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沒畢業,你怎麼登上福布斯了 第333章

作者:與天競自由

  他麻利地站起身,笑著對雷布斯說道:“雷總,既然你還有貴客要談事情,那咱們的正事就算敲定了。我就先不打擾了,改天等你不這麼忙了,我再來拜訪。”

  “行,林總。”雷布斯趕緊跟著站起身,一路把林淵送出了辦公室,“有時間常來我這坐坐。”

  站在門外的周受資見狀,禮貌地側過身讓開了一條道,走進了雷布斯的辦公室。

  林淵走出門時,再次回頭深深地看了雷布斯和周受資兩人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麼,帶著錢海酩暫時離開了銀谷大廈。

  接下來,他今天還有個行程要跑——去一趟趙雷駐唱的酒吧。

  至於那家酒吧具體在後海還是三里屯的哪個犄角旮旯,林淵現在還不清楚。但他知道一個業內的潛規則:自從這哥們今年去芒果臺參加過《快樂男聲》之後,哪怕最後只是混了個臉熟,一般的駐唱酒吧在安排他演出時,肯定會在門口貼張宣傳海報,上面絕對印著“某某選秀全國多少強”之類的頭銜,試圖給酒吧拉點客,也給歌手自己漲漲身價。

  兩人走出大廈,坐進商務車裡。

  隨著車門關上,一直憋著沒說話的錢海酩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林總,剛剛在門口等著的那個年輕人……你認識嗎?”錢海酩坐在副駕駛上,回頭看了一眼林淵,“我看你在出門的時候,盯著人家看了好幾眼。”

  林淵正在用手捏著鼻樑放鬆,聽到這話,動作頓了一下,隨口問道:“有這麼明顯嗎?”

  錢海酩笑了笑:“應該只有我能看出來吧。畢竟我也跟了林總你這麼長時間了,對您的習慣還是比較瞭解的。”

  “算認識吧。”林淵沒有隱瞞自己的想法,“等會你聯絡一下風投部,把這個人的背景資料給我全面調出來。他叫周受資。”

  錢海酩神色一正,立刻掏出隨身的筆記本快速記錄下來,點頭應道:“好的林總,我馬上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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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7章 民謠

  傍晚六七點鐘,京北後海的酒吧一條街逐漸褪去了白天的冷清,開始熱鬧起來。沿湖的霓虹燈倒映在水面上,在冬日的寒風中透著幾分紙醉金迷的煙火氣。

  因為風投部那邊提前打過電話聯絡,已經打聽清楚了趙雷今晚在哪家酒吧駐唱,所以林淵帶著錢海酩沒有盲目瞎逛,直奔目的地。

  走在後海的青石板路上,看著周圍形形色色的紅男綠女,林淵心裡突然生出幾分感慨。

  兩世為人,他上輩子讀大學的時候是個標標準準的老實人,每天除了敲程式碼就是泡圖書館。

  在那個年代的乖學生眼裡,酒吧、夜店這種地方完全就是洪水猛獸,去了就等於預設“不學好”、“混社會”。

  他那時候滿腦子都是好好學習、努力搞錢,結果學了半天,最後也就是個底層的社畜碼農。後來網際網路寒冬被裁員,更是去體驗了什麼叫“鐵人三項”(送外賣、開滴滴、送快遞)。

  現在重活一回,身份地位全變了,他才算真正活明白:人這一輩子,最重要的是體驗過程和享受當下。自己上輩子過的那叫什麼苦日子?

  兩人推開一間名叫“火塘”的小酒吧的木門。

  酒吧不大,燈光昏暗,客人也不算多。林淵找了個靠角落的位置,和錢海酩坐了下來,隨手點了一杯威士忌和一點花生米之類的小吃。

  打量著酒吧裡的環境,林淵腦子裡不由得轉起了關於趙雷和民謠的念頭。

  其實實事求是地講,林淵對趙雷這個人的印象只能算是一般。音樂圈的人都知道,趙雷早期的有些音樂在編曲和旋律上,多多少少有借鑑別人的影子,並不是百分之百的純原創。

  當然,他確實有幾首傳唱度很高的好作品。

  但對於“民謠”這種音樂形式,林淵的態度就比較現實了。

  這玩意兒說白了,就是那幫“文藝青年”最喜歡的調調。上輩子林淵身為底層碼農,每天累得跟狗一樣,要是下班路上再聽聽這種慢條斯理、讓人emo(抑鬱)的民謠,估計想直接重開的心都有了。

  到底都是些什麼人在聽民謠?無非就是學生,或者口袋裡沒幾個子兒、又喜歡傷春悲秋的人。

  窮,所以才嚮往歌詞裡所謂的“詩和遠方”。真正有錢的人從來不聽這些無病呻吟的東西,因為有錢人自己本身就生活在詩和遠方里。

  在音樂圈的鄙視鏈裡,民謠的地位一向不高,估計也就比天天嘴裡喊著“Peace and Love”的Rap(說唱)稍微高那麼一點點。

  不過,吐槽歸吐槽,作為生意人,林淵並不否認這裡面蘊含的巨大商業價值——歌確實好聽,能賺錢就是好生意。

  沒過多久,酒吧的燈光暗了下來,一個有些清瘦、頭髮略顯凌亂的青年抱著一把木吉他走上了小舞臺,坐在了高腳凳上。

  正是趙雷。

  他調整了一下麥克風,沒有多餘的廢話,撥動琴絃,低沉略帶滄桑的嗓音在小酒吧裡迴盪開來:

  “為寂寥的夜空畫上一個月亮,把我畫在那月亮下面歌唱……”

  正是他今年參加《快樂男聲》時唱過的那首原創代表作,《畫》。

  林淵坐在臺下,聽著這首帶著濃厚市井氣息和理想主義色彩的歌,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又想到了民謠界的另一個人——宋胖子。

  如果說國內民謠界有所謂的天花板或者TOP 10必聽神曲,宋胖子絕對穩佔一席之地。林淵記得很清楚,讓這個胖子真正爆火全國的,是2013年《快樂男聲》上左立翻唱的那首魔改版《董小姐》。

  不過相比於爛大街的《董小姐》,林淵前世更喜歡聽的是那首《安和橋》以及後來的《郭源潮》。

  那算是他身為理科生,為數不多能聽得進去、且覺得非常有味道的民謠作品。

  尤其是那一句歌詞,代替夢想的也只能是勉為其難,和最後一句,所以你好,再見。

  不得不說,作詞方面,宋胖子絕對是民謠天花板的存在。

  可惜的是,這個宋胖子骨子裡太不爭氣,後來直接碰了國家嚴打的高壓紅線,把自己徹底作死了。

  這種事絕對不值得原諒,觸碰底線的人必須被封殺。林淵雖然覺得好歌不耽誤欣賞,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他個人絕對不會去同情或者原諒這種行為。

  華國之所以能有今天這麼安全的社會環境,就是因為對這方面保持著零容忍的嚴打態勢,這點非常正確。

  反觀對面的America,那套所謂“自由”的政策簡直令人迷惑,搞得大街上到處都是喪屍一樣的Homeless(流浪漢)滿街亂跑,整個社會烏煙瘴氣。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現在可是資本。

  賺錢嘛,不寒磣。如果在宋胖子還沒出名、還沒沾染那些爛事之前,提前把他簽下來,放到LY科技的眼皮子底下嚴格管控起來呢?

  用嚴苛的合同和違約金約束他,萬一能改變他原本的人生軌跡,讓他只管老老實實寫歌當個搖錢樹,這不也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想到這裡,林淵立刻轉頭看向旁邊的錢海酩,壓低聲音吩咐道:“海酩,你記一下。去幫我找一個外號叫‘宋胖子’的民謠歌手。你讓底下人好好去北京的各個地下酒吧或者音樂論壇裡調研一下,打聽打聽這人的下落,看能不能找到他。”

  錢海酩雖然有些疑惑老闆為什麼突然又冒出來一個新名字,但還是快速掏出手機備忘錄記了下來,點頭應道:“好的林總,我馬上安排人去。”

  臺上的趙雷連著唱了四五首歌,結束了這半場的駐唱。他揹著吉他走下臺,掀開簾子進了酒吧後場的員工休息室。

  林淵見狀,也站起身,帶著錢海酩跟了過去。

  狹窄雜亂的休息室裡,趙雷正擰開一瓶礦泉水。他其實早就接到了風投部那邊的電話,知道今天LY科技的老闆會親自過來找他。

  但是,當他轉過頭,看到推門進來的林淵時,整個人還是愣住了。

  他實在想不通,一個身家百億的大老闆,為什麼會為了他這麼一個還在溫飽線上掙扎的地下駐唱歌手,親自跑到後海這種小酒吧來?

  難道這位百億富豪,也喜歡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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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8章 趙雷

  林淵看著眼前一臉懵逼的趙雷,沒有擺什麼老闆的架子,直接伸出了右手:“你好,我是LY科技的林淵。”

  趙雷下意識地在褲腿上蹭了蹭手心,這才伸出手和林淵握了一下:“林總你好,我是趙雷。”

  林淵收回手,拉過一張椅子坐下,開門見山地說道:“我今天親自過來,就是想跟你當面談一下,把你籤進我名下經紀公司的事情。”

  聽到這話,趙雷臉上的錯愕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固執。他直接搖了搖頭:“林總,之前在電話裡我就跟您公司的員工講過了,我暫時不打算簽約任何公司。”

  林淵聽到這個乾脆的拒絕,稍微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他靠在椅背上,大腦快速咿D,翻找著前世關於趙雷這個人的所有記憶。在他的印象裡,趙雷是個出了名的大孝子,後來寫過一首叫《我期待》的歌,就是專門為了紀念自己感情極深的母親。據說當年他正在滿懷憧憬地籌備專輯,結果專輯還沒做完,母親就病重離世了,這成了他一輩子過不去的坎。

  至於趙雷現在為什麼這麼抗拒簽約?林淵還真不太清楚。於是他沒有生氣,而是心平氣和地問道:“不簽約?原因是什麼?”

  趙雷沉默了一下,拿起手邊的半瓶礦泉水喝了一口,這才說道:“林總,你們那種傳統經紀公司的條款我都看過。限制太多了,對我的個人生活和未來的發展方向干涉太大。我覺得做音樂應該是自由的,如果被那些條條框框束縛住了,天天被逼著去跑通告,我根本做不出我想要的音樂。與其被當成賺錢的機器,我不如自己現在這樣在酒吧駐唱,起碼落個自在,挺好。”

  林淵一聽,心裡頓時明瞭。這不就是妥妥的“文青病”又犯了,詩和遠方那一套又開始了嗎?只談虛無縹緲的夢想,不談柴米油鹽的利益。

  不過轉念一想,或許也正是因為這種有些軸的藝術追求,才讓趙雷後來能沉下心寫出那些引發大眾共鳴的好作品吧。

  林淵點了點頭,輕笑了一聲:“其實你誤會了,我們不是那種壓榨藝人的傳統經紀公司。你知道《華國好聲音》這個節目嗎?”

  趙雷點了點頭:“這個我當然知道,現在國內最火的節目。其實前段時間有導演組的人找到我,讓我去試試,結果我在海選的時候就直接被刷下來了。”

  林淵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現在的《好聲音》需要的是什麼?是舞臺張力,是能飆高音、能炫技的大嗓門。關鍵,這個要求還是林淵他自己親自定下的。

  就趙雷這哥們,最多就是個唱民謠的,抱著把破吉他在臺上半死不活地哼著小調,既不炸場也沒有噱頭,評委不刷他刷誰?

  “被刷了很正常,因為那個節目的風格不適合你。”林淵笑了笑,“不過我要告訴你的是,這個節目是我做的,我是唯一的全資投資方。”

  趙雷立刻瞪大了雙眼,顯然有些不敢相信。畢竟以他的江湖地位,他完全不知道好聲音到底是誰弄出來的,他一直以為是哪個業界導演或者是圈內的音樂人士拉投資搞出來的。

  震驚過後,趙雷深吸了一口氣,還是堅持自己的立場:“即便如此,林總,我還是得拒絕您。不瞞您說,我之前去參加過那個《快樂男聲》,我覺得憑我自己的原創實力是完全夠格晉級的。但結果呢?他們私下裡跟我說,要交多少贊助費才能保證進決賽,而且進了決賽就必須簽下那種長達十幾年、連上個廁所都要報備的賣身契合約。那種日子我受不了,我真的做不到向那種規矩妥協。所以,抱歉了。”

  林淵聽完,不以為意地搖了搖頭:“我剛剛跟你說過了,我和他們不一樣,我的經紀公司也是剛剛成立的。不瞞你說,我這個人從小也有一個小小的音樂夢想,很喜歡唱歌。只不過後來長大了,生意越做越大,確實沒時間往這方面發展了。就當我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情懷吧,如果你答應跟我簽約,我絕對不會在那些創作自由的條款上卡你。”

  這番話半真半假,聽起來像是成功人士在做慈善。

  趙雷直接愣在了原地。在他看來,自己現在就是個在地下酒吧討生活的小人物,一沒市場成績,二沒商業價值。

  像林淵許諾的這種完全不干涉創作的定製合約,就相當於圈內最頂級的S級合同,自己憑什麼能拿得到?

  林淵又不是電影裡的王多魚,跑大街上隨便拉個人就說“你的夢想我投了”。走在路上好好的,突然有個百億富豪跳出來說“我欣賞你,合同隨便你開”,這也太魔幻了。

  看著趙雷不可置信甚至有些警惕的表情,林淵笑了笑,語氣突然變得溫和下來:“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負擔。哦,對了,我多嘴問一句,您母親現在的身體還好嗎?”

  聽到這句話,趙雷的神色瞬間一黯,原本稍微放鬆的身體猛地緊繃起來。他本能地覺得,林淵為了簽下他,居然在背地裡偷偷調查了他的家人。

  “林總,這您也知道嗎?”趙雷的語氣頓時冷硬了不少,明顯透著反感和牴觸。

  林淵見狀,立馬猜到了他的心思,擺了擺手解釋道:“你別誤會。我既然決定要簽下你,肯定是要讓底下人對你的個人履歷和家庭環境做個基本的背景調查,這是正規公司的必經流程,我不是故意打探你的隱私。”

  聽到一位百億級別的大老闆親自用這種商量的口吻跟自己解釋,趙雷心裡的那點刺蝟勁兒也就慢慢緩和了下來。他嘆了口氣,低聲說道:“我母親的身體確實不太好,一直在拖著。”

  林淵點了點頭:“你跟我簽約,我可以個人出資,明天就把你母親接到京北最好的醫院,找最頂尖的專家接受最好的治療。至於最終的治療結果,那誰也保證不了,但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拖著受罪。”

  “至於你做專輯、做唱片,我絕對不干涉你的創作方向。你有你獨立的性格,這很好,我非常欣賞。但是作為交換,未來你要跟我籤一份十年的獨家合約。平時做音樂的資金審批,我們到時候再具體商量。關於宣發渠道和後續的商演規劃,我們可以在合同裡定一個數量上限,我保證不會強制要求你無底線地去跑場子撈錢。如果你覺得合適,我們就合作,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趙雷聽完這番話,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今天第一章老規矩,我先把 1 萬字寫出來,然後再加更。昨天后來有點事情,不然 20 更就寫完了。又不是沒有寫過 5 萬字一天,實力無需多言。給我擦皮鞋,小黑子們。】

第669章 我同意

  如果說林淵之前談夢想、談自由,他還能硬著頭皮拒絕。但當“母親的病”這個字眼加上“最好的醫院”時,他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了。他太需要這筆救命錢了。

  沉思良久,趙雷眼眶微紅,聲音有些發顫:“林總……您說的,都是真的嗎?”

  “我沒有任何理由和必要跑到這裡來騙你。”林淵點了點頭,接著又加了一句,“不僅如此,等你安頓好你母親的病情,我還可以再送你一首歌。我想,那首歌的意境應該會非常適合你。當然了,你是個有主見的音樂人,到時候如果你聽了覺得不喜歡,你也可以不唱,全憑你自願。”

  趙雷這下是真的徹底懵了,他瞪大眼睛看著林淵:“林總……難道您自己也會寫歌?您是出身什麼音樂世家嗎?”

  林淵嘴角勾起一抹龍王笑容:“會一點吧,算不上完全懂。”

  站在一旁的錢海酩聽得一愣一愣的。雖然他表面上不動聲色,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但是心裡可不是這麼想的。

  第一,老闆是怎麼知道趙雷母親生重病這事兒的?風投部的背景調查報告是他親自過手的,裡面根本沒提這茬啊!

  第二,他天天跟著老闆跑業務,從來沒見老闆碰過什麼樂器,展現過什麼音樂天賦啊!這不純粹是在這扯淡忽悠人嗎?還說要給人寫歌,拿程式碼寫嗎?

  在林淵畢竟是老闆,震驚歸震驚,不解歸不解。作為秘書,不可能多嘴去問,因為秘書的基本的第一性原理就是,不該問的絕不過問。

  隨後,林淵又和趙雷聊了一會兒具體的細節。在林淵的再三保證下,趙雷終於卸下了所有的防備,鄭重地點頭表示願意加入LY科技名下的娛樂公司,前提是剛才談的那些條件必須落實在紙面上。

  “合作愉快。”林淵滿意地站起身,跟他握了握手。

  緊接著,林淵轉頭對身後的錢海酩吩咐道:“海酩,你明天立刻去辦一件事。把趙先生的母親送到京北條件最好的特需病房,去掛最好的專家號。費用不計上限,直接從公司賬上走。該怎麼治就怎麼治,該吃什麼進口藥就吃什麼藥,生命高於一切,聽明白了嗎?”

  錢海酩立刻點頭記錄:“明白,林總,明早我親自去辦。”

  站在一旁的趙雷聽到這番話,眼眶徹底紅了,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要知道,他們現在僅僅只是達成了口頭意向,連正式的合約都還沒簽,這位林總竟然就敢直接砸錢去安排最好的醫院。這份信任和魄力,直接讓他徹底死心塌地了。

  安排完醫院的事,林淵回頭看向趙雷:“你這幾天專心陪阿姨看病。等病情穩定了,你就儘快來一趟金陵,我的大本營在那邊。到時候跟咱們經紀公司的法務好好把合約打磨一下,早點參與到工作裡來。目前你手頭上是在準備自己的新專輯嗎?”

  趙雷抹了一把臉,用力地點了點頭:“是的林總。不過確實是因為經濟上不寬裕,我的第一張個人專輯《趙小雷》還在籌備階段,卡進度了。有很多歌曲找不到太好的錄音棚,錄音裝置也達不到要求,所以一直擱置著。”

  林淵聽完,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說道:“嗯,有困難是好事。你先坐著把手頭上的草稿整理整理,等到了金陵把正式合約簽完之後,我再來幫你想想辦法解決裝置的問題。”

  趙雷感激地看了一眼林淵,重重地點了點頭。他原本以為,像林總這麼大方的人,聽到自己缺裝置,肯定會大筆一揮直接說“我給你包個頂級錄音棚,再批多少多少錢”。畢竟人家連給母親看病這種無底洞的錢都掏了,一點錄音費算什麼?

  但趙雷根本不知道林淵心裡的真實算盤。

  林淵表面上微笑著,心裡早就把這筆賬算得清清楚楚。

  這幫搞民謠的文藝青年,為什麼能寫出那麼多直擊靈魂的好歌?其實跟那些苦情作家寫作是一樣的邏輯,苦難,才是他們創作最肥沃的溫床。

  要是真把這幫人捧在手心裡,給他們吃得太飽,給太多錢,讓他們過上逡掠袷车娜兆樱@幫人身上的那股子韌勁和靈氣瞬間就磨沒了,絕對再也寫不出那種帶著人間煙火和滄桑感的東西。

  必須讓他們去繼續追逐所謂的“詩和遠方”,絕對不能讓他們過得太舒服,得讓他們時刻體會到這個社會的艱險和人生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