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遞增 第260章

作者:介安藝

  他看了一眼陸嘉,又看了一眼陳拙。

  “拙哥,你管管他吧。”

  楚戈有些絕望地說。

  “這傢伙以後去相親,大機率會給人家姑娘發一份納什均衡的分析報告。”

  陳拙收斂了笑意。

  他看著陸嘉。

  “挺好的。”

  陳拙語氣很溫和。

  “用數學去解析混沌,這是一條沒人走過的路。”

  陳拙站起身,走到陸嘉身邊,伸手在那本硬抄本上點了點。

  “不過,陸嘉,在你的模型建立起來之前,我建議你再找那位學姐聊天的時候,還是直接問她吃不吃食堂的糖醋排骨比較好,這能幫你節省大量的計算資源。”

  陸嘉認真地思考了一下陳拙的建議。

  然後,他鄭重地點了點頭。

  “有道理,在底層演算法尚未完善之前,採用經驗主義的快捷指令是最高效的。”

  楚戈痛苦地捂住了臉。

  王大勇也跟著嘆了口氣。

  陳拙笑了笑,轉身走回自己的書桌前。

  現在,聚在215的四個人裡,三個人都已經做出了決定。

  楚戈去了計算機。

  大勇去了材料。

  陸嘉去了應用數學的交叉領域。

  他們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陳拙的桌面上。

  那裡也放著一張《少年班專業分流意向表》。

  表格還是空白的,上面連名字都沒寫。

  “拙哥。”

  楚戈看著陳拙。

  “你呢?你打算去哪?”

  這個問題一出來,宿舍裡的空氣似乎都稍微停滯了一下。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陳拙的情況跟他們不一樣。

  他們填表,是在選專業。

  陳拙不一樣。

  “你之前和我們說的數院李建明教授的那篇論文剛投了《數學年刊》,所以你是準備去數學系?”陸嘉語氣裡帶著點尾調。

  “李建明教授這兩天走路帶風,聽說連給本科生上大課都沒掛人。”

  王大勇搖了搖頭。

  “數院是不錯,但物理院那邊也不可能放人啊,方副院長之前為了那個風洞的資料,連著幾天沒閤眼,陳拙幫他們把底層矩陣一改,直接救了整個重點專案,方院長能捨得讓陳拙去搞純數學?”

  楚戈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所以啊,拙哥。”

  楚戈看著陳拙。

  “數院和物理院,你準備去哪邊啊?”

  陳拙拉開椅子,重新坐了下來。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張空白的表格。

  外面的知了還在叫個不停,陽光斜斜地打在桌面上,照著那張白紙。

  陳拙沒有馬上回答。

  他伸手拿起一旁的筆,在指間轉了兩圈。

  “我還沒想好。”

  陳拙語氣很淡。

  “沒想好?”楚戈愣了一下,“明天表格就要交上去了。”

  “不急。”

  陳拙把筆放下。

  “這種事,在紙上填個名字沒用。”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下午三點半。

  陳拙站起身,把那張空白的表格對摺了一下,揣進褲兜裡。

  “我出去一趟。”陳拙說。

  “去哪?”王大勇問。

  “去喝個茶。”

  陳拙走到門口,回過頭,衝著屋裡的三個人溫和地笑了笑。

  “去聽聽我那兩位老師,打算怎麼安排我。”

  陳拙說完,轉身走出了宿舍。

  陳拙走得很慢,腳步聲在空蕩的走廊裡迴響。

  他不著急。

  因為他很清楚,急的不是他。

  急的,是那些已經把茶泡好,坐在辦公室裡等他的人。

第181章 能兩個都選嗎

  副校長辦公室的冷氣開得很足。

  聽不到外面的蟬鳴,也聞不到操場上的塑膠味。

  寬散的辦公室裡,只有一張巨大的紅木辦公桌,以及一組用來待客的真皮沙發。

  沙發的茶几上,放著一套紫砂茶具。

  水已經燒開了,正往外冒著白色的蒸汽。

  方士坐在沙發的左邊。

  頭髮依舊梳得一絲不苟,但眼底的血絲還是出賣了他最近在實驗室裡熬夜的疲憊。

  李建明坐在沙發的右邊。

  手裡盤著兩顆有些年頭的核桃,臉上帶著一種胸有成竹的從容。

  副校長周齊平沒有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後,而是親自坐在了泡茶的位置上。

  他用木鑷子夾起茶杯,用開水燙了一遍,然後倒掉。

  動作慢條斯理。

  辦公室裡很安靜,只有水流的聲音。

  “老李啊。”

  方士先開了口,打破了沉默。

  他端起面前的小茶杯,吹了吹熱氣,卻沒有喝。

  “你們數院這幾天可是出名了啊。”

  方士的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情緒,像是在單純的陳述事實。

  “一篇《數學年刊》的投稿,著名一作,等普林斯頓那邊過了審,國內那幾個頂尖高校的數學系,估計就得買機票飛過來搶人了。”李建明手裡的核桃停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方士,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方院長說笑了。”

  李建明慢悠悠地說。

  “搶人?他們搶得走嗎?陳拙的學籍在我們科大,他的根在這兒。”

  李建明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再說了,數學這種東西,靠的是靈感和絕對的邏輯,陳拙在同調群對映上的直覺,是老天爺賞飯吃,他不留在數院好好把這條路走通,難道去跟著你們物理院天天吹風洞,算那些充滿誤差的工程資料嗎?”

  李建明的這句話,算是直接挑明瞭來意。

  方士放下了茶杯,發出一聲輕響。

  “誤差?”

  方士的臉色嚴肅了一些。

  “老李,你說得輕巧。”

  “沒有我們在前面算那些充滿誤差的工程資料,你們那些完美的數學模型,永遠只能停留在紙面上。”方士看著李建明,寸步不讓。

  “高鐵的空氣動力學模型,那是國家級的專案,陳拙在這個專案裡展現出來的離散矩陣降維能力,證明他不僅有數學的底子,更有一種極其罕見的,能把抽象數學直接轉化為物理工程的直覺。”

  方士深吸了一口氣。

  “數學是工具,物理才是探究世界本質的刀,陳拙這把好刀,如果只用來在紙上寫寫畫畫,那是暴殄天物,他必須來物理院。”李建明手裡的核桃又開始轉動了,發出哢噠哢噠的聲音。

  “方士,你少拿國家專案壓我。”

  李建明的脾氣也上來了。

  “你讓他去算風洞,算氣流,算那些今天變明天就作廢的引數?你這是在毀他!”

  “純數的天空是沒有極限的,他十二歲就能寫出那三句戰書,你敢想象他二十歲的時候能看到什麼樣的風景嗎?”眼看兩位泰斗級別的教授就要在沙發上吵起來了。

  “行了。”

  一直沒說話的周齊平放下了手裡的茶壺。

  副校長的聲音不高,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分量。

  方士和李建明都停了下來,看向周齊平。

  周齊平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

  “都一把年紀了,為了個學生在這裡爭,像什麼樣子。”

  周齊平看了看左邊的方士,又看了看右邊的李建明。

  “你們倆的想法,我都知道。”

  “數院想留人,物理院也想要人,你們都覺得自己的學科最適合他。”

  周齊平把紙巾扔進廢紙簍。

  “但你們是不是忘了,陳拙不是一件用來分配的儀器,也不是一個可以討價還價的指標。”周齊平往後靠在沙發上,雙手交叉放在身前。

  “他是科大建校以來,天賦最特殊的一個學生。”

  “對於這樣的學生,我們做長輩的,要做的不是替他選路,而是看看他自己,到底想怎麼走。”話音剛落。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了兩下。

  不輕不重。

  “進來。”周齊平說。

  門被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