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遞增 第264章

作者:介安藝

  “不用管電流怎麼流?不用管分流比例?”

  張強盯著卷子,聲音不自覺地拔高。

  “就TM像幼兒園小孩填顏色一樣,紅的藍的塗一塗,題就做出來了?”

  陳拙鬆開吸管。

  “做出來了沒?”

  “出來了。”

  張強嚥了一口唾沫。

  他一把抓起練習冊,往後翻了兩頁。

  找到了一道更噁心,線畫得更亂的壓軸題。

  五個開關,三個燈泡,一個滑動變阻器。

  張強根本不去讀題幹下面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

  直接拔開筆蓋。

  紅筆,從正極出發。

  遇到節點,兵分兩路。

  遇到燈泡,停下,遇到閉合開關,穿過。

  換藍筆。

  從負極出發。

  穿過電流表,遇到電阻停下。

  一分鐘不到。

  那個像迷宮一樣的黑白電路圖,變成了極其直觀的紅藍陣地戰。

  張強低頭看題目。

  第一問。

  他看圖。

  “LZ短路,L1和L3並聯。”

  第二問。

  他看圖。

  “電流表A1測幹路,AZ測L3。”

  張強手裡的筆掉在桌上。

  他整個人像觸了電一樣,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他看著自己畫的那些紅紅藍藍的線條,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智商碾壓的快感。

  困擾了他一整個星期的初三物理。

  那些看不見摸不著的電勢差和電流走向。

  被陳拙用兩支熒光筆,直接降維成了一場弱智的塗色遊戲。

  不需要懂原理。

  不需要懂邏輯。

  只要認識紅色和藍色,只要知道筆畫到燈泡要停下來。

  所有隱藏的陷阱,所有複雜的並聯串聯,全都原形畢露。

  張強激動得臉都紅了。

  他雙手撐在桌子上,猛地轉頭看向陳拙。

  “拙哥!”

  張強喊破了音。

  “你就是神仙吧!”

  陳拙坐在轉椅上,咬著吸管,把最後一點牛奶吸完,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神仙現在想用一下電腦。”

  陳拙把空紙盒拿在手裡,看著張強。

  “你這塗色遊戲,自己能玩了嗎?”

  “能玩!太能玩了!”

  張強立刻點頭如搗蒜。

  他一把抓起練習冊,把紅藍兩支筆往懷裡一揣。

  動作麻利地站起身,直接退出了電腦桌前的區域。

  “拙哥你隨便用!想玩啥玩啥!我今天不把這本練習冊塗完,我就不姓張!”

  張強端著個小板凳,直接坐到了房間另一頭的茶几旁。

  把練習冊往茶几上一攤。

  拔開紅筆的筆蓋,頭也不抬地開始了瘋狂的塗色狂歡。

  一邊塗,嘴裡還一邊唸叨著。

  “紅的,紅的,到這停。”

  “藍的,藍的,穿過去。”

  “上下都紅的,你不亮,去死吧。”

  陳拙看著張強在那邊陷入了一種癲狂的解題狀態,無奈地笑了一下。

  他轉過身,面對著電腦桌。

  手腕一揚,手裡的空牛奶盒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咚的一聲輕響,精準地落進了桌角的塑膠垃圾桶裡。

  陳拙收回手。

  目光落在了面前那體積龐大的電腦上。

  螢幕亮著。

  背景桌面是一張解析度不怎麼高的《傳奇》遊戲桌布,一個戰士拿著一把居龍刀,擺著砍怪的姿勢。陳拙伸手,握住了那隻灰白色的滾輪滑鼠。

  陳拙移動手腕,螢幕上的白色箭頭滑過那把屠龍刀的刀刃。

  停在了左上角,《大話西遊2》,《千千靜聽》,《泡泡堂》..

  箭頭越過這些五顏六色的圖示。

  停在一個戴著紅色圍巾的企鵝圖示上,螢幕中央彈出了一個長方形的登入框。

  輸入框裡還儲存著張強的Q0號碼。

  陳拙按下退格鍵,清空了張強的號碼。

  輸入了一串相對較短的00號,接著,輸入密碼,按下回車。

  螢幕上的企鵝開始左右搖晃。

  網路連線的速度不快,企鵝搖晃了大概五六秒鐘。

  音箱裡突然傳出一聲咳嗽聲。

  “咳咳。”

第184章 五分之二

  音箱裡傳出那聲經典的咳咳。

  螢幕右下角的企鵝圖示停止了晃動,穩穩地停在工作列裡。

  彈出來的介面很簡潔,沒有後來那些花裡胡哨的彈窗和廣告,藍白相間的邊框,帶著幾分千禧年初特有的粗糙質感。陳拙握著滑鼠點開了那個一直在右下角瘋狂閃爍的群聊。

  群名叫金陵烤鴨小分隊。

  聊天記錄已經積攢了上百條,陳拙把往椅背上靠了靠,慢條斯理地滑動著滾輪,一行一行地看著這群朋友們閒聊。【追風少年】:救命。

  【追風少年】:有人在嗎?出來喘個氣,我快窒息了。

  【追風少年】:放假回來的前三天,我是家裡的心肝寶貝,我媽恨不得把飯喂到我嘴裡,我爸連我看電視都不敢大聲喘氣,今天,第四天,兄弟們,僅僅是第四天啊!我連呼吸都是錯的了。

  【追風少年】:我媽剛才進來拖地,嫌我腳抬得慢,直接拿拖把杆戩了我一下!是戮!很用力的那種!【追風少年】:這大學我算是白考了,就算考上天王老子大學,在家裡也是一點家庭地位都沒有,我剛才想吃個雪糕,我媽說我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像個飯桶。

  群裡安靜了大概兩分鐘。

  下面緊跟著彈出了周凱的回覆。

  他的ID很簡單,就是名字的首字母縮寫ZK,頭像是一張系統自帶的風景圖,嚴謹得像個老幹部。【ZK】:你知足吧。

  【ZK】:我寧願被拖把戳,也不願意受我現在受的罪。

  【追風少年】:咋了老周?你不是你們市的驕傲嗎?我記得你走的時候,你們那邊不是還給你掛了橫幅呢,驕傲在家還要受罪?【ZK】:驕傲個鬼,我大姑昨天把她上小學的兒子塞我家了,說讓我這個高材生負責他這個暑假的數學。【ZK】:你們知道他剛才問了我一個什麼問題嗎?

  【追風少年】:哥德巴赫猜想?

  【ZK】:他問我,為什麼二分之一加三分之一,不等於五分之二。

  【追風少年】:....…

  【ZK】:我耐著性子,從通分的原理給他講起,講什麼是分母,什麼是分子,講到最小公倍數,我在草稿紙上畫了三個披薩餅給他做演示!我講了整整半個小時,口乾舌燥!

  【ZK】:結果他看著我,眼神特別清澈,問我為什麼要那麼麻煩,他說,明明上面加上面等於二,下面加下面等於五,就出來了,為什麼非要把披薩切得那麼碎,他不喜歡吃碎披薩。

  【ZK】:我剛才去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把臉,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我怕我出去控制不住會掐死他。群裡安靜了一會,彷彿大家都在隔著螢幕為周凱默哀。

  隨後,彈出了一個新訊息。

  【歸去來兮】:科大現在的食堂,不用排隊,阿姨打菜的手一點都不抖。

  【追風少年】:靠!和歸你沒回家?

  【歸去來兮】:沒回,留在學校幫院裡整理點實驗資料,順便看看書,剛好宿舍裡現在只有我一個人,很清靜,窗外的知了叫得挺好聽的。【追風少年】:你個變態,大暑假的在學校待著,不過說真的,聽你這麼一說,我也有點想回學校了,至少在宿舍裡,沒人管我幾點起床,沒人用拖把戮我,我想什麼時候吃泡麵就什麼時候吃。

  【ZK】:和歸,你那邊物理實驗室還缺人嗎?要不讓我去水木呆兩天吧,我真教不了小學生,我寧願去解偏微分方程,寧願去算那些無窮髮散的級數,我也不想再看到那張五分之二的臉了。

  【歸去來兮】:缺打掃衛生的。

  【追風少年】:哈哈哈哈哈哈!老周,去吧,用你算最小公倍數的嚴謹去掃地,一塵不染!!陳拙看著螢幕上不斷滾動的文字,聽著網咖音箱裡偶爾傳出的提示音,眼角浮起一絲湝的笑意。他端起桌角那盒已經喝了一半的百利包純牛奶,咬住吸管吸了一口,然後把手擱在鍵盤上,敲了一個字。【C】:慘。

  訊息剛發出去,螢幕上的聊天框像是停滯了一瞬,隨後立刻有了反應。

  【追風少年】:驚現陳老教授!

  【ZK】:陳拙,你這大忙人居然也上線了?

  【歸去來兮】:拙哥。

  【追風少年】:拙哥,你暑假在攻克什麼世界級難題?哥德巴赫猜想還是黎曼假設?還是在寫打算投給哪家外文期刊的論文?陳拙靠在椅背上,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擊。

  【C】:沒搞科研。

  【C】:在發小家。

  【ZK】:那你發小挺慘的,跟你待一塊壓力多大,他是不是連大氣都不敢喘?

  【C】:沒有,他在做物理題。

  【ZK】:初中物理?

  【C】:嗯。

  【ZK】:

  【ZK】:陳拙,你千萬別告訴我,你也在給人輔導功課。

  【C】:算不上輔導,給了他兩支彩筆。

  螢幕那頭的周凱顯然愣住了,訊息隔了好幾秒才發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