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遞增 第36章

作者:介安藝

  看看這些公式,竟然是為了算一個該死的木塊摩擦?!

  暴殄天物!

  這簡直就是拿著金飯碗去討飯!

  老趙的心在滴血。

  “怎麼樣?”

  老周好像是還沒察覺到對面老友內心的咆哮,還在那兒顯擺。

  “這腦子,天生就是搞物理的料,那直覺,那建模能力,絕了,明年的那個國獎啊,我看是穩了。”

  老周收起那張紙,像是收起了一張藏寶圖。

  “行了。你看也看過了。我就是過來跟你打個招呼,以後週二週四下午,這孩子就歸我了,你別給安排什麼大掃除之類的雜活。”

  說完,老周站起身,哼著小曲兒,心滿意足地走了。

  留老趙一個人坐在那兒。

  辦公室裡安靜得可怕。

  老趙慢慢地放下手中的紅筆。

  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然後重新戴上。

  鏡片後的那雙眼睛裡,閃過一道精光。

  那是狼看到了肉,獵人看到了獵物的光芒。

  “搞物理的料?”

  老趙冷笑一聲,聲音低沉,卻透著一股子狠勁。

  “放屁!”

  “物理那玩意兒,也就是給數學打打雜,沒有數學這個骨架,物理就是一堆爛肉。”

  “微積分用的這麼溜,說明這孩子骨子裡流的是數學的血。”

  “老周啊老周,你想獨吞?”

  老趙拉開抽屜。

  從一堆教案和試卷的最底層裡,摸出來一張有些發黃的,紙質很薄的卷子。

  那是一張高中數競的卷子。

  老趙把卷子抽出來,一把拍在了桌子上。

  “做夢!”

第25章 死亡凝視

  上午第二節課。

  數學。

  陳拙坐在第一排正中間的那張特製軟椅上。

  今天的數學課講的是絕對值和相反數。

  對於陳拙來說,這甚至不能稱之為知識,這簡直就是常識。

  就像是有人在講臺上教你如何呼吸,或者如何眨眼。

  無聊。

  極度的無聊。

  陳拙沒有聽講。

  他在底下自己算著那本《吉米多維奇》。

  講臺上,老趙正在寫著板書。

  |-5|=5

  |3|=3

  粉筆在黑板上敲擊,發出篤篤篤的聲音。

  老趙平常講得很慢,很細,生怕底下的那幫毛孩子聽不懂。

  但是,講今天的老趙有點不對勁。

  坐在前排的學生們很快就發現了異常。

  平常老趙講課,那是雨露均霑,眼神會在全班遊走。

  但今天。

  老趙的眼神就像是被磁鐵吸住了一樣,死死地釘在第一排正中間的位置。

  那種眼神......

  怎麼形容呢?

  有點綠油油的。

  就像是一頭餓了三天的老狼,盯著一隻肥嫩的小羊羔。

  慈祥中帶著一絲狂熱,狂熱中又帶著一絲猙獰。

  陳拙感覺到了。

  那種如芒在背感覺,陳拙想忽視都忽視不掉啊。

  他從書本上抬起頭,扶了扶眼鏡,反而對著陳拙露出了一個微笑。

  那個微笑,笑得陳拙頭皮發麻。

  一種“你跑不掉了”的微笑。

  讓陳拙突然幻視起了《閃靈》裡傑克的那個微笑。

  自己偷吃零食被發現了?

  藏得挺好的啊,也沒露出來啊。

  難道是昨天逃課的事被發現了?

  也不對啊,那是老周批的條子啊。

  陳拙有點摸不著頭腦。

  不過他是一個理性的人。

  既然搞不清楚狀況,那就靜觀其變就好了。

  他對著老趙點了點頭,露出了一個乖巧的,符合九歲兒童人設的笑容。

  然後低下了頭,繼續看自己的那本《吉米多維奇》

  老趙看著陳拙那個“乖巧”的樣子,心裡的火更甚了。

  裝。

  你接著裝。

  昨天都能用微積分算摩擦力了,今天還在這兒跟我裝小孩?

  行。

  待會下了課,咱們新賬舊賬一起算。

  “叮鈴鈴”

  下課鈴響了。

  老趙把粉筆頭精準地扔進了粉筆盒裡,拍了拍手上的灰。

  “下課。”

  全班同學剛想起身。

  老趙又補了一句:

  “陳拙,來我辦公室一趟。”

  全班瞬間安靜,幾十雙同情的目光投向了那個坐在前面的身影。

  被老師單獨喊去辦公室談話,通常不是什麼好訊息。

  陳拙面無表情地合上書。

  他並不慌。

  陳拙隱隱約約能感覺到老趙對他的感覺並不是憤怒。

  而是一種......急切?

  陳拙慢吞吞地跟在老趙身後,走進了年級組獨屬於老趙的小辦公室。

  老趙走進去,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順手把門帶上了。

  “咔噠。”

  門鎖落下的聲音,在這個安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的清晰。

  “坐。”

  老趙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陳拙乖乖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姿端正。

  “趙老師,您找我?”

  老趙沒說話。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潤了潤剛才講課講乾的嗓子。

  然後,他的目光越過了鏡片,像X光一樣掃描著陳拙。

  “聽說,老周給你開小灶了?”

  老趙的聲音很平,聽不出喜怒。

  陳拙心裡一動。

  果然是因為這個。

  “嗯”

  陳拙諏嵉攸c點頭。

  “周老師給了我一本書,讓我在實驗室看。”

  “哼。”

  老趙冷笑一聲,把茶杯重重的往桌上一放。

  “那老東西,是不是還跟你說,物理是解釋世界的真理?是萬物之源?”

  陳拙眨了眨眼。

  老周似乎,好像,大概,有可能說過這樣的話吧?

  “那是放屁!”

  老趙突然爆了一句粗口,身子前傾,那張略顯的滄桑的臉上滿是嚴肅。

  “陳拙,你是個聰明孩子,你應該知道,這個世界上,只有一樣東西是絕對的。”

  老趙伸出一根指頭,指了指天。

  “那就是數學。”

  “物理?那是什麼?”

  老趙一臉不屑。

  “那是經驗學科。”

  “那是靠做實驗,湊資料,修修補補搞出來的近似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