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介安藝
“哥們,這可是個大件啊,你託叩臅r候沒讓他們包嚴實點?”
少年沒說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盯著螢幕生悶氣。
“沒壞。”
一個溫和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少年轉過頭。
陳拙站在王大勇旁邊。
他看著屋裡的少年,目光很平靜地在桌子上掃了一圈。
少年的桌子底下,除了主機箱,還放著兩個黑色的木質音箱,其中一個是體積很大的低音炮。
“你打包的時候,是不是把那個低音炮,和顯示器塞在一個紙箱裡了?”陳拙問。
少年愣了一下。
他看著陳拙,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對,為了省空間,我就把低音炮墊在顯示器旁邊了,怎麼了?”
陳拙笑了笑,笑容很淡。
“沒壞,也不是漏液,是被你那個低音炮裡的磁鐵給帶跑偏了,螢幕磁化了。”
陳拙用下巴指了指顯示器正下方的幾個實體按鍵。
“按顯示器面板上的選單鍵,進去找一找,裡面應該有個圖示,長得像一塊倒U型的馬蹄鐵,中間有一道斜槓。”
少年狐疑地看著陳拙。
但他還是轉過身,伸手按下了顯示器面板上的選單鍵。
螢幕上彈出了一個藍色的調節框。
他用方向鍵移動游標,很快在第二頁的角落裡,找到了那個像倒U型磁鐵一樣的圖示。
“找到了,然後呢?”少年問。
“選中它,按確定。”陳拙說。
少年按下確定鍵。
嗞啦。
嘭!
一聲極其沉悶且響亮的消磁聲從顯示器內部傳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炸了一下。
桌子甚至都跟著輕微地震動了一絲。
螢幕上的畫面劇烈地抖動了一下,瞬間收縮又彈開。
等到畫面重新穩定下來的時候。
右上角和左下角那兩大塊紫綠色斑塊,消失了。
螢幕的色彩恢復了完美,Windows的藍天白雲桌面清澈乾淨。
少年睜大了眼睛,看著恢復正常的螢幕。
他長出了一口氣,轉過身,把手裡的煙隨手扔在桌子上。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看著陳拙,揚了揚下巴。
“謝了,哥們。”
少年指了指自己。
“我叫楚戈。”
陳拙點了點頭。
“陳拙。”
旁邊的王大勇早就看呆了。
他雖然喜歡鼓搗東西,但還真沒接觸過這玩意。
見兩人打完招呼,王大勇趕緊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陳拙。
“王大勇!我倆住你隔壁,215的,我說楚戈,你這電腦配置行啊。”
楚戈拉過椅子,一屁股坐下,熟練地握住滑鼠。
“隨便攢的,沒這玩意兒晚上睡不著覺,就給扛過來了。”
他看了一眼門口的陳拙和王大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以後電腦要是中病毒,或者要重灌系統,喊我。”
王大勇咧開嘴笑了。
“妥了,那你先收拾,有空過來串門。”
王大勇擺擺手,跟陳拙一起走出了216的房門。
走廊裡的人越來越多了。
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推著行李箱的,找宿舍的,大聲招呼的。
陳拙走在水磨石的地面上,聽著隔壁216裡傳來的清脆的滑鼠點選聲,還有頭頂不時傳來的樓板走動聲。
陽光穿過走廊盡頭的窗戶,斜斜地照在牆壁上。
陳拙的大學生活,在這一片喧鬧裡,正式拉開了帷幕。
第105章 小交易
王大勇光著膀子,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他手裡拿著一把小十字改錐,正低頭拆一個不知道從哪淘換來的舊半導體收音機。
楚戈推門走了進來,嘴裡斜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手裡百無聊賴地拋著一個防風打火機。
“大勇,弄好沒有?”
楚戈走過來,拉開陳拙旁邊的一把椅子坐下。
王大勇頭都沒抬,手裡的改錐繼續擰著。
“沒看我正忙著呢嗎?再說了,宿舍樓規矩貼在一樓水房門口,不讓抽菸。”
楚戈翻了個白眼。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再說我就叼著過過嘴癮,沒點。”
他把煙拿下來,夾在指間,轉頭看向坐在了床上的陳拙。
“看什麼呢這麼入神?”
陳拙合上書。
“隨便翻翻,怎麼沒在屋裡睡覺?”
楚戈嘆了口氣,伸手抓了抓本來就亂糟糟的頭髮。
“睡個屁,我算是服了我那個室友了。”
王大勇停下手裡的活,抬起頭。
“怎麼了?”
楚戈把打火機扔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
“我靠了,那哥們神經質啊,晚上七點才開班會,這哥們四點半就爬起來了,揹著個雙肩包,非要去階梯教室佔座。”
楚戈搖了搖頭,一臉的生無可戀。
“他說怕去晚了坐不到好位置,聽不清輔導員佈置任務,還非要拉著我一起去,說大學第一天不能遲到,我藉口說要出來拉屎,這才跑出來的。”
王大勇樂了,把拆下來的收音機外殼放在一邊。
“這兄弟挺刻苦啊,你倆住一屋,以後有你受的。”
楚戈踹了一腳桌子腿。
“我個寫程式碼的,跟他這種做題家聊不到一塊去,趕緊的,別拆你那破爛了,穿上衣服,陪我走一趟。”
“去哪?”王大勇問。
“領書,通知貼在樓下了,這會領咱們的教材,早去早回,這大熱天的,在外面多待一分鐘我都嫌多。”
“走吧”
陳拙從床上下來,看著王大勇,王大勇從床頭扯過一件背心套上。
三個人出了宿舍,順著樹蔭往物理樓的方向走。
下午的陽光有些刺眼,柏油馬路上升騰著一層熱浪,遠處的景物看著都有些扭曲。
物理樓在一片老樹後面。
一樓的一間大多媒體教室被臨時改成了教材發放點。
剛走到門口,一股濃重的知識的味道鋪面而來。
三個人走進去。
教室的空地上,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四十幾個方方正正的書堆,被打包帶橫豎交叉捆得結結實實。
負責發書的看著像個學長。
手裡拿著個硬紙板,正呼哧呼哧地給自己扇風。
學長面前站著四五個排隊領書的新生。
陳拙他們三個走過去,排在隊伍最後面。
排在他們前面的,是一個留著齊耳短髮的女生,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灰色T恤,下半身是一條有些年頭的舊牛仔褲,腳上踩著一雙普通的帆布鞋。
隊伍挪得很慢。
後勤處打包教材的時候,為了圖省事,並沒有在每一捆書上貼上學生的名字。
他們是按套餐打包的。
全科的一批,免修英語的一批,免修高數的一批,不同類別的書垛子混在一起,全堆在地上。
學長髮書,就只能拿著學生遞過來的免修單,在一地長得差不多的書堆裡玩找書遊戲。
前面一個男生把單子遞過去。
“學長,我免修高等數學。”
學長接過單子,嘆了口氣,把紙板放一邊。
他彎下腰,在一大堆書垛子裡開始扒拉。
“高數是那本綠皮的,我找找啊......”
他在書堆裡轉悠了快兩分鐘,才終於從靠牆的角落裡拖出一捆書,拍了拍上面的灰,遞給了那男生。
下一個又遞上單子。
學長再次彎下腰,開始新一輪的扒拉和辨認。
排在後面的楚戈看得直皺眉頭。
他湊到王大勇耳邊,壓低聲音吐槽。
“這什麼原始社會的辦事效率?這活兒要是交給我,我寫個最簡單的分類演算法,列印幾張條形碼貼上,掃一下就出來了,他這麼靠肉眼挨個找,這得發到什麼時候。”
王大勇抹了一把脖子上的汗。
“知足吧,起碼沒讓你自己進去翻。”
終於輪到他們前面的那個女生。
她雙手拿著報到證和免修單,遞給學長。
“學長,免修大學英語和普通物理實驗。”
學長接過單子看了一眼,抹了把臉上的汗,準備再次轉身投入那片讓人眼暈的書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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