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奔跑玉兔
沙發另一頭的地毯上,白鹿懷裡抱著一大包薯片,咔嚓咔嚓的嚼著。
“小伊,你不要再按了,遙控器要被你按壞了。”
“該死!”
林伊猛地把遙控器摔在沙發上,深吸了一口氣:“你聽聽!你聽聽這聲音!”
她咬牙切齒的指著主臥的方向:“這是那個平時總是冷著一張臉、天天教訓我們不知廉恥的小嫻,能發出來的聲音嗎?!”
謇C江南的隔音效果其實還算不錯。
但架不住艾嫻的聲音,實在太有穿透力。
不斷的撩撥著林伊緊繃的神經。
“啊…”
又是一聲極其清晰的、夾雜著失控、沉淪的聲音。
林伊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故意的!她絕對是故意的!”
她的一隻手死死的揪著沙發上的抱枕,原本嫵媚的狐狸眼此刻幾乎要噴出火來。
“她居然比我還大聲!”
“可是小伊…”
白鹿想了想:“小嫻叫得確實很好聽呀...比你還好聽一點點。”
兩個人也是第一次知道,艾嫻平日裡那種總是壓的平靜冷冽的嗓音...
真的失控的時候,居然能這麼撩人,像黃鶯似的...
林伊瞪了她一眼,臉頰漲得通紅。
她氣得在客廳裡來回踱步。
睡裙裡那驚人的弧度也跟著上下晃動,彷彿隨時會跳脫出來。
“不行,我咽不下這口氣。”
連著好幾天,一牆之隔的主臥裡,那壓抑不住的聲音,簡直成了謇C江南每晚的固定節目。
艾嫻就像是瘋了一樣。
這位平時高高在上的大姐,一旦拋棄了那些所謂的端莊和矜持,骨子裡那股極強的佔有慾和勝負欲便徹底爆發了出來。
她似乎想要用這種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以此來向林伊和白鹿宣告她無可撼動的地位。
林伊每天晚上聽著隔壁的動靜,氣得牙根癢癢。
她甚至把枕頭捂在耳朵上,腦子裡卻全是蘇唐那張清俊泛紅的臉。
不過,人終究是有累的時候。
艾嫻每天的工作都很繁忙。
即使有師弟師妹員工,加上蘇唐幫忙分擔,她的精力也是有限的。
終於,在某一天的夜晚。
房間裡沒有傳出熟悉的聲音。
艾嫻太累了,所以今天結束工作之後,她沾到床就直接睡著了。
蘇唐也不敢打擾她,只能小心翼翼的出來準備喝口水。
他這兩天實在是被折騰得夠嗆,口乾舌燥。
就在蘇唐剛走到廚房吧檯,剛拿起玻璃杯接了半杯溫水,還沒來得及喝上一口的時候。
黑暗中,一隻柔軟的身軀從背後貼了過來。
蘇唐嚇了一跳,險些把手裡的水杯摔在地上。
“誰…”
他剛要出聲,一股熟悉的、帶著點慵懶魅惑的玫瑰香氣,瞬間將他整個人包裹。
“噓…”
一隻柔軟的手順勢捂住了他的嘴巴。
林伊的聲音壓得極低,貼著他的耳廓,溫熱的呼吸直往他耳朵裡鑽:“糖糖,今天怎麼這麼早跑出來了?”
蘇唐這才慢慢鬆弛下來。
藉著月光,他看清了林伊。
依然是熟悉的打扮,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膚在幽暗的光線下白得晃眼。
那雙勾人的狐狸眼此刻正似笑非笑的盯著他,眼底閃爍著某種獵手終於捕獲獵物的興奮。
“小嫻姐姐今天太累了就直接休息了...我這兩天也...”
蘇唐嚥了口唾沫:“姐姐…我能休息一下嗎?”
“姐姐可不會像小嫻一樣。”
林伊手指壓在蘇唐的嘴唇上:“放心吧,跟姐姐回房間。”
然後,她就直接把蘇唐拽回了自己的房間。
剛關上門,林伊就輕輕一推。
蘇唐被她這麼一推,直接跌坐在了那張柔軟的大床上。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林伊已經靠近。
她單膝跪在床沿,雙手撐在蘇唐身體兩側,將他整個人困在了自己與床榻之間。
睡裙隨著她的動作微微盪漾,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糖糖啊…”
林伊低下頭,臉頰幾乎貼近他的鼻尖,聲音輕柔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只有小嫻那種不解風情、只知道佔有慾作祟的木頭,才會什麼都不管不顧。”
手指順著蘇唐的臉頰,慢慢往下滑落,停留在他的下巴上。
“姐姐可不會這樣。”
蘇唐的身體猛地一僵:“姐姐…”
林伊伸手按住他的嘴唇,制止了他想要反抗的話語:“說你最喜歡我。”
“我…”
蘇唐艱難的開口:“最喜歡小伊姐姐。”
“真乖...小嫻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木頭,哪裡懂什麼叫情趣?她只會像個霸佔領地的母獅子,發洩自己的佔有慾。”
林伊湊過去,在蘇唐的耳邊輕輕吐氣:“可是,姐姐不一樣。”
帶著玫瑰香氣的溫熱呼吸,悉數噴灑在蘇唐的耳廓上。
“你太累了,今天晚上…姐姐可以用別的。”
蘇唐愣了一下。
起初,他沒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只是茫然的看著林伊那張近在咫尺的絕美臉龐。
但很快。
林伊慢慢退開了一點距離。
她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帶著某種明確的目的性。
輕輕點了點自己的紅唇。
蘇唐的頭皮瞬間炸開了。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一把抓住了林伊的手腕。
“姐姐…不行。”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你不能做這種事情的。”
之前被小鹿姐姐趁著他睡著偷襲了那一次,事後蘇唐就覺得後悔和自責。
他實際上,有些排斥這種事情。
在蘇唐的骨子裡,艾嫻、林伊、白鹿這三位姐姐,是他需要仰望和拼命去保護的存在。
她們高高在上,她們美麗驕傲。
如果讓她們做這種事情…
會讓他產生一種極度錯亂的負罪感。
就好像,姐姐們是在討好他。
這種認知,讓蘇唐覺得很不舒服。
在他心裡,這是不對的。
哪怕是最親密的關係,他也不希望看到林伊為了他,去做這種帶著屈尊的舉動。
林伊被他緊緊抓住手腕,明顯愣了一下。
她其實也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
不是嘴上說得那麼輕鬆。
也不是她表面表現出來的那樣遊刃有餘。
林伊從來都是驕傲的。
從小到大,喜歡她的人太多了。
鮮花,情書,表白,追逐,讚美。
她早就習慣了站在人群中央,習慣了別人小心翼翼的看她臉色。
她當然知道自己漂亮。
也當然知道自己有多招人喜歡。
所以她一直覺得,愛情這種東西,如果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大概也該是她高高在上的伸出手,別人仰著頭,虔沼终湎У慕幼 �
可偏偏,她遇見了蘇唐。
然後她才發現,愛情根本不是誰站得更高,誰就贏了。
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人會變得很貪心。
想要他的眼睛裡只有自己。
想要他每一次臉紅,都是因為自己。
想要他所有第一次,都是跟自己。
連那些普通情侶之間會做的、傻乎乎的、黏糊糊的、聽起來很羞恥的事,她都忽然變得一樣也不想錯過。
那些親密到不能說出口的秘密,也要有。
連錯過一件,都會覺得可惜。
哪怕那件事聽起來不夠體面,不夠漂亮,甚至不太像平時的她。
可只要物件是他,那就沒關係。
林伊只是沒想到,蘇唐的反應會這麼大。
對於正常男人來說,這種帶著強勢的行為,確實是很能滿足骨子裡的征服欲。
尤其這個人還是她。
是曾經南大中文系的系花,是走到哪裡都眾星捧月、驕傲高貴、連看都不屑多看別的男人一眼的女神。
她如果願意心甘情願的放低所有的姿態,這種將高傲碾碎、將矜持化為嬌柔的臣服感。
絕對是心理和生理的雙重攻擊。
林伊看著他眼中那份固執和對她的維護,也突然反應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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