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沒畢業,你怎麼登上福布斯了 第325章

作者:與天競自由

  但問題是,每個城市的先天資源都不一樣,人才儲備、地理位置也大不相同。所以在發展初期,大家基本都是野蠻生長,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在這個階段,主事者的策略很簡單:誰有出息、誰能帶來稅收和就業,我就重點投資誰,給誰開綠燈、給政策支援。

  大浪淘沙之後,總有那麼幾家企業能殺出一條血路,成長為當地的納稅大戶。這就是每個地方獨有的明星民企。

  至於那些獨家性質的國企,比如菸草、電力之類的,人家自帶光環,根本不需要地方上給他們鋪路搭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人家的直屬系統也不歸地方管。

  所以,作為地方的管理者,你在任期間想要搞出亮眼的成績,就只能靠這些做大做強的民企來挺你一把。

  那麼整個華國誰最能打?誰最能扛事?

  答案顯而易見:絕對是搞地產的、做重資產的。因為他們的流水特別大,隨便拿塊地一倒騰,報表上的數字一個比一個好看。

  但繁榮的背後,大家全都在瘋狂加槓桿,把“左手倒右手、拿著銀行的錢去拿地、再拿地去抵押貸款”的模式玩得爐火純青,直接螺旋昇天。

  可這種吹氣球的遊戲搞到最後,必然會遇到瓶頸。比如市裡今天想在這裡修條路,明天想在那邊建個跨江大橋,花錢的地方實在太多了,地方上的錢不可能是無限的。

  你一邊要招商引資,一邊得給新來的企業免稅減稅,因為你不給優惠人家就不來。可稅一減,財政收入就斷崖式下跌,這錢不夠用了怎麼辦?總得去想辦法創收啊。

  這時候,就不得不佩服那些智囊團的腦子了。

  再打個比方,假設市裡看到某條商業街上亂停亂放的車很多,於是大筆一揮,在這條街上畫了停車線,開始按車次收費。

  但沒過多久,上面發現如果派自己人去一筆一筆地收這五塊、十塊的停車費,回款實在太慢了。

  這明顯不符合大資本的經濟規律。窮人的思維是:我每天能守在這裡賺多少錢,這份收入能持續多少年。

  但富人、或者說頂層設計者的思維是:我怎麼才能把這項資產快速變現,讓資金迅速流動起來?核心就在於“回本率”。

  就拿後世遍地開花的蜜雪冰城來說,它為什麼能迅速鋪滿全國大街小巷?走的也是這個套路。

  它一杯檸檬水的成本可能是兩塊八,賣給你三塊錢,表面上看它一杯只賺兩毛錢。如果你覺得它就靠這兩毛錢維生,那就大錯特錯了。

  因為它的資金回本率快得驚人,別的高階奶茶店一杯賺十塊,一天可能只賣幾十杯;但蜜雪冰城靠著極致的低價,一天能賣幾百上千杯。這就叫做絕對的薄利多銷與高頻流轉。

  把這個邏輯套用到城市建設上,聰明的管理者就想到了一個絕妙的辦法:我把這條街未來二十年的停車收費權打包,做成一個理財產品或者專項債券,直接賣給底下的資本或者平臺。

  未來的二十年,這條街歸你管,怎麼收錢是你的事。然後,上面會給你算一個財務模型:比如預計這裡一年能收一百萬停車費,你現在一次性給我七十萬買斷,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利潤,你自己去找人看場子慢慢賺。

  透過這種打包變現的操作,地方上瞬間就能籌集到一筆天量的鉅款。諸如此類的操作在各行各業都有,由於牽扯太深,很多都不方便拿到檯面上來講。

  而這筆一次性套現出來的鉅款用來幹什麼了呢?自然就是拿去修橋、鋪路、搞大型基建了。

  蘇省一直以來都是國內高度發達的現代化板塊。就拿各個市的“奧體中心”來說,下面十幾個地級市,幾乎家家都有一個造型宏偉的體育館。

  這玩意兒建起來,就是實打實的履歷和招牌。在這個位置上,搞出了什麼大動作,留下了什麼樣的城市地標,以後別人路過看到這個宏偉的建築,就會豎起大拇指說,這是當年某某在任時拍板建的。

  但是,搞著搞著,所有城市都想這麼弄,步子邁得太大,錢徹底不夠用了怎麼辦?

  那就只能找當地那些財大氣粗的民營企業想辦法了。

  “平時市裡給了你那麼多政策扶持,幫你一路開綠燈,現在遇到大工程了,你應該出來頂個雷、抗點事吧?”

  這就是一種心照不宣的置換。所以今天在閉門會上,太平洋建設的嚴介和敢這麼拍桌子叫板,因為他提出的問題,是絕大多數基建和地產民企都會遇到的死局。

  你想在市中心拿一塊好地蓋商品房賺錢?可以。但你必須捏著鼻子認下一個附加條件:比如去郊區免費幫市裡修一條快速路,或者搭一座立交橋。

  你心裡很清楚修這條路絕對是賠本賺吆喝,利潤遠低於市場價,但你必須得幹。因為只有把這塊難啃的骨頭啃下來,市中心那塊能讓你賺大錢的肥肉才會批給你。

  這在圈子裡,早就是預設的潛規則。

  可是,雪球越滾越大,搞來搞去,這種繫結的味道最後肯定會變。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裡面摻雜著利益紛爭、派系角力,亂七八糟的糾葛纏在一起,最後成了一筆根本算不清的糊塗賬。

  經濟大環境一直往上走的時候,那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什麼問題都能被掩蓋在狂歡之下。

  可一旦到了潮水退去的時候,只要有一家帶頭爆雷,你就會發現,原來這些看似不可一世、手握無數重資產的龐然大物,背地裡沒有一個不是負債累累,資金鍊全在斷裂的邊緣走鋼絲。

  財富和經濟是不會憑空產生的,所有的債務,最終都必須有人用勞動去償還。

  至於最後到底是誰在用血汗和勞動去填補這些天量的窟窿,那我就不知道了。

  ……

  【今天第二章。我今天爭取寫個 5 萬字吧,我留個 2 萬的空檔,防止別人舉報。這兩天天天有人舉報我,非人生物們沒打算放過我。好像我已經上了只懸不賞榜了。】

第644章 繼續補刀

  此時,坐在閉門會議室角落裡的林淵,表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在直呼“臥槽”。

  他看著剛才拍著桌子怒吼的嚴介和,心想,這老哥一直都是這麼勇敢的嗎?

  不過仔細一琢磨,林淵也就釋然了。在當年那波大刺激計劃逐漸退潮後,地方上和這些大包工頭之間的博弈,確實已經到了白熱化、刺刀見紅的地步。

  嚴介和為什麼敢當著這麼多大領導的面直接開團?

  因為他手裡捏著的,全都是實打實的重資產和市政命脈,手底下更是有成千上萬的農民工和分包商指望著他吃飯。

  別看他名下太平洋建設的年營收動輒幾百個億,對於這種墊資幹活的基建狂魔來說,只要有幾十個億的現金流被卡死,就足夠要了他整個集團的命。

  所以,他今天必須拿出掀桌子的態度來,甚至不惜以“全面停工”作為威脅,逼著這幫坐在上面的領導當場給他解決要命的資金問題。

  看著劍拔弩張的會場,坐在主位上的一把手深吸了一口氣,眉頭緊皺。

  他轉頭看向坐在側後方的財政局局長,語氣不容置疑:“王局長,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也不管你去哪個資金池裡拆借,下週之內,必須先劃五個億的現金下去!這筆錢必須專款專用,你們局裡派人盯著太平洋建設,先把底下那些農民工的工資結清,年關將近,這方面絕對不能出任何亂子!至於剩下的工程欠款,統統走發債的渠道,分批次慢慢給嚴總置換出來。”

  安排完財政局,一把手又把目光投向了一直沒吭聲的金融辦主任:“李主任,你今天散會後親自給金陵銀行的行長打個招呼。太平洋建設手裡那些還沒到期的土地和工程抵押物,讓銀行重新拉個單子做評估,用最快的速度先給他們放一筆低息的過橋貸款,無論如何,先把這個年關給熬過去。”

  站在對立面的嚴介和聽到這個處理結果,雖然心裡對只拿到區區五個億的現金很是不滿,但他在商場摸爬滾打這麼多年,非常清楚這已經是市裡財政目前能硬擠出來的極限了。再鬧下去,恐怕連這五個億都拿不到。

  於是,他借坡下驢地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這個方案,重新坐回了沙發上。

  林淵在角落裡看得津津有味。到底是核心的閉門會,這種幾句話就調動十幾億資金流向、甚至決定一家百億企業生死的尺度和壓迫感,跟外面那些歌舞昇平的大會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產物。

  然而,嚴介和這邊剛剛偃旗息鼓,坐在斜對面的雨潤集團掌門人祝義財,卻跟著坐不住了。

  他陰沉著一張臉,直接接過了話茬。

  “領導,既然嚴總的事情現在有了著落,那我們雨潤目前的麻煩,市裡是不是也得一碗水端平,伸手拉我們一把?”祝義財推了推眼鏡,眼神裡滿是急迫和焦慮,“我們雨潤現在的狀況,比他們太平洋建設好不到哪去,甚至還要更危險!如果銀行那邊的口子再不松,我們隨時都會面臨整個集團資金鍊徹底斷裂的風險!”

  金融辦的主任一聽這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直接指著對面反駁道:“祝總,你這委屈裝給誰看呢?你們雨潤的底子是做肉製品加工的,這幾年市裡為了保民生、扶持農牧業,透過我們金融辦,給你們批了多少低息甚至是免息的農業專項貸款?結果呢?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說說,這些錢你全拿去幹什麼了?”

  李主任越說火氣越大:“你拿著扶持實業的錢,跑去全國各地瘋狂拿地!搞房地產!搞那些所謂的冷鏈物流園產業地產!你這是嚴重的挪用專項資金!現在上面對房地產下狠手搞宏觀調控,銀行全面收緊銀根,你們手裡那幾十個在建的樓盤和商業綜合體全被套死了。”

  “房子賣不動,資金回不來,這是你們自己頭腦發熱去投機的結果!真要是追究你的責任,你覺得你跑得掉嗎?你現在還有臉過來跟我要錢?”

  “你少在這給我扣帽子!”祝義財猛地從沙發上站起身,毫不退讓地和金融辦主任隔空對線,“我為什麼要去搞房地產?靠賣豬肉,一公斤過手能賺幾個鋼鏰?這幾年物價飛漲,生豬價格就像過山車一樣上下劇烈波動,做實業的利潤早就薄得像張紙了!”

  “要不是這幾年靠著地產和物流園在背後輸血,雨潤早被那些外資肉企給幹趴下了!再說銀行,我手裡幾個原本早就說好要批的按揭專案和開發貸,現在被各大銀行強行卡住,甚至還在倒抽我的貸!他們這是要活活逼死我!”

  祝義財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著。他知道今天光靠訴苦沒用,乾脆牙一咬,使出了和剛才嚴介和一模一樣的殺手鐧——直接綁架底層的就業基本盤。

  “領導,話都趕到這份上了,我今天也不藏著掖著了。”祝義財雙手撐著前面的小方几,直勾勾地盯著坐在主位的一把手,“我們雨潤現在的短債缺口,高達60個億,如果市裡今天見死不救,任由那些銀行繼續這麼瘋狂抽貸,我滿打滿算最多還能再撐三個月!”

  “三個月後,雨潤一旦頂不住進入破產清算程式,外省的爛攤子我管不著,但光是咱們金陵本地,屠宰場、肉聯加工廠、冷鏈咻斁,再加上底下鋪開的各大門店,十萬名員工直接原地失業!”

  祝義財咬著後槽牙,把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萬一到時候真鬧起來,這個場面我肯定是控制不了的,只能交給市裡來接盤。”

  十萬人的就業!

  在這個年代,如果真的發生十萬人規模的集中下崗,那絕對是一場無法承受的災難。在座的領導不管職位多高,誰也擔不起這個天大的責任。

  一個地方的經濟想要健康、正向地迴圈下去,最底層的邏輯就是必須要有充足的就業崗位,並且能給老百姓提供相對穩定的待遇。

  而要支撐起這些海量的崗位,就必須依賴雨潤這種體量龐大的支柱性實體產業。

  一旦這十萬人突然沒了收入來源,緊接著就是房貸斷供、底層消費停滯,再加上隨時可能爆發的群體性討薪和舉報事件,整個金陵的社會穩定都會遭到毀滅性的衝擊。

  【今天第 3 章老規矩啊,我先補 1 萬字,應該還差個兩章吧。】

第645章 輪番上陣

  在場的領導臉色陰沉,因為這些民企有時候做的事情太過過分,因為現在 4 萬億基建的刺激下,很多傳統行業看到了其中的利潤。而且這是沒有門檻的事情,因為幹活的始終是最後那一批人。

  大家拼的是手段、關係、背景、人脈。但是唯獨不拼技術。

  那錢從哪裡來?那麼想方設法的就從賬面上擠。到了這個體量,政府一定是會出面補貼的,他們就拿著這些補貼的錢,開始往地產行業進軍。

  上面當然知道地產行業是能掙錢的,但是它批給你的這個補貼不是讓你來搞地產的。

  於是那個時候,一大堆規定就開始落地執行,尤其是針對貸款的資金走向、去向,嚴禁流入地產房市。

  為了遏制住這些房價的快速增長,不斷地,幾乎是每個月都調控政策。

  經濟發達比較好的地方,直接開始限制購買、限制戶口,等等一系列操作。

  為什麼要限制他們?

  因為傳統企業承擔的是當地的就業指標。

  打個比方,一家大型的實體服裝廠,上下游往往能牽扯進幾萬人的生計。從最源頭的紡織、印染,到小小的紐扣、拉鍊、外包裝,這是一條龐大的生態鏈。

  其實以現在的技術條件,很多流水線早就具備了半自動機械化代工的能力,完全可以裁掉大批底層的普工來縮減成本。但為什麼地方上往往不鼓勵甚至限制企業這麼幹?

  原因很簡單,社會需要海量的基礎崗位來吸納剩餘勞動力。老百姓只要有份活幹,能安穩地吃上飯,地方上就不會出大亂子。

  正是拿捏住了“保就業就是保穩定”這條底線,像雨潤這種勞動密集型的超級巨頭,才敢肆無忌憚地跨界去炒地皮。

  他們篤定的就是“大到不能倒”的邏輯,膽大包天地把專項扶持資金挪去搞房地產。

  賭贏了,豐厚的利潤全裝進自己腰包;賭輸了,爛攤子自然有政府和銀行捏著鼻子來兜底。

  當然,這背後的水深得很。在這片土地上做生意,誰要是妄想一個人吃獨食,絕對活不長久。

  雨潤能把攤子鋪得這麼大,背後站著的究竟是哪些千絲萬縷的關係?利益的大頭又到底輸送給了誰?很多事情根本無法擺到檯面上來說。

  如果不是有盤根錯節的利益方在背後撐腰,一個單純的民營企業老總,就算借他一萬個膽子,他也不敢在這間屋子裡拍著桌子跟市標叫板。

  做到這個體量,就拿林淵自己來說,他背後站著李定遠,那麼誰又知道這個老總背後站的又是誰呢?

  房間在座的各方勢力都在腦子裡快速盤算著利益得失。能坐上今天這張牌桌的巨頭,誰沒有屬於自己的底牌和靠山?

  今天大家關起門來吵架、對罵甚至撕破臉皮,本質上就是各方勢力在互相試探底線,試圖給自己爭取利益的最大化,把自己留下的這些爛攤子趕緊解決。

  沉默良久,常務副市長李定遠終於發話了。

  “金融辦這邊,你出面去牽個頭。”李定遠的聲音不大,但透著不容置疑的口吻:“給幾家主要的國有銀行開個協調會,市裡出面做個擔保背書。那些農業專項資金的賬,你們想辦法合規地做平。底線是,絕對不能讓銀行再對雨潤進行抽貸了,必須先給他們一點喘息的時間。”

  安排完金融辦,李定遠眼神冷厲地盯住了祝義財,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但是祝總,你也別高興得太早。回去以後,立刻把你手裡那些亂七八糟的邊緣地產專案全處理掉。該割肉的割肉,該低價轉讓的轉讓,用最快的速度回毁Y金,把肉製品加工的主業給我保住!”

  “市裡今天出面,保的是底下那十萬工人的飯碗,不是保你搞房地產的野心!以後誰要是再敢拿老百姓的就業當護身符來挾持政府,我保證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祝義財後背冒出一層冷汗,他心裡很清楚,李定遠這句話絕對不是在開玩笑。但無論如何,懸在頭頂的鍘刀總算是暫時挪開了,他趕緊連連點頭,嚥了口唾沫,乖乖退回沙發上坐下。

  就在雨潤的這場風波剛剛平息之際,一直坐在前排、從頭到尾冷眼旁觀的蘇寧老總張近東,終於長長地嘆了口氣,緩緩開了口。

  “兩位領導,嚴總與祝總現在的麻煩,說到底都是自己槓桿加得太高,跨界的步子邁得太激進了。”張近東的目光掃過在場的幾位局長,聲音微沉,“但我們蘇寧現在遇到的問題,可是結結實實被咱們自己人給卡住脖子了。”

  張近東看向規劃局和國土局的負責人,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不滿:“剛才在大會上,我就提了物流園用地的問題。現在關起門來,我把話挑明瞭說。京東的那個劉總,現在拿著華爾街風投的錢,在全國各地瘋狂建大型倉儲。他們在燒錢,在不要命地跟我們打價格戰,搶佔線上市場!”

  “我們蘇寧是上市公司,每一份財報都要對股民負責,我們不能像京東那樣肆無忌憚地虧損。我們必須用最低的成本拿下土地,建立現代化的物流分撥中心,才能在接下來的市場競爭中把成本降下來。可是咱們市裡呢?”

  他毫不客氣地發難:“我申請的江北那塊五百畝的物流用地,你們卡了我整整半年!不僅審批不給過,還非要按商業用地的天價賣給我!我們蘇寧在前面跟外面的資本打仗,你們在後面斷我的糧草?如果蘇寧線上上轉型被京東給打死了,金陵零售業的這張金字招牌也就徹底砸了!”

  被指責的國土局長一臉無奈,趕緊辯解道:“張總,真不是我們故意卡你。那塊地早被划進了未來的高新技術開發區規劃裡了。你拿去蓋一大堆鐵皮倉庫,一畝地一年也交不了多少稅,根本不符合市裡‘騰粨Q鳥’的產業升級指標啊。地方財政也是要算賬的,我們也有難處……”

  張近東強勢打斷,“我今天只要一句話,這塊地,工業底價,你們給不給?不給,我明天就把蘇寧的華東物流中心搬到隔壁徽省去!人家那邊的市領導昨天還在跟我通電話,只要我願意過去建倉儲,土地幾乎白送,前三年稅收全免!”

  又是一個狠招。

  【今天第 4 章,寫完應該還差一點到 1 萬字。因為要加更,我就直接算 1 萬了。然後後面我會每張多寫一點,把字數補齊。】

第646章 都在哭

  張近東作為目前金陵市當之無愧的民營企業“一哥”,要成績有成績,要體量有體量,講起話來自然底氣十足。

  坐在角落裡的林淵聽得一愣一愣的。今天這場閉門會,算是徹底重新整理了他對這群老牌企業家的認知,也見識到了他們私下裡面對市府高層時的真實態度。

  一個比一個膽子大,一個比一個敢帶頭衝鋒。看到這種場面,林淵突然覺得,後世馬傑克敢公然說出“改變銀行”那種狂言,小馬哥敢沒事拿Q幣當工資發,似乎也就不奇怪了。

  這幫草莽年代殺出來的狠人,骨子裡都有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匪氣。

  而且張近東剛才那番話,絕對不是危言聳聽。

  在這片散裝的土地上,各省市招商引資的競爭早就是白熱化狀態。一家納稅大戶一旦覺得受了委屈,隨時可以打包跑路去隔壁省份,這絕對是懸在地方領導頭上的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

  坐在主位的一把手沉吟了片刻,轉頭看向李定遠:“李市長,這事兒你親自抓。江北那塊地,單獨切出來給蘇寧,就按工業物流用地的最低價走。但是張總,你今天必須向市裡立個軍令狀,明年蘇寧易購的線上營收和納稅總額,必須要在今年的基礎上大幅度增長,把這塊地的稅收差價給我補回來!”

  “只要地能到位,納稅絕不含糊!”張近東答應得乾脆爽快。

  會議進行到這裡,每一個大佬的發言背後,都伴隨著幾億甚至幾十億的生死博弈與權力拉扯。林淵默默地坐在最末尾,冷眼旁觀著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