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遞增 第122章

作者:介安藝

  “我現在聽見幾何和代數這兩個詞就頭疼。”

  陳拙走在最前面。

  他看著操場旁邊那件小賣鋪。

  “在這等會。”

  陳拙停下腳步,跟後面的人說了一句,然後轉身走進了那間小賣部。

  沒過多久,他推開小賣部的玻璃門走出來。

  手裡拿著一個塑膠袋。

  他走到樹蔭下,把塑膠袋開啟。

  裡面是幾根帶著寒氣的老冰棒和綠豆沙。

  陳拙隨手拿出一根綠豆沙,扔給周凱,又拿出一根老冰棒,遞給莫小雨。

  “挑吧,就這兩種,冰櫃裡就剩這些了。”

  他把塑膠袋敞開,遞到張柏和李南白麵前。

  張柏拿了一根綠豆沙,李南白拿了老冰棒。

  林一湊過來,抓走了一根綠豆沙,撕開包裝紙,咬了一大口。

  陳拙自己拿了最後一根老冰棒,把塑膠袋揉成一團,準確地扔進兩米外的垃圾桶裡。

  幾個人走到操場邊緣的看臺臺階上。

  找了一處被大樹遮出陰影的地方,隨便墊了張廢紙,坐了下來。

  遠處的紅色塑膠跑道在陽光下泛著光。

  陳拙咬了一口手裡的老冰棒。

  很硬,帶著一股熟悉的甜味,從口腔一直涼到胃裡。

  “魔都是不是比這裡還熱?”

  莫小雨小口地吃著冰棒,看著前方的跑道,隨口問了一句。

  “不是這種熱。”

  張柏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

  “我看天氣預報了,那邊現在是黃梅天,天天下雨,空氣溼度很大,是那種悶在蒸谎e的感覺。”

  “管他什麼天,考完試能去外灘轉轉就行。”

  李南白咔嚓咔嚓地嚼著冰塊。

  “聽說這次的題目,是高中奧賽的國家隊教練組出的。”

  周凱看著地上的螞蟻。

  “難度估計比去年還要往上提一檔。”

  陳拙轉過頭,看了周凱一眼,他伸出腳,輕輕踢了一下週凱的鞋。

  陳拙咬著冰棒,語氣懶洋洋的。

  “別把腦子提前用光了,管他誰出的題,卷子發下來該怎麼寫怎麼寫。”

  他看著遠處被風吹動的樹葉。

  “實在寫不出來,就把卷子翻個面,在背面畫個烏龜交上去。”

  林一在旁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張柏也跟著笑了一下,原本因為提到教練組而有些發緊的神經,重新鬆弛了下來。

  他們坐在臺階上,看著冰棒一點點融化。

  聽著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沒有人再提數學,也沒有人再去想那些複雜的公式。

  就是坐著,吃著冰棒,感受著考試前最後的一點空閒。

  ......

  下午,省實驗中學的招待所。

  陳拙在房間裡收拾東西。

  他帶的行李不多,除了幾件換洗衣服,就是那個黑色的雙肩包。

  他把衣服疊好,放進行李箱裡。

  桌子上,放著那本厚厚的《Abstract Algebra》。

  陳拙走過去,把書拿起來。

  書皮上的灰塵已經被他擦得很乾淨,邊緣的地方有一點因為翻閱而留下的輕微摺痕。

  “我去趟圖書館。”

  陳拙跟正在整理錯題本的周凱說了一聲。

  周凱頭也沒抬地應了一聲。

  陳拙推開門走了出去。

  下午的校園很安靜。

  陽光斜斜地照下來,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陳拙走進圖書館。

  一樓的閱覽室裡有幾個人在看報紙,他順著樓梯上了三樓。

  三樓依然空曠,那些高大的鐵皮書架靜靜地立在暗處。

  陳拙走到他每天看書的那個角落。

  找到原先的位置,把手裡那本厚重的書,順著縫隙推了進去。

  紙張和鐵皮書架摩擦,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沙沙聲。

  書脊和旁邊的書對齊。

  陳拙鬆開手,他看著那排書架,沒有停留,也沒有什麼多餘的動作。

  他轉過身,順著樓梯走下樓。

  陽光透過樓梯間的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肩膀上。

  這幾天的汲取結束了,該拿的東西,他已經裝進了腦子裡。

  ......

  六月三十號。

  下午六點。

  省城國際機場。

  候機大廳里人來人往,廣播裡迴圈播放著各種航班資訊和登機提示。

  徐教練站在候機島的旁邊,手裡拿著一個厚厚的透明檔案袋,裡面裝著七個人的登機牌和身份證件。

  他正在低頭跟周凱核對航班號和登機口。

  周凱看得很仔細,指著登機牌上的一串數字,點了點頭。

  林一坐在旁邊的連排椅上,她的耳朵裡塞著一副白色的耳機,線連著口袋裡的CD機。

  她閉著眼睛,頭一點一點地往下點,看起來昨天晚上又沒怎麼睡好。

  張柏和李南白站在一起。

  他們手裡拿著一份在機場入口處免費領取的報紙,正在翻看體育版面。

  兩人偶爾低聲交流幾句,聲音很快被周圍的嘈雜聲淹沒。

  莫小雨揹著一個粉色的雙肩包,站在林一旁邊,看著遠處的安檢口發呆。

  陳拙站在落地窗前,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

  窗外是寬闊的停機坪,幾架白色的客機停在廊橋邊,地勤人員開著行李車在飛機下面穿梭。

  遠處的跑道上,一架飛機正在加速,機頭抬起,帶著巨大的轟鳴聲衝向雲層。

  “陳拙,走,過安檢了。”

  徐教練把檔案袋收起來,衝著這邊喊了一聲。

  陳拙轉過身,跟上隊伍。

  一切都很順利。

  機艙裡冷氣開得很大,吹在皮膚上有些涼。

  他們找到座位坐下,陳拙的座位靠窗,周凱坐在他旁邊。

  空乘人員在過道里來回走動,提醒乘客繫好安全帶,收起小桌板。

  飛機開始緩緩後退,滑向跑道。

  發動機的聲音逐漸增大,變成了一種低沉的震動。

  強烈的推背感襲來,窗外的景物開始加速倒退。

  陳拙靠在座椅靠背上,看著窗外。

  省城的建築和道路在視線中慢慢縮小,再次變成了一個個灰色的方塊和細線。

  飛機穿入雲層,周圍變成了一片白茫茫的霧氣。

  穿透雲層後,刺眼的陽光照進機艙,下面是厚厚的雲海。

  周凱從包裡拿出一本很薄的小冊子,上面是一些數學公式的彙總。

  他翻開第一頁,準備再看一遍。

  陳拙伸手過去,把那本小冊子合上。

  “別看了。”陳拙看著周凱,語氣很隨意。

  周凱愣了一下,看了看陳拙,又看了看手裡的冊子。

  最後,他還是把冊子塞回包裡。

  陳拙轉過頭,繼續看著窗外的雲層,機艙裡的引擎聲變成了一種單調的白噪音。

  ......

  不多會,飛機降落。

  魔都虹橋機場。

  走出機艙,順著廊橋往外走。

  即使隔著機場內部的玻璃,也能感覺到外面的天空有些陰沉。

  拿了託叩男欣睿恍腥送竭_大廳外走。

  玻璃感應門向兩側滑開。

  一股極其濃烈的,帶著水汽的風撲面而來。

  這跟省城那種乾燥的悶熱完全不同。

  空氣像是吸飽了水,沉甸甸的,貼在皮膚上,讓人覺得有些喘不過氣,身上的衣服不到兩分鐘就開始發粘。

  這就是張柏說的黃梅天。

  天空是灰濛濛的,沒有下雨,但空氣溼的彷彿能擰出水來。

  路邊停著一排排的計程車和接駁大巴,車輛駛過的聲音在潮溼的空氣中顯得有些沉悶。

  徐教練帶著他們找到組委會安排的接機大巴,把行李放進大巴底部的行李艙。

  上車。

  大巴車啟動,駛離機場,進入市區的高架橋。