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遞增 第287章

作者:介安藝

  說明陳家這個兒子,在上面的眼裡,已經是個碰不得,委屈不得的寶貝疙瘩了。

  上面這是在變相地給他發錢,解決他的後顧之憂。

  “那.. ...這筆專款,大概是多少?”

  張志赵囂街鴨柫艘痪洹�

  陳建國看了一眼窗外,湊近前面。

  “五十萬。”

  老陳說得很平靜,但這兩個數字落在張志盏亩溲e,不亞於一聲驚雷。

  五十萬。

  2004年的五十萬。

  張志兆约洪_公司,倒騰建材,一年到頭連軸轉,除去應酬,貨款,工人工資,賬面上能隨時拿出來的活錢,也不過就是這個數。而陳家那個十三歲的小孩,人在徽州沒動彈,在紙上算算題,銀行卡就輕飄飄地打了五十萬回來。張志辙D過身,看著前方的紅燈變成了綠燈。

  他踩下油門,桑塔納重新啟動,但他的心裡,已經翻江倒海。

  “陳老哥,嫂子。”

  張志盏恼Z氣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

  “既然是專款專用,還是死命令,那咱們就絕對不能含糊,普通的商品房配不上這筆錢,也配不上小拙現在的身份。”張志罩苯釉谇懊娴穆房诖蛄艘话逊较虮P。

  “咱們不如直接去謇C花園吧”

  “謇C花園?”

  劉秀英問了一句。

  “對,澤陽市現在配套最好,最高檔的小區,我家不就是在謇C花園嘛"

  張志找贿呴_車一邊說。

  “小區里人車分流,全天候保安,最關鍵的是,有地暖,市政的地暖是通進每家每戶的。”張志疹D了頓,把心裡剛才冒出來的那個念頭大大方方地拋了出來。

  “陳老哥,其實有件事巧得很,我住的那棟樓,六零二是我家,對門六零一那戶人家,前陣子一家子出國做生意去了,房子一天沒住過,大四居的現房,一直掛在售樓處代賣。”

  他看著後視鏡裡的陳建國。

  “你們要是覺得行,咱們就去看看那套,買下來,咱們兩家就是門對門的鄰居,以後小拙放假回來,跟強子串門抬腳就到了,平時家裡要是有個什麼事情,咱們兩家這不還有個照應嘛。”

  陳建國和劉秀英對視了一眼。

  確實,在一個完全陌生的新小區,能有個知根知底的熟人做鄰居,遇到事有個照應。

  而且張強跟陳拙關係好,這是實打實的方便。

  “行。”

  陳建國點點頭。

  “老張,聽你的,咱們就去看看你對門那套。”

  二十分鐘後,桑塔納停在了主幹道旁的一棟氣派建築前。

  謇C花園的售樓處建得非常有排面,外面的階鋪著花崗岩,巨大的玻璃幕牆擦得一塵不染,門口兩邊還豎著歐式的羅馬柱。劉秀英下車的時候,看著門口站得筆直的保安,下意識地把手裡的布兜攥緊了一些。

  陳建國走在她旁邊,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腳步邁得更穩了。

  張志兆咴谧钋懊妫崎_厚重的玻璃門。

  售樓處的大堂裡開著足足的暖氣,中間是一個佔地極大的沙盤模型。

  一個穿著藏青色職業套裝的售樓小姐迎了上來,目光在三人身上掃了一圈。

  “您好,看房嗎?”

  張志諞]去沙盤那邊,直接走到旁邊的治談區,拉開兩張椅子讓陳建國兩口子坐下。

  “不看沙盤了。”

  張志誡對著售樓小姐說。

  “你們手裡是不是掛著一套二期三棟二單元六零一的現房?拿鑰匙,帶我們去看看實地。”售樓小姐一聽直接報出了樓棟號,知道這是有目標的客戶,嘴甜點估計八成能成,立刻微笑著去前找鑰匙。跟著售樓小姐走進小區內部。

  這裡的綠化確實和老家屬院不一樣。

  路面鋪著磚,兩旁種著修剪整齊的冬青樹,樓與樓之間的間距很大,陽光能毫無遮擋地照下來。進了三棟二單元的樓道,牆面上貼著瓷磚。

  電梯很寬敞,執行起來聽不到什麼聲音。

  到了六樓,電梯門開啟,這是一個一梯兩戶的格局。

  張志罩噶酥赣沂诌叺姆辣I門。

  “陳老哥,這就是我家。”

  接著,他指了指左手邊。

  售樓小姐用鑰匙擰開了六零一的門。

  這是一套南北通透的大四居大平層。

  一進門,由於沒有任何傢俱遮擋,一百四十多平米的室內空間顯得極其開闊。

  上午的陽光透過南邊客廳和陽的巨大落地窗,肆無忌憚地鋪滿了半個客廳的地面。

  屋裡刮過大白,牆面很乾淨。

  劉秀英一走進去,視線就被這明亮的光線吸引了。

  她在各個房間裡轉悠,主臥朝南,帶著一個很大的飄窗,次臥稍微小一點,但也方方正正。“老張,這屋裡冬天真能不冷?”劉秀英問。

  “嫂子你放心。”

  張志兆叩娇蛷d的一面牆邊。

  “這裡可是咱們這邊少見的有地暖的小區,市政的熱水直接走到地底下,冬天屋裡至少二十多度,小拙坐在這屋裡看書,穿件毛衣都嫌熱。”陳建國沒有跟他們一起討論採光和格局。

  他蹲在那個地暖分水器旁邊。

  作為一個幹了大半輩子機加工的老技術員,他對什麼歐式風格,羅馬柱不感興趣,但他懂五金,懂金屬件的加工工藝。他伸出手,摸了摸那一排黃銅的進回水閥門。

  黃銅的材質很厚實,入手冰涼,他的手指在閥門的螺紋和介面處細細地摩挲了一下,沒有摸到任何粗糙的毛刺,擰縫的咬合非常規整。他又站起身,走到陽的落地窗前。

  他握住鋁合金窗戶的把手,向旁邊用力推拉了兩下。

  滑軌裡發出低沉的滾動聲,非常順暢,當窗戶關緊、把手按下鎖死的那一刻,原本還能聽到的一絲屬於高處的風聲,瞬間被徹底隔絕了。最後,陳建國走回入戶門。

  他看著那扇厚重的暗紅色防盜門,仔細看了一眼門框上連線的四個金屬暗鉸鏈。

  他曲起食指和中指,用指關節在門板上不輕不重地敲了兩下。

  聲音沉悶,不發空。

  陳建國轉過身,對看著他的劉秀英點了點頭。

  “這門鉸鏈用料紮實,窗戶的密封條卡得到位,暖氣的銅閥門加工也不錯。”

  陳建國拍了拍手上的灰,用最質樸的語言給這套房子下了定論。

  “開發商在這些小地方沒糊弄人,這房子的質量就沒什麼太大的問題了。”

  有了陳建國這句話,劉秀英的心徹底放下了。

  “老張,這套房子全款下來多少錢?”劉秀英問。

  張志辙D頭看售樓小姐。

  售樓小姐拿出一個黑色的計算器,快速按了一陣。

  “先生,女士,這套是一百四十二平,算上初裝費,大修基金和契稅,如果全款付清的話,我們可以向經理申請一個九八折的優惠。”她把計算器的螢幕轉過來。

  “總價是三十八萬五千塊。”

  三十八萬五。

  劉秀英聽到這個數字,手下意識地攥緊了布兜的帶子。

  放在以前,她去菜市場買兩斤排骨都要跟攤販為了兩毛錢的零頭磨半天嘴皮子。

  三十八萬五對她來說,就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天文數字。

  但今天。

  只要一想到昨晚電話裡兒子說的要是買不好連累院領導,影響前途,她心裡的那點摳搜就蕩然無存了。“行。”

  劉秀英說得乾脆利落,甚至沒有問能不能再便宜個幾百塊錢。

  張志赵谂赃吢犞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雙獅表。

  指標快指到十二點了。

  “陳老哥,嫂子。”

  張志諗[了擺手,攔住了正準備帶他們下樓的售樓小姐。

  “這會兒快中午了,跨省的大額匯款走人行的系統,沒那麼快,銀行這會兒也都輪班吃飯,咱們下午兩點再去工行查賬最穩當。”陳建國點點頭。

  “行,聽你的,那咱們先下樓,在附近找個麵館隨便對付一口,下午再去。”

  “下什麼樓啊。”

  張志諛妨耍噶酥笇﹂T那扇緊閉的防盜門。

  “這都到家門口了,去什麼飯館?”

  陳建國愣了一下。

  張志罩苯舆~開步子,走到六零二的門前,從兜裡掏出鑰匙。

  “我老婆正做飯著了,走,進屋!今天中午就在我家吃,添兩雙筷子的事,正好你們也提前認認門,以後咱們就是天天見面的真鄰居了。”

第200章 大好事

  鑰匙插進鎖孔,門開了。

  一股混雜著飯菜香味的暖氣撲面而來。

  陳建國和劉秀英站在門口,一時有些侷促。

  他們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那雙鞋,怕踩髒了人家光可鑑人的大塊拋光地磚。

  “進來進來,不用換鞋,家裡一天拖三遍,乾淨著呢。”

  張志諒男瑱櫻e翻出兩雙嶄新的棉拖鞋扔在地。

  “換上也行,穿著舒服。”

  老兩口換了拖鞋,往裡走了兩步。

  屋裡很亮堂,南向的大陽把正午的陽光全兜了進來,照在真皮沙發和木茶几上,電視里正放著午間新聞,聲音開得不大。最讓劉秀英震撼的,不是這些寬敞的傢俱,而是從腳底板源源不斷傳上來的熱氣。

  她只穿了一雙薄襪子,踩在拖鞋裡,卻感覺那股暖意順著腳心一直往上鑽,把她在外面吹了一上午的寒氣全給驅散了。廚房的推拉門被拉開了。

  張志盏睦掀磐觖惗酥槐P剛出鍋的青椒炒肉絲走出來。

  她腰上繫著圍裙,抬頭看見客廳裡站著的兩個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立刻反應過來。

  “哎呀!這不是陳大哥和嫂子嗎!”

  王麗趕緊把盤子放在餐桌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笑地迎了上來。

  “我剛在廚房聽見門響,還以為老張這死鬼一個人回來了呢,快坐快坐!屋裡熱,把外套脫了。”張志赵谂赃呅χ釉挕�

  “老婆,再去弄兩個硬菜,今天中午得拿瓶好酒,剛才陳老哥把對門那套房子買下來了,以後咱們就是鄰居了。”王麗聽到這話,眼睛一下子亮了,聲音拔高了八度。

  “買對門了?哎喲,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我說強子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怎麼說左眼皮一直跳呢,原來是你們要搬來了!”王麗上前熱絡地拉住劉秀英的胳膊,把她往沙發邊上引。

  “嫂子你坐,別客氣,你們買這套房子算是買對了,這小區物業負責,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有人在底下巡邏,買菜也方便,出了南門走兩條街就是個大農貿市場。”

  劉秀英坐在柔軟的皮沙發上,聽著王麗喋喋不休地念叨著家常。

  她用手悄悄摸了摸沙發的皮面,又看了看沒有開空調卻暖烘烘的屋子。

  在剛才六零一的毛坯房裡,她腦子裡其實沒有多少具體的概念,只知道房子大,採光好。

  但現在,坐在張志占已e,看著這亮堂堂的裝修,感受著實打實的溫度,她心裡突然有了一個極其清晰的畫面。等對門裝好了,小拙冬天放假回來,就不用再裹著衣服坐在那個陰冷的小房間裡開著小太陽看書了,他也可以在這樣亮堂的客廳裡走動,在暖烘烘的屋子裡只穿一件單衣。

  劉秀英突然覺得,那三十八萬五花得太值了。

  甚至心裡那股因為鉅款帶來的忐忑,都被這股暖氣給烘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