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與天競自由
靈圖為什麼會鉅額虧損？林淵在心裡大致推演了一下。
首先他們的盈利模式太薄弱了。傳統圖商要麼是像凱立德那樣，把導航軟體裝在車機上賣給車主，跟4S店合作收授權費；要麼就是搞行動式導航儀硬體，打包賣給下游企業。
這種重資產、低毛利的苦力活，在競爭對手如林的市場裡很難做。另一邊的高德已經在美股成功上市，背後的資本實力和對業務模型的構想，早就和靈圖不在一個維度了。
市場是殘酷的，只要你不行，立刻就會被淘汰，市場從來不會陪任何一家企業演戲。
如果自己接手這堆爛攤子，林淵的目標非常明確。他只保留兩個核心資產：第一個是負責外場測繪的大部隊，也就是那些天天開著雷達採集車在全國各地跑的基層團隊；第二個就是負責資料呔S、地圖底層架構的工程師團隊。
這些人手裡有豐富的行業經驗，是重中之重。至於這幫人現在被欠薪逼得散落在哪，到時候還得花精力去重新挖回來。
畢竟未來的本地生活O2O、打車、外賣、快遞物流，全都需要這張底層地圖來做基礎服務支撐。
不過，林淵也深知在接下來的談判中絕對不能表現得太過急切，平白無故多花冤枉錢，沒有任何必要。
其實林淵不知道的是，自從上次閉門會之後，巨頭們早就在暗中加速佈局了。
靈圖之所以加速走到今天這步田地，和百度脫不開關係——百度為了進軍移動端地圖，正在瘋狂挖角靈圖的核心架構師；而高德的背後，已經開始浮現阿里的身影；至於另一家巨頭企鵝，則早早地把擁有官方背景的四維圖新拉進了自己的陣營。
巨頭們的心思全在底層的軍備競賽上。
反倒是像正在做電商的東子和蘇寧的張近東，兩人正忙著線上下倉儲和價格戰上死磕，心思完全不在地圖這個賽道上。
所以，有些企業在未來能成功，有些企業掉隊，從來都不是偶然性決定的。
就在林淵思緒翻飛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走進來的是代表靈圖目前最高決策層的核心高管（資方與董事會代表）。他看到坐在會議桌主位的林淵時，眼中滿是掩飾不住的震驚和詫異。
他確實沒想到，在靈圖已經被業界視為棄子的今天，竟然真有人願意帶著真金白銀來談收購。
而且這位金主竟然這麼年輕，以至於之前底下的業務員彙報時，他們董事會都一度以為遇到了來騙錢的騙子。
林淵沒有擺架子，直接站起身，對他微笑著點了點頭：“你好，我是林淵，LY科技的。”
對面的高管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訝，趕緊走上前伸出手，自我介紹了一番後，拉開椅子，在談判桌的對面坐了下來。
【再次感謝小張不想寫了的禮物之王，這是第五更，對吧？你的還完了，後面還有個大佬刷了兩個禮物之王，還有一大堆，反正欠二三十章呢。】
第664章 談判
對面坐下的高管叫周海，是靈圖目前的副總裁，也是代表資方在公司內部主事的核心人物。他剛一落座，眼神就不由自主地在林淵和站在一旁的錢海酩身上反覆打量。
在這間連暖氣都有些供不上、顯得有些陰冷的會議室裡，雙方的博弈正式開始。
林淵沒有半點客套，直接開門見山：“周總，大家時間都寶貴。我今天既然能親自坐在這裡，就說明LY科技對貴公司有收購的意向。你們現階段的難處我也清楚，別繞彎子，開個實實在在的價吧。”
周海乾咳了一聲，藉著整理西裝的動作掩飾著內心的侷促。他坐直了身體，從公文包裡拿出了一份厚厚的PPT檔案推了過去：“林總，既然您快人快語，那我也就直說了。靈圖雖然現在遇到了一些短期的流動性危機，但我們的技術實力依然是國內頂尖的。我們在GIS（地理資訊系統）領域的積累超過十年，這在國內是屈指可數的。”
周海翻開檔案，指著上面的資料圖表，試圖把公司的估值往上抬：“我們的底層資料庫裡，擁有全國超過三百個城市的POI（興趣點）資料。而且，我們的路網拓撲結構是國內最早一批建立起來的，包含了大量的全屬性路網資料，比如單行道、限高、限速、複雜立交橋的三維高程建模等。您要知道，這些資料都是我們的外場測繪車隊一米一米跑出來的，當年砸下去的採整合本，少說也有幾個億。”
林淵隨手翻了兩頁，便將檔案扔回了桌面上。他對底層程式碼和網際網路業務架構很懂，但對於地圖行業的這些專有名詞，他只知道個大概，但這些都不重要，林淵只需要知道他們現在欠錢，面臨倒閉就可以了。
“周總，我是帶著找鈦碚勆獾模皇莵砺犇銈兏惝a品釋出會路演的。”林淵語氣平靜，“POI資料確實值錢，但據我所知，你們的外場測繪車隊因為發不出工資、加不起油，已經停擺了吧？現在的城市建設日新月異，哪怕是半年前的導航資料，在如今的使用者體驗裡也是不合格的。沒有持續更新的資金支援，你們手裡的資料包每一天都在加速貶值。”
周海笑了笑，試圖辯解：“林總，資料可以更新，但我們的核心引擎還在，我們的增量編譯技術，還有自主智慧財產權的多路徑規劃演算法……”
“行了，周總。”林淵直接抬手打斷了他，“別跟我搞七搞八的扯這些技術名詞。你說的這些花團宕氐臇|西，掩蓋不了你們公司現在瀕臨破產的事實。你們的財務報表和外面的法律訴訟，我來之前早就託風投部查得一清二楚了。”
林淵盯著周海的眼睛，豎起一根手指：“第一，欠薪。今年一季度，你們面臨了一百七十多起勞動仲裁，到現在還沒完全平息，公司人心渙散。”
緊接著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債務。除了拖欠員工的幾個月工資，你們還欠著外包資料採集公司的結算款，欠著硬體代工廠的尾款。就連你們在這棟寫字樓的租金，還有IDC機房的伺服器託管費，都已經違約幾個月了。人家天天催款，機房那邊隨時準備斷電拔網線，對吧？”
最後，林淵的身子微微向後一靠：“第三，也是最麻煩的。你們前兩年跟瑞圖萬方、凱立德打的那幾場侵權官司，那是底層程式碼和電子地圖資料的著作權侵權。這不僅消耗了你們鉅額的律師費，現在賬上還凍結著潛在的連帶賠償準備金。這就是一個隨時會爆的雷，誰接手都要掂量掂量會不會被拖下水。”
聽到這，周海深深的看了一眼眼前的年輕人。
他原本以為林淵這麼年輕，本打算隨便拿點GIS領域的專業技術名詞忽悠一下，至少能夠爭取一些主動權。
沒想到對面的功課做得這麼足。
眼看業務牌打不通，周海只能繼續換策略：“林總，你既然知道我們公司已經變成這樣，但是你依舊想要收購，無非就是因為那張牌照，對吧？你也知道那張牌照的分量。”
周海深吸了一口氣，提高了音量：“那是國家測繪局頒發的‘導航電子地圖製作甲級測繪資質’！這張牌照現在的審批門檻極高，屬於絕對的稀缺資源。就算沒有實際業務，光是這張牌照加上現有的歷史資料資產，也絕對是一筆優質的准入通行證。如果您想要全資收購，拿走百分之百乾淨的股權，我們董事會的底線是……一個億。”
“一個億？”林淵聽完，忍不住直接在會議室裡笑出了聲。
他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周海，搖了搖頭：“周總，你是不是瘋了？還是你覺得我人傻錢多，拿我的現金去填你們投資人的黑洞？就你們現在這個發不出工資的爛攤子，你敢開口要一個億？”
周海硬著頭皮說道：“林總，這一個億真的不多。您要知道，我們背後的資方，比如戈壁創投等幾家機構，在06年C輪的時候，可是真金白銀砸了三千萬美金進來的。如果現在估值太低，觸發了投資協議裡的反稀釋條款和清算優先權，創始團隊不僅一分錢拿不到，投資機構那邊也絕對通不過董事會的表決。”
林淵聽到這裡，眉頭微皺，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錢海酩。他上輩子是個天天敲程式碼的底層牛馬，重生後雖然惡補了商業邏輯，但對於VC創投圈子裡的這些複雜金融術語，確實還是一知半解。
“什麼叫清算優先權？”林淵低聲問了一句。
【感謝粒子流星大佬大神認證，謝謝你的禮物，這是專屬於您的加更。】
第665章 我給你 24 小時。
錢海酩作為專業的秘書，對於金融學的常識，顯然是知道的。他立刻彎下腰，在林淵耳邊快速解釋道：“林總，這是風投機構常用的一種霸王保護條款。簡單來說，他們手裡拿的是帶有‘參與型清算優先權’的優先股。如果公司被低價賤賣，賣得的錢必須先按照投資本金，甚至加上每年約定的複利息，全額賠付給投資機構。剩下的才輪到創始團隊分。”
錢海酩繼續補充：“不僅如此，他們協議裡肯定還有‘拖拽權’（Drag-along right）。如果機構想止損賣掉公司，他們有權強迫創始人跟著一起按這個價格賣。按周海的說法，如果咱們出的收購價不夠填補當年那三千萬美金的坑，創始人就是在白打工甚至倒貼。周總剛才開口要一個億，其實就是算好了賬，想在還清資方的錢之後，給創始人團隊也留點，好安撫各方簽字同意。”
林淵聽完，瞬間瞭然。
說白了，就是背後的資本不願意割肉承認投資失敗，創始人又不想淨身出戶，兩邊在董事會里僵住了，就想拉個外面的冤大頭來回本。
林淵重新看向周海：“周總，你們內部怎麼分、簽了什麼對賭協議，那是你們自己的問題，別拿來當成跟我討價還價的籌碼。我最多幫你們把公司面上的顯性債務清掉，比如欠薪、IDC機房尾款，保證你們不會被員工拉橫幅、被法院直接查封。至於你們背後那些資方當年投的三千萬美金……”
林淵伸出三根手指，語氣不容置疑：“現在，我最多以十分之一的價格回購。也就是三百萬美金，摺合兩千萬。加上你們三千萬左右的債務，我付出的總成本在五千萬上下。這就是我收購你們100%股權的最終底線。”
“十分之一？！這絕對不可能！”周海語氣非常乾脆。“林總，這個價格太低了，如果按這個破產價成交，基金的GP（普通合夥人）根本沒法向背後的LP（出資人）交代！這已經不是錢的問題了，這會讓全行業都嘲笑他們沒有眼光投出了這樣的公司。”
林淵坐在椅子上，冷眼看著他，“周總，如果這些風投要考慮面子的話，他可以等到你們公司直接倒閉，那樣會更有面子。”
林淵的聲音在陰冷的會議室裡迴盪，字字誅心：“你們每個月幾百萬的郀I成本在空燒，賬上現金流早就斷了。你今天拒絕我，再拖上一兩個月，你們唯一的結局就是破產清算。”
“到了法院強制清算那一步，你們引以為傲的地圖資料包根本賣不上價。至於那張你們當成救命稻草的甲級測繪牌照，在破產程式中想要完成法人主體的變更轉移，還要面對國家測繪局冗長的監管審批和嚴格限制，根本不是隨時能變現的流動資產。到時候，資方連這三百萬美金的現錢都拿不到，GP向LP交代的賬面回報率就是0！”
周海站在那裡，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因為他知道林淵講的這個話是正確的。這麼長時間以來，靈圖不是沒有試圖去和別人談收購，可是沒有人。願意去接手這個爛攤子。
同行只需要開價挖走他的核心工程架構師和地圖測繪師就可以了，完全沒有必要買下他的公司。而非這個行業的，看到你公司這麼爛，完全沒有盈利點。
行業當中有凱立德、高德這樣已經上市 IPO 的巨無霸，我買你幹什麼？
沒有人是傻子，動輒幾千萬、一個億的體量去買一家完全不能盈利和造血的公司。而且林淵買過來也沒指望這家公司能掙錢，這都是在為未來做鋪墊和投資。
你讓 2010 年的 12 月份，大家精準預測到未來外賣、打車等等一系列佈局，這是不現實的。
除了那三家巨頭，那還是林淵親自上門跟他們密談之後，這些大佬才反應過來。
他們的下手動作很快，所以行業前三名的公司背後已經佔了他們的影子。
周海嘆了一口氣，繼續開口說道：“林總，這個價格太低了，現在跟我們接觸的也不止林意見，百度那邊…”
林淵直接笑了，開口打斷：“我和 BAT 三家的老總都是認識的，你要不要我當你面打給李總？我看看他們百度是不是真的在收購你們的公司。”
一番話，把周海乾沉默了。他沒想到對面的這個年輕人能量這麼大，想來應該也不會是吹牛逼。
畢竟在這個年紀擁有這樣的身家，手段和能力絕非常人能及。在周海眼裡，林淵是一個背景通天的富二代，因為他不相信一個不到 20 歲的年輕人能做出這樣的事業。
既然背景通天，那麼認識一下這三家企業的掌門人，也不是什麼不能理解的事情。
所以他真信了。
看到對面周海沉默不說話，林淵乾脆利落地站起身來，“我這人談生意，不喜歡反覆拉扯，更不是來給失敗的資本做慈善的。兩千萬現金買斷所有優先股和普通股，外加承擔你們目前的常規債務。”
林淵理了理西裝的紐扣，語氣平淡卻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這種涉及到全資收購和法務剝離的案子，我知道你一個副總拍不了板。你去把我的原話，一字不差地帶給你們董事會和那幾家投資機構。”
“我只給你們二十四小時的時間考慮。明天這個時候，如果沒有一個讓我滿意的答覆，LY科技的併購團隊會立刻撤出京北。到時候，你們就留在這裡，慢慢等著法院的封條吧。”
說完，林淵根本不看周海的反應，轉頭對錢海酩使了個眼色。兩人直接推開會議室的大門，大步走了出去。
空蕩蕩的會議室裡，只剩下周海一個人坐在椅子上。
良久，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感謝我兒子叫吳浩辰大佬的大神認證。這是專屬於您的加更，謝謝你的禮物。】
第666章 周受資
離開靈圖公司總部之後。林淵撥通了雷布斯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雷布斯明顯有些詫異，他沒想到，林淵會突然專門打電話說要來拜訪他。不過雷布斯也沒多想，爽快地同意了見面。
一個小時後，京北中關村，銀谷大廈。
林淵帶著錢海酩來到了此時的（粗糧）總部。與後世那座造價幾十億、佔地面積龐大的豪華科技園完全不同，2010年底的粗糧總部，僅僅只是租在銀谷大廈裡的一處普通辦公區。
環境可以說是相當簡陋，甚至顯得有些逼仄擁擠。走廊裡堆放著各種快遞和裝置紙箱，工位挨著工位，空氣裡還殘留著速溶咖啡和外賣盒飯的混合味道。
幾個月前，也就是在這個不起眼的地方，十來個人熬了一鍋小米粥，算是正式宣告了這家初創公司的成立。
誰也不會想到，用不了多久，這家公司就會市值千億，還是美金。
林淵走了進去。
此時的雷布斯，正站在自己那間同樣不算寬敞的獨立辦公室裡，一手拿著電話，一手翻看著厚厚的報表，眉頭緊鎖地處理著業務。
最近這段時間，他簡直忙得腳不沾地，每天都在瘋狂地跟全世界各地的硬體供應鏈打電話，四處拉關係求爺爺告奶奶。
外行根本不知道雷布斯在這裡搞什麼鬼，畢竟在公眾眼裡，他早就已經實現了財富自由。
他領頭投資的凡客掌穭倓偼瓿尚乱惠嗏狀~融資，鋪天蓋地的廣告貼滿了全國大小城市的公交站牌和地鐵，正處於風頭最盛的時候。
而且，就在前不久，小米的A輪融資也已經順利結束，拿到了晨興資本和啟明創投給的4100萬美金。
4100萬美金，在2010年的網際網路圈聽起來像是一筆天文數字，但雷布斯心裡門清，這筆錢砸進造手機的重資產汪洋大海里，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只能說是杯水車薪。
高通的頂級晶片、夏普的螢幕，那些牛逼哄哄的海外供應商根本不拿正眼看這家剛成立的初創公司。
就像雷布斯後來自嘲時說的那樣，當時跨行創業做手機，每天只能睡四到六個小時，剩下的時間全是在四處求人裝孫子。
看到林淵走進辦公室，雷布斯趕緊掛了電話，放下手裡的報表快步迎了上來。
“林總，你好你好。”雷布斯伸出雙手，略帶歉意地說道，“實在是不好意思啊，我這邊真的是太忙了，焦頭爛額的，不然我肯定得親自下樓去接你。”
“沒事，雷總。”林淵笑著握了握手，語氣很隨和，“我知道你現在很忙，完全理解。”
兩人在沙發上落座，熱絡地寒暄了幾句後，林淵沒有拐彎抹角，直奔主題：“雷總，我也不浪費你的寶貴時間。這次過來，第一是再跟你當面敲定一下咱們那百分之五的股權置換協議。第二，就是想順便問問，看看你現在造手機有沒有遇到什麼棘手的困難？如果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我願意略儘自己的綿薄之力。”
聽到林淵這麼幹脆利落的表態，雷布斯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確實有點搞不懂，眼前這個年輕人為什麼會對小米展現出這麼大的熱情。說實話，雖然雷布斯自己不僅有錢，在圈內的人脈和業務能力更是不必多說，那是公認的勞模。
但反觀這位林總，人家也不差啊，手握百億級公司的實權，自己在他這個年紀的時候，絕對做不到像他一樣的成績。而且人家主動上門，這份找饪墒菍嵈驅崝[在桌上的。
雷布斯沉吟了一下，笑著說道：“林總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供應鏈上的這些事情，估計你也幫不上什麼忙，畢竟你不是做硬體這個行業的，裡面太複雜。至於其他的嘛，我們現在最缺的就是人。你也知道，我天天在外面四處挖人。林總要是認識什麼技術特別過硬的底層工程師，倒是可以給我推薦兩個。”
林淵聽完直接哈哈一笑：“雷總，那你可找錯人了，我那兒現在比你還缺人呢。我們LY科技現在的COO、CTO、CFO，這幾個核心高管的位置全是空著的，我都愁得慌。”
雷布斯也被逗樂了：“那目前我還真沒什麼其他需要幫忙的了。”
就在兩人氣氛融洽的時候，辦公室外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粗糧的一名工作人員推開門探進半個身子，說道：“雷總，有人找。”
緊接著，工作人員身後跟著走進來一個穿著修身西裝、文質彬彬的年輕人。
雷布斯轉頭看了一眼，抬手示意了一下：“小周啊，你先在外面稍等我一會。”
“好的，雷總。”那人禮貌地點了點頭，準備退出去。
此時，坐在沙發上的林淵也下意識地轉頭，看向了門外的那個人。
僅僅只是一眼，林淵的瞳孔驟然一縮。
臥槽。
這個人，他認識。
為什麼這麼熟？因為前世在短影片平臺上，這位老兄可是出盡了風頭。在美利堅的國會聽證會上，面對那幫美國政客連珠炮一樣、幾乎弱智般的質問——“你是不是華國人？”——這位老兄面不改色，硬是連續回答了五六遍：“我是新加坡人。”
此人正是周受資。
未來會成為小米真正意義上的二號人物，幫助小米完成赴港上市。隨後又被重金挖走，跳槽去位元組當了高管，最後頂著巨大的地緣政治壓力出任TikTok的CEO。
這哥們在資本咦骱涂鐕芾砩系氖滞蠼^對強悍，是個不折不扣的頂級人才。
林淵強壓下心頭翻湧的震驚，臉上不動聲色。
上一篇：次虐韩娱，开局金玄雅白眼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