌椅被拖動的刺耳聲響,還有男生們勾肩搭背衝出教室的腳步聲。

  寒假馬上要開始了。

  考完試以後就可以放假了,成績會在大概一週後的時間出來,在年前發到各位家長的手機上。

  蘇唐收拾好文具,和同桌打了個招呼,就背上書包,隨著人流走出校門。

  外面的雨已經停了,空氣冷冽清新。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把自己的半張臉頰埋進溫暖的圍巾裡面。

  那種一直壓在心頭的重擔,終於卸了下來。

  他自己覺得...

  這次的成績,應該會比上次進步一些吧?

  回到公寓。

  推開門,迎接他的是滿屋子的暖氣,還有正在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的壽喜鍋。

  “考完了?”

  林伊正往鍋裡下著食材,長髮隨意的挽在腦後,看著慵懶又知性。

  看到蘇唐回來,她笑眯眯的招手:“快去洗手,為了慶祝咱們家小朋友解放,今晚吃大餐。”

  白鹿坐在地毯上,手裡拿著一根法棍在啃,眼神卻死死盯著鍋裡的牛肉。

  艾嫻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書。

  聽到動靜,她抬起眼皮,視線在蘇唐臉上掃了一圈:“感覺怎麼樣?”

  蘇唐換好鞋,走到她面前:“應該...沒問題。”

  “數學最後一道大題做出來了嗎?”

  “做出來了,用了姐姐教的那種輔助線畫法。”

  艾嫻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一下,那是一個極淡的、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的笑容。

  隨即,她又恢復了那副冷淡的模樣,重新翻開書。

  晚飯很豐盛。

  為了慶祝,林伊還特意買了一隻烤鴨。

  餐桌上的氣氛熱烈而溫馨。

  艾嫻慢條斯理的喝著湯,林伊則時不時給蘇唐夾一筷子青菜或者烤鴨。

  至於白鹿...

  她坐在蘇唐的旁邊,正為了最後一塊牛肉跟林伊據理力爭,像個護食的小孩一樣抱怨著。

  “小伊好偏心!這塊肉明明是我先看上的!”

  “你是姐姐,要讓著弟弟!”

  林伊毫不留情的把肉夾給了蘇唐。

  蘇唐捧著碗,看著這一幕。

  那種熟悉的、溫暖的感覺,像是一股熱流流淌過他的身體。

  他猶豫了一下,看著碗裡堆成小山的肉,慢慢放下了手裡的筷子。

  “怎麼了?”林伊察覺到他的異樣,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姐姐...”

  蘇唐深吸一口氣,有些侷促的說道:“過兩天...我可能要回鄉下了。”

  剛才還為了搶肉而熱鬧非凡的餐桌,瞬間變得安靜。

  只有鍋裡的湯汁還在咕嘟咕嘟的冒著泡。

  三雙眼睛齊刷刷的看向他。

  艾嫻眉頭微微蹙起:“鄉下?”

  “嗯,回外婆家。”

  蘇唐抬起頭,眼神裡帶著幾分不捨:“媽媽說,外公和外婆身體不太好...”

  艾嫻眯起眼睛,沒有說話。

  她知道蘇唐的家庭情況。

  單親,父親不知所蹤,母親未婚生子。

  在那個年代,這種事情對於一個傳統的鄉下家庭來說,無異於一場十級地震。

  “糖糖,我記得你說過的...”

  林伊收斂了笑意:“你外公外婆,不是早就跟你媽媽斷絕關係了嗎?”

  “是斷絕了...但那是說給外人聽的。”

  蘇唐解釋道,語氣有些低落:“外公是個很古板的人,特別好面子,當年媽媽的事情在村裡鬧得很大,鄰居們說話很難聽...外公一氣之下就說不認這個女兒了。”

  那些年,外公在村裡走路都抬不起頭。

  他小時候,每年過年的時候,都只有他和媽媽兩個人一起過。

  兩個人守著那個電視,痴痴的看春晚。

  每到那個時候,媽媽都會偷偷躲在廁所裡哭。

  水龍頭的聲音開得很大,卻蓋不住那壓抑的嗚咽。

  但是每個月,媽媽都會收到好多好多沒有署名的包裹。

  包裹裡裝的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

  有時候是自家曬的紅薯幹,有時候是幾雙納得密密實實的千層底布鞋,有時候是一罐醃得恰到好處的鹹菜。

  還有那些從老家匯過來的錢。

  匯款單上的名字總是寫的別人的,但那筆跡,媽媽一眼就能認出來。

  那是外公那很俊秀、卻又微微顫抖的字跡。

  蘇唐輕聲說道:“外公外婆其實很心疼媽媽。”

  他雖然年紀小,但心裡其實都明白。

  兩位固執的老人,其實一直在用這種笨拙的方式,心疼著那個讓他們丟盡了臉面、卻又割捨不下的女兒。

  “前兩天,舅舅偷偷給媽媽打了電話。”

  蘇唐垂下眼簾:“說外婆大病了一場,做夢都在喊媽媽和我的名字...外公這些年雖然嘴上不說,但也總是搬個小板凳,坐在門口發呆,一坐就是一下午。”

  “去多久?”艾嫻問了一句。

  “可能...要整個寒假。”

  蘇唐抿了抿嘴:“他們老了,我想回去看看他們。”

  客廳裡陷入了一陣長久的沉默,三個人看著他落寞的樣子,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他才十二歲。

  別的孩子還在為了能不能多玩一小時遊戲而撒潑打滾的時候,他卻已經揹負起了這種沉重的家庭羈絆。

  “行。”

  艾嫻站起身,語氣聽不出情緒:“走的時候把東西都帶上,自己照顧好自己。”

  說完,她轉身回了房間。

  蘇唐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有些侷促:“姐姐她...是不是生氣了?”

  “沒生氣。”

  林伊拍了拍他的肩膀:“她那是捨不得你,但是又不想讓你看見,死鴨子嘴硬。”

  接下來的兩天,公寓裡的氣氛明顯降了不少。

  蘇唐把公寓裡裡外外打掃了三遍,甚至連沙發底下的灰塵都擦得乾乾淨淨,想要在寒假之前再為姐姐做一些事情。

  這幾天,林伊一有空就幫他收拾行李。

  那個24寸的銀色行李箱攤開在地上。

  林伊站在衣櫃前,像是在進行一場時裝週的選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