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介安藝
“靠,這麼快?”
劉凱手裡的面渣都掉了。
“我才剛看清牌。”
“洋哥牛逼。”
陳拙笑著拿起一張紙條,沾了點水,遞給反應最慢的南小云。
“貼上吧,南同學。”
南小云也不扭捏,啪地把紙條貼在腦門上,那紙條隨著她的呼吸一飄一飄的。
“再來!”
第二局。
梅花5,方片5,紅桃5,黑桃1。
這局有難度。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間,只剩下急促的呼吸聲。
大家都在腦子裡飛快地排列組合。
“(5-1/5)x 5!”
這次是林曉。
女生的聲音清脆,語速極快。
“我都說了,算數我沒輸過。”
林曉得意地揚起下巴。
“我去……分數咚悖俊�
趙晨目瞪口呆。
“這也行?”
“怎麼不行?陳拙沒說不能用分數吧?”
林曉看向陳拙。
“沒說,算你贏。”
陳拙笑著點頭。
“趙晨,劉凱,貼條。”
幾輪下來,場面徹底控制不住了。
大家已經完全忘了明天要考試這回事,也忘了隔壁住著可怕的老趙。
每個人腦子裡只有數字,只有加減乘除。
大腦在高速咿D,像是一臺臺精密的發動機被預熱到了最佳狀態。
王洋徹底瘋了。
他在數學上的直覺確實可怕。
只要牌一落地,他的眼神就像掃描器一樣,瞬間就能鎖定最優解。
“(3+3/7)x 7!”
“(4-2)x (6+6)!”
他大殺四方,面前的紙條一張沒貼。
反倒是對面的趙晨和劉凱,腦門上、下巴上、甚至耳朵上都貼滿了白紙條,活像兩個剛出土的殭屍。
看著那兩個“殭屍”在那兒抓耳撓腮,王洋笑得肚子疼,整個人都在地毯上打滾。
“哈哈哈哈……趙晨你那樣……像個白無常……”
他笑得眼淚都出來的。
那種積壓了半個月的恐懼,那種對省實驗的自卑,那種對未知的迷茫,全都在這放肆的笑聲裡,隨著眼淚流了出來。
南小云臉上一邊貼了一條,像個媒婆,她看著王洋笑,自己也忍不住捂著嘴笑。
笑著笑著,眼圈又不紅了。
九點半。
陳拙看了一眼手錶。
差不多了。
這種興奮狀態是把雙刃劍,適度是啟用,過度就是透支。
“行了,收攤。”
陳拙把手裡的牌一攏。
“最後一局,王洋完勝,今晚他是賭神。”
“哎呀,再玩一把嘛!我這把肯定贏!”
趙晨意猶未盡,透過滿臉的紙條縫隙抗議。
“不行。”
陳拙板起臉,拿出了組長的威嚴。
“九點半了,現在腦子是熱的,正好回去睡覺,明天早上起來,腦子就是滿油狀態。”
“再玩下去,明天考場上你們就該做夢打牌了。”
大家雖然不捨,但也知道分寸。
女生們站起來,互相幫著撕掉臉上的紙條。
撕的時候有點疼,大家都齜牙咧嘴的。
“哎喲,陳拙你這紙條沾水太多了,粘得真牢。”
南小云揉著腦門,紅了一片。
但她的眼神清亮多了,沒了進門時的那種怯生生。
“謝了啊,組長。”
走到門口,林曉回頭說了一句。
“今晚要是沒這一出,我估計得失眠到天亮。”
“客氣啥。”
陳拙揮揮手,像個趕人的大爺。
“趕緊回去睡覺。”
男生們也溜了回去。
趙晨臨走前還順走了陳拙半包餅乾,說是剛才腦力消耗太大,餓了。
剛才還擠得滿滿當當的房間,瞬間空了下來。
地毯上還留著幾個瓜子皮,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少年特有的汗味和紙張的味道。
王洋坐在地毯上,沒急著起來。
他臉上一張紙條都沒有,乾乾淨淨的。
他手裡捏著那張剛才絕殺的紅桃K,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突然傻樂了一聲。
“組長。”
“嗯?”
陳拙正在把被子抱回床上,拍打著上面的灰。
“我突然覺得,明天那考試也沒啥。”
王洋站起來,把手裡的牌扔進盒子裡。
他的聲音很穩,手也不抖了。
“哪怕他們有投影儀,有內部講義,有單人桌。”
“但我有你們啊。”
“剛才那一輪,咱們八個人的算力加起來,我覺得能把他們那個破電腦給算爆了。”
“我剛才算得比誰都快,是吧?”
陳拙停下動作,看著這個終於找回魂兒的隊友。
他笑了。
走過去,拍了拍王洋的肩膀。
“是,你最快。”
“明天上了考場,就把那張卷子當成撲克牌。”
“那些題,就是讓你算的24點。”
“去收割你的籌碼吧,賭神。”
王洋用力點了點頭。
“睡覺!”
他三兩下脫了衣服,鑽進被窩。
沒過五分鐘,那邊就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這一次,沒有說夢話,也沒有磨牙。
陳拙關上臺燈。
房間陷入一片黑暗。
窗簾縫隙裡漏進來的月光,照在地毯上那幾片碎紙屑上。
......
陳拙:“祝天下有情人終成兄妹”
美好的笑容~
第38章 起床
這一覺睡得並不踏實。
大概是換了床的緣故,或者是招待所枕頭太軟,躺上去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堆裡,讓人使不上勁。
也沒有鬧鐘。
叫醒大家的是老趙那獨特的、帶著節奏感的敲門聲。
“咚咚咚!
咚咚咚!”
聲音不大,但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穿透力,順著門縫鑽進耳朵裡,把那點殘留的睡意瞬間驅散。
王洋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那一瞬間,他的眼神是直的,瞳孔還沒聚焦,手卻已經下意識地伸到了枕頭底下。
摸索了兩下,抓住了那本捲了邊的公式本,這才長出了一口氣,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
就像是一個要去趕火車的人,醒來第一件事是摸摸車票還在不在。
房間裡的窗簾拉得很嚴實,透不進光。
只有門縫底下塞進來的一條走廊燈光,慘白慘白的。
對面的床上,陳拙已經穿好了衣服。
他正坐在床邊,低頭繫鞋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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