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奔跑玉兔
他也能清楚的感覺到,撐在他胸口的那隻手,也在細微的發抖。
“現在知道別說了?晚了。”
艾嫻冷笑了一聲,可那聲冷笑聽起來一點殺傷力都沒有。
反而有種惱羞成怒到極點的崩潰感。
“我夢見…我們倆在客廳,就在這個沙發上…我坐在你身上,就像現在這樣…”
客廳裡的空氣像是被瞬間抽空,只剩下兩個人越來越重的呼吸聲。
艾嫻閉了閉眼,繼續。
“我夢見在浴室裡,你把我按在鏡子上…一邊親我的脖子,一邊喊我姐姐…”
她每說一句,耳根就更紅一分。
到最後,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緋色。
“還有…在廚房,我站在料理臺前…還有房間...”
蘇唐聽得腦子發麻。
“對了,還有辦公室…”
艾嫻閉了閉眼,像是徹底破罐子破摔了:“我夢見自己在處理工作,你走進來,把電腦關了,然後把我抱起來放在辦公桌上。”
她停了一下,明顯是後面的內容過於離譜,連她自己都快說不出口了。
整個世界,都安靜得只剩下兩人那同樣急促、紊亂的心跳聲。
“我現在看見浴室裡的鏡子、沙發、料理臺、甚至看見我自己的床...就會立馬想起來...”
說到一半,又卡住了。
緊接著,她居然笑了一聲:“甚至看見你穿的白襯衫,我腦子裡想的都不是什麼正經東西。”
那笑意又羞恥又惱怒,簡直像是氣笑了。
蘇唐呆呆的看著她,喉結不受控制的上下滾動了一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現在知道,我這幾天為什麼看見你就走嗎?”
艾嫻用力攥著他的領口,低下頭。
滾燙的呼吸,盡數噴灑在蘇唐的臉頰上,紅唇幾乎要貼上他的嘴唇。
她用力咬著牙,腮幫子因為用力微微鼓起來一點:“因為我怕真的忍不住把你睡了,明白嗎?”
第132章 都不裝了
客廳裡的壁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艾嫻那句話落進空氣裡,像一顆石頭投進了深水潭。
撲通。
然後沉下去,漣漪一圈一圈的盪開,蕩得蘇唐整個人的思維都跟著一起停擺了。
他躺在沙發上,仰著頭看她。
艾嫻就坐在他腰腹上方,脊背挺得筆直,長髮垂落,眸光灼灼。
那張冷豔的臉頰燒得通紅,偏偏她自己還要端著,把嘴角抿得死緊。
面對艾嫻這種徹底破罐子破摔的坦白,蘇唐的大腦瞬間陷入了長達兩秒鐘的徹底宕機。
然後,就是長達數秒的、叫人喘不過氣來的寂靜。
“明白嗎?“
艾嫻重複了一遍,聲音壓得很低,卻咬字極清晰。
蘇唐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想說明白,但嘴唇動了半天,愣是沒發出任何聲音。
“……“
艾嫻盯著他那副徹底石化的表情,原本攥著他衣領的手指,不自覺的收緊了一分。
她等著他說點什麼。
哪怕罵她一句也好。
或者說一聲姐姐你冷靜。
隨便什麼,她都能順著這個臺階下去,兩個人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
可蘇唐什麼都沒說。
他只是呆呆的看著她。
那雙遺傳自蘇青的桃花眼,此刻睜得極大。
眼眸裡倒映著昏黃壁燈的光暈,和她的臉...
那張因為羞恥而燒得通紅的臉。
就那麼看著她。
看得艾嫻心裡一陣發慌。
她停頓了兩秒,忽然低聲罵了一句:“小狐狸精。”
蘇唐還沒緩過神:“…啊?”
艾嫻眼神一凜,腮幫子因為緊繃而輕輕收緊了一下:“說話。“
蘇唐再次努力咿D了一下大腦。
“那個…”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喉嚨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姐姐你…你剛才說的是…”
艾嫻俯視著他。
蘇唐聲音諔┑米屓搜腊W癢,“姐姐...我只是想確認一下。“
“確認什麼?“
蘇唐停了一下:“確認…這不只是姐姐被逼急了,而是認真的。“
沙發上的壁燈光線暖黃,把兩個人都辉谝黄韫庋e。
沉默漫延了大約五秒。
艾嫻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撐住了表情,冷著聲道:“你現在什麼感覺?“
蘇唐認認真真的想了兩秒。
然後他說:“有點暈。“
艾嫻:“什麼叫有點暈?“
“就是…“
蘇唐的耳朵更紅了,聲音慢下來,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擠:“就是…我知道姐姐是認真的,但是我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該說什麼,然後腦子裡…轉不動。”
艾嫻面無表情的盯著他,試圖將他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都收入眼底:“你平時不是很聰明嗎?”
“在姐姐面前我不聰明。”他很自然的回答。
這句話,直白到讓艾嫻一時失語。
這個將自己最柔軟的肚皮完全暴露給她,這個在南大可以冷靜自持、遊刃有餘的新生校草,在她面前,依然是那個會因為她一點溫情而奮不顧身的小孩。
艾嫻覺得,就算她現在真的像夢裡那樣,把他生吞活剝了…
他也只會紅著臉,說一句姐姐你慢點。
艾嫻沉默了一會兒,才長長的嘆了口氣:“現在這個社會,感情廉價得像快餐,談戀愛、接吻、上床,很多人都不當回事。”
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有力:“可我不一樣。”
蘇唐認認真真的聽著,一眨不眨。
“我這個人很麻煩,認死理,偏執,還難伺候。”
艾嫻第一次說的如此直白:“對感情,我的字典裡沒有試試這三個字,要麼,我一個人過一輩子,要麼,我這輩子,就只認準這一個人。””
她搖搖頭,幾縷碎髮順著白皙的臉頰滑落:“就算最後結果不好,我也不會再去找第二個,你明白嗎?”
其實,謇C江南的三個女孩,都是如此。
不管是外表高冷的艾嫻,還是看起來慵懶嫵媚、實則比誰都挑剔的林伊,又或者是那個彷彿生活在童話世界裡、對人情世故一竅不通的白鹿。
她們骨子裡,全都是一群很倔的人。
而蘇唐也被她們教成了這樣。
他幾乎不跟外面的任何女生接觸,倔得像頭驢一樣,認準了謇C江南,就在這裡死磕到底。
如果最後的結果不盡如人意,如果他真的不能和她們永遠在一起,那他寧願也一個人。
只不過,唯一的區別是...
他的姐姐,有三個。
客廳裡,再次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兩個人就這麼保持著這種極度曖昧的姿勢,誰也沒有動。
艾嫻盯著他,看著他那副任由宰割的模樣:“你準備就這樣在這兒躺一晚上嗎?”
蘇唐愣了一下。
蘇唐愣了一下。
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那…”
“我是洪水猛獸嗎?”
艾嫻冷冷的掃了他一眼:“我說了,說出來就沒有退路了,都到這份上了。”
在這幾句直白到近乎逼迫的話語下,蘇唐的心理防線終於被徹底擊穿。
他深吸了一口氣,試探著,將那雙無處安放的手慢慢抬起。
動作緩慢得像是在進行一場極其神聖的儀式,帶著某種逾越雷池的顫慄,最終,輕輕的放在了艾嫻的腰上。
隔著那層單薄的絲質居家服,艾嫻的腰肢纖細且帶著不容忽視的緊緻感。
她和林伊是不一樣的。
林伊慵懶,嫵媚,身子軟,曲線也更張揚一點。
抱起來的時候帶著一股綿裡藏針的纏綿,像一朵開得正豔的花,連站著不動都透著一種勾人的勁。
而艾嫻不是。
她的骨架更利落。
肩頸線條薄而直,腰肢收得很緊,脊背永遠挺拔。
她平時穿衣服偏利落剋制,氣場強,壓得人很難第一時間去注意她作為女人的那部分柔軟。
可真靠近了才會發現,她並不是單薄。
相反,那種被冷白皮膚和纖細骨相包裹住的起伏,反而更有種驚心動魄的反差感。
絲質居家服下的曲線被燈光湝勾出來,腰是緊的,腿是長的,胸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鎖骨下那片雪白的皮膚因為羞憤和躁意泛著薄紅。
冷豔,剋制,偏偏又滾燙得厲害。
“姐姐…”這一聲呼喚,像是徹底按下了某個危險的開關。
艾嫻不再廢話,俯下身。
客廳裡的溫度在節節攀升,原本只有雨聲的空間裡,漸漸多出了令人面紅耳赤的細碎聲響。
比起之前莽撞又青澀的試探,這一次,明顯不一樣了。
之前和艾嫻的親吻,其實都只能算渿L輒止。
更多的是情緒失控,是壓不住的佔有和慌亂,是一句話說不清楚,乾脆拿親吻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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