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遞增 第265章

作者:介安藝

  【ZK】:彩筆?畫圖?

  【C】:紅藍塗色。

  陳拙打字的速度不快不慢,就像他平時說話的節奏。

  【C】:紅線接正極,藍線接負極,遇到燈泡停下,同色短路,撞色爆炸。

  群裡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這次的沉默比剛才更久,大概過了半分鐘。

  【ZK】:就這?

  【C】:就這。

  【ZK】:原理呢?基爾霍夫定律呢?電勢降落的概念呢?你不給他講電流為什麼會這麼走?你不給他講歐姆定律在並聯電路里的微觀體現?你不告訴他節點電壓法?

  周凱的打字速度明顯加快了,一連串的質問像炮彈一樣彈了出來,甚至能感覺到他敲擊回車鍵時的用力。【ZK】:陳拙,你這是在侮辱物理。

  【ZK】:物理是一門嚴謹的科學,是建立在公理和邏輯推導上的大廈!你這樣教,不僅是在毀物理,也是在毀那個孩子,你這是把初中生當幼兒園大班在教塗色遊戲!

  陳拙看著螢幕上週凱那副痛心疾首的語氣,幾乎能想象出他此刻正坐在書桌前,推著那副黑框眼鏡,眉頭緊鎖,一臉嚴肅的模樣。他笑了笑,左手拿起桌上的半截冰鎮西瓜咬了一口,右手慢悠悠地打字。

  【C】:好用就行。

  【C】:他剛才一道題卡了半小時,頭髮都快抓禿了,用彩筆,一分鐘做完,答案全對。

  【ZK】:那他只是記住了規則!他根本沒理解物理的本質!他不知道電流為什麼流,他只知道紅的不能碰藍的!這叫死記硬背!【C】:他不需要理解本質。

  陳拙敲下這句話。

  【C】:他只需要在明年的中考能拿到分數,考上市一中就行。

  【C】:而且,他現在覺得自己是個天才,自信心爆棚。

  這句話發出去後,群裡又安靜了。

  過了一會兒,王話少發了一個系統自帶的瑟瑟發抖的00表情,那個小黃豆人抱著肩膀直哆嗦。【追風少年】:不愧是拙哥啊,殺人誅心啊。

  【追風少年】:周凱,你學學人家,別整天通分最小公倍數了,你累不累啊?你直接告訴你表弟,這是魔法,二分之一加三分之一等於六分之五是上天註定的魔法規律,記住就行了。

  【ZK】:生悶氣.jpg

  就在這時,一個萬年潛水,頭像一直灰著的賬號突然亮了起來,冒了個泡。

  頭像是系統自帶的一隻小白兔,看起來人畜無害。

  【】:有用。

  林一。

  【追風少年】:臥槽!大姐你居然詐屍了!你不是說你暑假要閉關嗎?

  【.】:剛好路過,周凱,太笨。

  【ZK】:林一你什麼意思?我怎麼笨了?我講道理還有錯了?

  【.】:殺雞不用牛刀。

  【.】:對付笨蛋,就用笨辦法。

  【ZKJ. ....我表弟不是笨蛋,他只是還沒建立起完善的數學邏輯體系。

  【】:哦。

  陳拙看著螢幕上那個孤零零的哦字,忍不住輕笑出聲。

  林一這種把天聊死、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本事,真的是一點都沒變,隔著螢幕,他都能感覺到周凱此刻內心的憋屈和無力。“拙哥!”

  身後的茶几那邊突然傳來一聲興奮的歡呼,打破了房間裡空調風聲的寧靜。

  陳拙轉過頭。

  張強手裡舉著那本《初三物理暑假銜接提優》,整個人從那個略顯憋屈的小板凳上彈了起來,臉漲得通紅。“我塗完了!後面五道大題,全做出來了!”

  張強激動得手舞足蹈,幾步跑到陳拙旁邊,把那本已經被翻得有些起毛的練習冊往電腦桌上一拍。“你看看,你看看!全是對的!答案我剛才對著後面的答案頁一個個對了,一字不差!連最後那個最難的滑動變阻器壓軸題都對了!”陳拙低頭看了一眼。

  那本練習冊上,原本乾乾淨淨,如同迷宮般讓人眼暈的黑白電路圖,現在全被紅藍兩色的記號筆塗得滿滿當當。雖然張強畫得有些歪歪扭扭,紅線和藍線的邊緣還帶著點急躁的毛刺,甚至有些地方墨水浸透了紙背,但紅藍分界極其清晰,宛如楚河漢界。哪條路是通的,哪條路被短路了,電壓表卡在哪個位置,一目瞭然。

  陳拙沒有去檢查那些具體的選項。

  “不錯。”

  他點點頭,聲音溫和。

  “神仙也沒你厲害,你這塗色技術,去幼兒園大班絕對能拿小紅花。”

  “那必須的!”

  張強嘿嘿傻笑,絲毫沒有聽出陳拙話裡的調侃。

  他伸手抓起旁邊果盤裡的一大塊西瓜,也顧不上形象,大口咬了下去,西瓜汁滴在了他那件印著喬丹頭像的T恤上。“這題其實也沒那麼難嘛。”

  張強一邊嚼著西瓜,一邊含糊不清地說著,語氣裡滿是翻身做主人的將瑟。

  “以前老周在講上口水亂飛,講一節課什麼分流不分壓,串聯分壓並聯分流,聽得我腦仁疼,感覺像聽天書一樣,還是拙哥你這招牛,紅的藍的一畫,它想怎麼繞就怎麼繞,根本騙不了我!”

  陳拙看著他那副恨不得把尾巴翹到天上去了的樣子,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把一旁的紙巾盒推了過去。張強扯了兩張紙,胡亂地擦了擦嘴。

  “不過拙哥,我有個事還是沒想明白。”

  他皺起眉頭,盯著練習冊上那個電池的符號。

  “說。”

  “那電,到底是個啥玩意兒?”

第185章 行

  張強嚥下最後一口西瓜,拿手背抹了抹嘴。

  “書上說它看不見摸不著的,它在那麼細的電線裡跑,成千上萬的電流一起擠過去,它不擠嗎?它怎麼就知道哪條路好走,哪條路不好走?”陳拙看著張強。

  張強的眼神裡透著一種最原始的好奇,就像人類第一次看到閃電時那樣。

  陳拙咬著吸管的動作停了一下。

  突然就想起了幾年前,在自己家那個被改成書房的陽上,自己當時好像也是為了弄明白電壓和電流,做了點神奇的小事情。陳拙鬆開吸管。

  他沒有去講電子的定向移動,也沒有講自由電荷在電場作用下的漂移。

  他只是慢慢轉過身,目光在張強那張亂七八糟的電腦桌上掃視。

  桌上堆著沒拚完的四驅車底盤,螺絲,螺絲刀,還有幾節不同型號的電池。

  陳拙伸出手,從一堆雜物裡翻出了一塊長方形的電池。

  這是一塊九伏的疊層電池,平時用來裝在萬用表或者遙控車手柄裡的那種,頂部有兩個圓形的金屬按扣。陳拙拿著這塊電池,在手裡顛了兩下。

  “想知道它在裡面擠不擠?”

  陳拙看著張強,語氣裝的一本正經,就像在問他西瓜甜不甜。

  張強立刻點頭。

  陳拙把那塊九伏電池遞過去,金屬觸點朝上。

  “舌頭伸出來。”陳拙說。

  張強愣了一下,但剛才紅藍塗色法建立起來的絕對權威,讓他腦子裡根本沒有防備這根弦。他乖乖地張開嘴,伸出舌頭。

  “把舌尖貼在這兩個鐵片上,同時碰到。”

  陳拙指了指電池頂部的兩個觸點。

  張強毫無戒心地往前湊了湊,溼潤的舌尖準確無誤地壓在了正負極的金屬扣上。

  那一瞬間,時間彷彿靜止了半秒。

  緊接著。

  “臥槽!”

  張強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整個人從塑膠小板凳上直接彈了起來。

  動作太大,連帶著小板凳都翻倒在地,發出眶噹一聲巨響。

  張強雙手捂著嘴巴,原地蹦了兩下,眼淚花子瞬間就飆出來了。

  “麻!麻惹!”

  張強大著舌頭,連話都說不利索了,不停地往外吐著口水,手指著陳拙,滿臉的控訴和震驚。“拙鍋!它咬窩的舌頭!辣的!酸的!”

  陳拙坐在轉椅上。

  看著張強那副滑稽到極點的慘狀,他原本平靜的臉上,眼角開始止不住地抽動。

  兩秒鐘後,陳拙徹底破功了。

  他沒忍住,笑出了聲,這笑聲慢慢變大,帶著明顯的幸災樂禍和惡作劇得逞的快意。

  陳拙隨手扯了兩張面巾紙,揉成一團,像扔暗器一樣砸在張強的臉上。

  “擦擦口水,滴衣服上了。”

  陳拙笑著說。

  張強手忙腳亂地接住紙巾,胡亂在嘴上擦著,舌頭還在嘴裡不停地打轉,試圖緩解那種強烈的電流刺痛感。“你坑我!”

  張強把紙巾扔進垃圾桶,好不容易把舌頭捋直了,滿臉委屈。

  “我沒坑你。”

  陳拙指了指桌上那塊九伏電池。

  “你不是問我電是個什麼玩意嗎?現在知道了?”

  張強猛點頭,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那塊方塊電池。

  “感覺到了?”

  陳拙靠在椅背上,挑了挑眉毛。

  “像不像幾萬只螞蟻在你舌尖上一起跑?擠不擠?”

  “太特麼擠了!”

  張強倒吸著涼氣。

  “這玩意兒簡直要命!”

  陳拙看著他,嘴角的笑意還沒褪去。

  “這還只是九伏的乾電池。”

  陳拙伸出手,指了指房間角落裡那個插著風扇插頭的牆壁插座。

  “那個裡面,是二百二十伏。”

  陳拙的語氣慢悠悠的。

  “你要是還好奇它們在電線裡到底有多擠,要不我給你找根細鐵絲,你親自去捅一下那個插座試試?”張強順著陳拙的手指看過去,眼睛瞬間瞪大了。

  他連連後退了兩步,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看那個白色的塑膠插座的眼神,就像在看一條盤著身子準備咬人的毒蛇。“不不不不,不試了,我懂了,我徹底懂了。”

  張強把雙手背在身後,生怕陳拙真去找根鐵絲塞他手裡。

  經過這一出肉身實證,張強對電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算是建立起了最直觀的敬畏。

  陳拙收起笑容,重新把桌上那盒喝了一半的牛奶拿起來。

  “既然知道它會咬人了,現在我告訴你它在裡面是怎麼走的。”

  陳拙指了指練習冊上那條被張強塗得歪歪扭扭的藍線。

  “電線就是自來水管,電流就是水管裡的水,開關就是水龍頭。”

  張強站在旁邊,這回聽得比上課還認真。

  “電池就是抽水泵,正極是出水口,負極是進水口。”

  陳拙繼續說道。

  “水從出水口出來,順著管子流,遇到岔路口,水管粗的地方流的水多,水管細的地方流的水少,如果有一條水管中間堵了一塊大石頭....”“水就流不過去了。”張強接話。

  “對,那就是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