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遞增 第142章

作者:介安藝

  馬局長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那份檔案,刷刷簽了自己的名字,遞給陳建國。

  “你拿這個,去一樓財務科,直接把錢領走。”

  陳建國接過檔案,站起身。

  “謝謝局長。”

  陳建國走出一樓的電梯,左拐。

  財務科的門開著,裡面有一排裝著鐵柵欄的視窗。

  陳建國走到視窗前,把檔案遞進去。

  裡面的出納員看了一眼檔案,又看了一眼陳建國。

  “帶身份證和戶口本了嗎?”

  “帶了。”

  陳建國從兜裡掏出一個塑膠袋。

  裡面裝著戶口本和身份證,遞了進去。

  出納員核對了一下,拿出一個厚厚的硬殼大本子。

  財務臺賬。

  翻開新的一頁,遞到視窗外面。

  “在這裡簽字,還有這裡。”

  陳建國拿起桌上的黑色水筆。

  在欄目裡,一筆一劃地寫下“陳建國”三個字。

  寫得很慢,很用力。

  “按個手印。”

  出納員遞出來一盒紅印泥。

  陳建國伸出右手大拇指,大拇指的指紋裡還隱隱有沒洗乾淨的機油印子。

  他重重地按在印泥上,然後蓋在自己的名字上面,紅色的指紋清晰可見。

  出納員收回臺賬。

  轉過身,開啟後面的保險櫃。

  拿出一沓錢,嶄新的百元大鈔。

  一百張。

  外面用白色的紙條十字交叉地捆著,紙條上蓋著章。

  出納員把錢從視窗塞出來。

  陳建國接過來。

  錢很厚。有一種新鈔獨特的味道。

  一萬塊錢,就這麼實打實地握在手裡。

  他把錢裝進那個塑膠袋裡,連同戶口本和身份證一起。

  把塑膠袋塞進貼身的內衣口袋裡,捂得嚴嚴實實。

  大夏天的,陳建國走在外面,沒覺得熱。

  只覺得胸口沉甸甸的。

  中午十二點半。

  二樓的防盜門半敞著,裡面的木門開了一半。

  客廳裡的落地電風扇呼呼地吹著。

  陳建國推著腳踏車走到樓下,停好車上了樓。

  他走進屋,順手把門帶上,屋裡,劉秀英剛把兩盤菜端上飯桌。

  陳拙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遙控器,正對著電視機換臺。

  陳建國走到臉盆架前,擰開水龍頭,洗了把手和臉。

  他走到飯桌旁,拉開椅子坐下,從貼身的內衣口袋裡,把那個裝著一萬塊錢現金和戶口本的塑膠袋掏了出來。

  放在桌子上。

  劉秀英從廚房裡拿了三副碗筷出來。

  她看了一眼那個塑膠袋。

  “辦完了?”她問。

  “辦完了。”

  陳建國拿起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水。

  “馬局長親自批的條子,在財務科直接拿的現金。”

  陳拙把電視調到了一個放武俠劇的頻道,放下遙控器,走到飯桌旁坐下。

  就在這個時候。

  外面樓道里傳來了腳步聲,接著,是兩聲普通的敲門聲。

  “建國,在家吧?”

  老趙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陳建國站起身,走過去開門。

  老趙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把摺疊的紙扇,扇著風,另一隻手夾著那個舊公文包。

  “趙老師,正好,剛準備吃飯,進來一塊兒吃點。”

  陳建國側開身子。

  老趙笑著擺了擺手,走進了屋。

  “不吃了,我老婆做好飯了,我一會兒就回去吃。”

  老趙走到茶几旁。

  把提著的公文包放在茶几上,拉開拉鍊。

  從裡面拿出一個厚實的信封,還有一張印著格子的財務單據。

  “建國,校長上午剛從教育局開完會,一回學校就給我辦公室打了個電話。”

  老趙把信封和單據一起放在茶几上。

  “校長說,你在局裡跟馬局長談妥了,市裡的表彰取消了。”

  老趙看著陳建國。

  “既然市裡定調子不聲張,咱們學校也就不湊那個熱鬧了。”

  老趙指了指那個牛皮紙信封。

  “這是學校答應給陳拙的五千塊錢獎金,校長直接讓財務批了條子。”

  “他讓我順路給你送過來,免得你下午頂著大太陽再往學校財務室跑一趟。”

  老趙把一張單據和一支筆推到陳建國面前。

  “你在這收條上籤個字,我拿回去給財務交差。”

  陳建國點點頭。

  他拿起筆,看了一眼單據上的內容,在右下角的空白處,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老趙拿起收條,吹了吹上面的墨水,摺好,重新放進公文包裡。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坐在飯桌旁的陳拙。

  陳拙正拿著筷子,夾起一根青菜放進嘴裡。

  “陳拙,在家好好休息,去徽州的東西提前收拾好,別臨走丟三落四的。”

  老趙叮囑了一句。

  “知道了,趙老師。”

  陳拙嚥下菜,回了一句。

  老趙拉好公文包的拉鍊。

  “行了,公事辦完,我也回去了,你們一家子吃飯吧。”

  陳建國把老趙送到門外。

  “費心了,趙老師,大中午的還跑一趟。”

  “順路的事。”

  老趙扇著扇子,下了樓。

  陳建國關上門。

  他走到茶几前,拿起那個牛皮紙信封。

  走到飯桌旁坐下。

  他把信封放在桌子上,接著,又從褲兜裡掏出那個裝了三千塊錢的紅色信封。

  市局的一萬。

  學校的五千。

  廠裡的三千。

  一萬八千塊錢。

  他把錢分成三堆,擺在飯桌的邊緣。

  劉秀英停下了筷子,她看著這三堆錢。

  屋子裡只剩下電風扇轉動的風聲和電視機裡傳來的刀劍碰撞聲。

  陳建國沒有動筷子,他看著桌上的錢,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這錢放家裡不踏實。”

  陳建國抬起頭,看著劉秀英。

  “下午我再跟車間請個假,拿戶口本去趟銀行,把錢存了。”

  劉秀英點了點頭。

  “行,存進去踏實。”

  吃完午飯,陳建國找了個黑色的布袋子,把桌上的錢全裝了進去。

  帶上戶口本,推著腳踏車出了門。

  下午的陽光更毒了。

  陳建國騎著車,去了離家最近的工商銀行。

  傍晚。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家屬院裡的暑氣消退了一些。

  一樓的院子裡,有人在拿水管子澆地,水淋在乾透的泥土上,騰起一股土腥味。

  陳家的飯桌上擺好了晚飯。

  一盤涼拌西紅柿,上面撒著一層白糖,一盤蒜蓉炒青菜,還有中午剩的幾塊鹹帶魚。

  陳建國下班回來了。

  他洗完手,走到飯桌旁坐下,劉秀英把盛好的米飯放在他面前。

  陳拙坐在對面,拿起筷子。

  他夾了一塊涼拌西紅柿,放進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